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尸香魔芋迷魂阵，回头得见鬼遮眼
第五十章 尸香魔芋迷魂阵，回头得见鬼遮眼
柳木舟在漆黑的地下暗河上无声滑行。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船底水流的哗哗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沉闷雷声，那是地下暗河撞击岩壁的回响，听着像是在打闷雷。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那股硫磺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香味浓郁得让人发腻，闻一口就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喝了二两老白干。
“不对劲。”
苗三单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迅速调整了一下潜水钟上的气压表。
“氧气浓度在下降，空气里有高浓度的生物碱。大家把湿毛巾捂上！这味儿有毒！”
陈野举起马灯，往河道两岸照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那湿滑的岩壁上，不知何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巨型花朵。
那些花足有脸盆大，颜色是诡异的紫红色，花瓣肥厚多汁，形状像是一个个张开的人嘴，中间的花蕊还在微微颤动，喷吐着粉红色的雾气。
“是尸香魔芋。”
刘建国认出了这种东西，脸色大变。
“这是传说中长在阴阳交界处的魔花，能致幻！这地下河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嘿嘿……”
船头的白毛摆渡人发出两声干笑，手里的竹篙轻轻一点水面。
“这可是好东西。长白山底下埋了不知道多少死人，尸气太重，全靠这些花把尸气吸走，转化成香气。不然，你们早就被尸毒熏死了。”
陈野握紧了斧子，眼神清明。
他体内有太岁气护体，这幻觉对他影响不大。但他发现，身后的虎子眼神已经开始发直了。
“虎子，醒醒！”陈野低喝一声，掐了虎子一把。
“啊？三哥……”
虎子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突然，他浑身一僵，耳朵竖了起来。
“三哥……你听见没？后面……有人在喊我。”
“没人。”陈野冷冷道，“记住那怪人的话，别回头。”
“不是……真的有人！”
虎子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是我娘……她在喊我的乳名……她说她在水里冷，让我拉她一把……”
虎子的声音越来越抖，手也不自觉地伸向了身后。
在那黑暗的河道后方，隐隐约约真的传来了一阵阵凄厉的呼唤声：
“虎子……娘冷啊……虎子……”
不仅仅是虎子。
就连心志坚定的苗三，此时独眼里也闪过一丝，迷茫。
他仿佛听到了当年兵工厂里战友的惨叫声，那是机械绞断骨头的声音。
刘建国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全是雾气，他似乎看到了749局那些牺牲在神秘事件中的同事，正站在水面上向他招手。
“幻听。”
陈野知道，这是尸香魔芋的花粉在刺激人的听觉神经，勾起每个人心底最恐惧、最想挽回的记忆。
“都别动！那是假的！”
陈野大吼一声，声音中夹杂着破煞的威严。
但已经晚了。
虎子是个孝子，他娘死得早，是他一辈子的痛。
“娘！我来救你！”
虎子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所有的呼唤声戛然而止。
虎子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那是啥？！”
众人下意识地余光一扫。
只见在小船后方的水面上，并没有什么虎子的娘。
只有一张巨大的、惨白的人脸，正贴在水面上，死死盯着虎子。
那张脸……长得和虎子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张脸是肿胀的、腐烂的，就像是淹死了七天的尸体。
那个“死虎子”对着船上的活虎子，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猛地张开嘴，伸出一只长满鳞片的大手，直接抓向船帮！
“回头了……嘿嘿，回头了……”
船头的白毛摆渡人突然怪叫起来。
“犯了忌讳，就得留下买路钱！”
“龙王爷！开饭了！”
只见这怪人手中的竹篙猛地一横，不是去打那个水鬼，而是狠狠扫向船上的众人，想把他们扫进水里喂鱼！
“老东西！早就知道你不是好人！”
陈野早有防备。
在那竹篙扫过来的一瞬间，他手中的玄铁斧已经劈了出去。
“咔嚓！”
坚硬如铁的骨头竹篙，竟然被陈野一斧子劈成了两段！
“你是伥鬼！”
陈野一步跨上前，斧刃架在了白毛怪人的脖子上。
“所谓摆渡人，不过是给水底那怪物拉皮条的！这几百年来，不知道多少人被你骗着回了头，喂了那条大鱼！”
“被你发现了？”
白毛怪人扔掉断篙，那只独眼里露出一丝怨毒。
“可惜……晚了！它已经来了！”
“轰！”
小船底下的水面突然炸开。
那个一直潜伏的巨大黑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什么龙。
那是一条体长足有十五米的巨型哲罗鲑。
但这鱼变异了。
它的头部严重畸形，长满了像肿瘤一样的肉瘤，两只眼睛退化成了白点，嘴里却长出了三排像鲨鱼一样的利齿。
它就是这地下河的霸主。
它一张嘴，巨大的吸力瞬间产生，小小的柳木舟就像一片树叶，眼看就要被吸进那布满獠牙的深渊巨口！
“虎子！别愣着！抄家伙！”
陈野一脚把吓傻的虎子踹醒。
“苗工！炸它！”
苗三虽然只有一只手，但这种时候最冷静。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玻璃瓶装着的奇怪液体。
“这是我用太岁液提纯的生物强酸！尝尝这个！”
苗三单手拔掉瓶塞，在那巨鱼张嘴的一瞬间，精准地把瓶子扔进了它的喉咙里。
“啪！”
玻璃瓶在鱼嘴里碎裂。
强酸瞬间爆发。
“吼！”
那条巨型哲罗鲑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强酸腐蚀了它最脆弱的腮部和食道，疼得它在水里疯狂翻滚。
巨大的尾巴一甩，掀起几米高的巨浪。
“船要翻了！”
刘建国大喊。
“跳船！”
陈野当机立断。
前方不远处，就是地下河的尽头天池海眼。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正疯狂地灌入地下更深处。
“带着潜水钟！跳！”
四人合力，推着那个沉重的玄铁潜水钟”（其实是个密封舱），一起跳进了冰冷的河水中。
“咕咚！”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
但在入水的一瞬间，陈野看到，那个白毛摆渡人并没有跳。
他站在即将破碎的柳木舟上，看着疯狂翻滚的巨鱼，脸上露出了一种解脱的笑容。
“陈四海……你孙子……比你狠……”
“噗！”
发狂的巨鱼一口咬碎了柳木舟，也将那个活了几百年的怪物摆渡人，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
混乱。
旋转。
窒息。
陈野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他们死死抓住那个潜水钟的把手，被巨大的漩涡卷入地底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周围的水流突然平缓了下来。
一股柔和的蓝光，穿透了黑暗的水域。
陈野憋着最后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他忘记了呼吸。
这里不再是狭窄的地下河。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地下海。
而在那海底的最深处，矗立着一座被巨大的气泡包裹着的古老城池。
那城池的建筑风格既不像清朝，也不像明朝。
高耸的祭坛，青铜的立柱，还有那刻满奇怪鱼纹的城墙。
这是一座史前文明的遗迹。
或者是……传说中东海龙宫的原型？
而在那城池的最高处，插着一面破旧的旗帜。
旗帜上，画着一把熟悉的斧子。
那是陈家的鲁班旗！
爷爷……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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