第38章 怒火
第三十八章 怒火
离开雨川的路上，Coco感觉和小哲似乎回到了澳洲，突然感到分外轻松。这是结婚后第一次离开雨川，几个月来，Coco第一次心情变好，好像要逃出一个牢笼一样开心。两个人去超市选了一瓶洋酒，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作为礼物准备送给雅文，感谢她组织晚宴。一路上，看着公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地消失在脑后, Coco好像回家般兴奋。不由得想起了最近因为打发晚上无聊时间看的电视剧的场景：一个男人为了过年回家半夜去火车站排队买票，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票还是卖光了，只得花了双倍的钱从票贩子那里买。当拿到票的时候，想到终于可以看到一年未见的家人，激动得流泪，同时不忘愤世嫉俗地跟伙伴阐述这年头有钱什么都能做的观点。本来是一部有点辛酸的电视剧，自己居然也跟着有了共鸣，情况不同的是，自己在离开家的时候有了别人回家过年的激动心情。
苏薇在家找出了新买的蓬蓬裙，把卷发棒拿在手里，对着镜子开始做卷发，由于很少使用卷发棒，手法显得很生疏。苏薇费力地把头发在卷发棒上一圈圈地缠绕，等待一会儿，头发卷出了一个大大的波浪线。虽然平时的风格过于休闲，可是情人节怎么说也是个大日子，既然大家肯带上自己这个光棍一起庆祝，没有理由不好好打扮一下。看着镜子里的头发，苏薇得意地笑了，心里不断感慨自己的技艺。
嘟嘟嘟。手机的信息响了。苏薇没有理会。
嘟嘟嘟。信息再次响起。苏薇还是没有理会。
电话铃声响起，苏薇用免提接通了电话，手还在不停地操作着卷发棒。
“为什么不回信息呢？”
“你谁啊？”苏薇眼睛始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怕被高温的卷发棒烫到。有一次就是心不在焉地做卷发，不小心烫到，被雅文笑话了足足一个星期。那时烫过的痕迹如同一个巨大的吻痕般明晃晃地印在脖子上，被同事们指指点点。
“姐姐，是我，你总是不回信息，我就给你打个电话。祝你情人节快乐。”电话那头的沈秀楠声音怯生生的。
“谢谢，我很忙。”
“晚上可以见面吗？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一定要在十二点以前给你。”
“你这孩子，不好好上学，学人家送什么礼物？情人节是小孩子过的吗？我要去跟朋友吃饭。”
苏薇不耐烦地挂掉电话，信息再进来也没有理会。
上一次打电动之后，苏薇很少回沈秀楠的短信息，也许是因为那两毫米的距离带来的心跳，让苏薇下意识地开始远离。也许受过伤的人像身上有保护色的动物，对真心和虚情假意同样抗拒，那一次的心跳有着说不出的感觉，每次想到这里，苏薇总是会脸红。
雅文的家里被布置得温馨可爱，原本女孩味十足的公主房因为国海的入住而作了调整。粉色的床上用品和窗帘都被换成了淡雅的黄色。像框里的单人照片也都改成了两个人的甜蜜笑脸。浴巾，拖鞋，牙刷全是情侣款，连笔记本都是成对地出现在写字台上。
人一个个到齐，几乎大家带的礼物都是酒，真是心照不宣，雅文为大家准备了火锅，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了一起。
雅文说：“先祝大家情人节快乐。这位是我老公，孙国海，我们登记了，今天算是请大家吃饭了。”
“啊?”苏薇第一个惊呼。苏薇是最晚知道消息的。雅文约了自己几次，因为忙于80后婚姻的专题，一直没时间赴约。
“真的阿，雅文，你都不办婚礼吗？”Coco问。
“是真的，我们决定了。我们不打算办婚礼，请朋友们吃顿饭。两个人在一起，不用搞什么仪式的。等我们的新家安顿好，再请大家吃饭。”国海搂紧了雅文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
苏薇和Coco不断地打量着雅文的老公，苏薇感觉一时间事实还是很难接受。
薛哲，翰文倒是忙向孙国海道喜，握手。
大家开始吃火锅。苏薇站起来，第一个举起酒杯，大声说：“为了我们的公主雅文，为了我们的情人节，我们不醉不归。”卷发似乎也跟着生动起来，把本是喜欢素面朝天加马尾辫的苏薇衬托得像公主般精致。
几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Coco格外高兴，好像看到了亲人一样，不断地欢迎雅文加入已婚妇女的行列，对自己最近的生活只字不提。
孙国海和翰文两个人聊得很投机。薛哲在Coco耳边悄悄地问：“雅文以前的男朋友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吗？现在怎么找一个小白领就嫁了？”
Coco在桌下不轻不重地踢了薛哲一脚，薛哲马上闭嘴了。
大家吃得热热闹闹，窗外可以清晰地听见礼炮的声音。
薇再次举起酒杯说：“上海一到过节真是热闹。以后，我们每年都这样一起过各种节日好不好？以后我和翰文抓紧告别单身，你们结婚的抓紧培育下一代，以后，我们要经常聚会。”
响应了苏薇的号召，大家都一饮而尽。火锅不大，几个人嘻嘻哈哈地抢着煮熟的羊肉。这时候，薛哲的电话响了，薛哲接起了电话。扣上电话，薛哲对翰文说：“我爸说跟王市长在上海有个饭局，他们一定要我也加入，就打来了电话。现在司机来接我，你们慢慢玩，我待会儿回来找你们。”
随后转向：“Coco，你不要生气，市长的面子不能不给的。今天，好多领导都过来上海了，我去去就回。你好不容易见到朋友，要玩得开心点。”
Coco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吃东西。雅文看了看一言不发的Coco。
薛哲站起来正要穿外套。
“薛哲，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跟我过情人节了。”Coco面无表情地说着，苏薇、雅文都愣住了。
“Coco，你……”
“我什么？已经多久了？在你家我一直忍气吞声，今天这里全是我的朋友，你还要这样把我丢下？”Coco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似乎结婚以后强忍住的怒火在瞬间爆发了，直视薛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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