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终于离婚
深夜,城市的街道空旷而安静。
数十辆车裹挟着寒风冷冽,停在医院门口。
当谢凛的保镖们发现他们暴露了,正要通知老板时,那些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场面控制住,一个电话都没能打出去。
医院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谢璟沉一身黑色风衣,没有系扣子,衣摆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翻动。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衫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到了极致。
头顶上的灯光落下,明与暗交替掠过他的脸,勾勒出一道又一道冷硬的轮廓。
何秘书低声道:“三楼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谢凛的人全部清理出去了,信号屏蔽暂时还开着。她在ICU里面,人还没醒。”
“嗯。”
谢璟沉的视线看向ICU病房,透过玻璃,看着里面躺着的人。
眼神幽深,掠过寒意。
“带她走。”
……
当谢凛知道姜云舒被劫走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
他强忍疼痛,直接从床上起来,不顾医生护士的阻拦,亲自赶到医院,却也只看见那张空了的病床。
手下几乎把脑袋缩在地上,“老板,是谢先生的人,我们试图跟上,但跟丢了。”
谢凛早就猜到了是谁带走姜云舒。
他垂下的双手死死握紧,声音沙哑,“查他们的位置。”
“是。”
他终究没能守住她。
姜云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她整整烧了三天,差点把脑子都给烧坏了。
醒来时,脑子一片空白,怔怔的看着那个坐在一旁的人。
她眨了眨眼,光圈晕开,那个人的眉眼慢慢变得清晰。
她以为自己幻觉了。
或者是在做梦。
她怔怔的喊了一声:“谢先生……”
谢璟沉神色如常,嗯了一声。
她的鼻腔忽然一酸,声音也带了哭腔,“谢先生,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我让您失望了……我不该瞒着您。”
谢璟沉安静片刻,才缓缓说道:“不怪你。”
是他疏忽了,低估谢凛的手段。
姜云舒破涕为笑,“谢谢您。”
谢璟深伸手,微凉的掌心放在她额头上,像轻柔抚过的羽毛。
“退烧了,还难受?”
直到这时,姜云舒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这触感也太真实了!
她傻傻的说:“我不是做梦?”
谢璟沉勾了勾唇角,“你做梦会梦到我?”
她下意识点头,又觉得不能点头,僵硬了。
谢璟沉没为难她,换了个话题:“现在没事了,你很安全。”
她终于反应过来,“我怎么在这里?谢凛呢?”
“你病了,病的很严重,只能出岛治疗,所以我找到你了。”谢璟沉声音一顿,“倒是没想到他会把你藏在岛上。”
这的确是出乎意料的。
他的小侄儿脑子挺聪明,就是不在正事上。
姜云舒也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竟真的从谢凛手上逃出来,她差点喜极而泣。
谢凛那个疯子是真的打算把她囚禁一辈子的!
她都绝望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谢先生,我外婆……”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谢璟沉摇摇头,“还未醒。”
她眼底的光一下子扑灭了。
谢璟沉伸手放在她的头顶上,“你外婆没事,不用担心。”
她怔了怔,感受着头顶上的重量,一时失神。
谢璟沉很快收回手,“再休息一会,不用勉强自己。”
姜云舒低下头,手无意识的攥着被子,心底有一点痒。
“嗯,好。”
大病初愈,姜云舒的身体仍然很虚弱,还瘦的厉害,原本养着的那点肉又被折腾没了,瞧着随时都会折了。
离开岛屿后,她的求生欲增加了,乖乖配合医生,让吃药吃药,让干嘛干嘛,乖乖的。
到底太弱,一次病倒,几天下来好不利索,还带着缠绵的病气,站久了都会疲惫。
她对自己柔弱的身躯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安慰自己慢慢调整。
谢璟沉不是每日都来,他似乎很忙,经常不见人影,但他把何秘书留在这里,随时听候她的吩咐。
她没奢望可以躲多久,但也没想到会那么快见到谢凛。
他亲自来了,坐在轮椅上,神情憔悴,被保镖拦在外面。
他眼神贪婪的看着她,浓厚的思念几乎藏不住,
姜云舒却有些怕他。
她么见过谢凛这样的状态,发丝凌乱,眼下发青,下巴还有一层青茬,算得上不修边幅。
“舒舒。”
谢凛喊她。
姜云舒后退了半步。
她这样抗拒的姿态刺痛了谢凛的眼睛,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又松开,“舒舒,你别怕我。”
他似乎连说话都很吃力,几番回转,最终挤出一句:“我不会再把你困着。”
姜云舒还是没放松,她不信他。
谢凛露出苦笑,“他不会让我再把你抓走一次。”
因着这一句话,姜云舒倒是放松了些。
比起谢凛,她更相信谢先生。
可她这样反差的态度让谢凛有些喘不上气,痛苦溢于言表。
“舒舒,对不起,我只是……太想让你原谅我,太想留下你了,对不起,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
她没应。
谢凛自顾自的往下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能不能……跟我回家?”
姜云舒终于开口了:“谢凛,我们离婚吧。”
这是第三次了。
她第三次提出离婚。
失败了两次,她仍然没放弃。
“不要说这句!!”
谢凛近乎发狂的吼出这句话。
周围的保镖立刻防备的看着他,一旦他有半分不对,立刻驱逐,这是先生的命令。
谢凛红了眼,眼神祈求,“舒舒,不要说这句好不好?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之前我做错了,我会改,我不离婚,不离婚……”
他执拗的抓着最后一根弦,那根名为‘婚姻’的弦,哪怕被弦勒得满手是血,他也不肯放。
一旦放了,他什么都没了。
舒舒就像风筝,他抓不住风筝线,风筝就会飞走了。
姜云舒看着他的模样,心脏狠狠一抽,闷闷的疼。
她不难受吗?
她难受。
她爱过谢凛,义无反顾的嫁给他,那是她曾经藏在心里十年的人,现在在求着她,她也心疼,还会心软。
但脑子里那些痛苦却不会消失。
她最终摇摇头,“谢凛,我只有这个要求,求你放过我。”
很久很久以后。
谢凛垂下头,声音沙哑。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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