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昏倒
苏亦冉是孤儿。
她住进周家的时候，乔晚云已经在周家工作有些年头。
他记得乔晚云对苏亦冉一直非常照顾。
想到这里，他脑中不由闪过温冉曾经对他说：“能不能换一个做饭阿姨？我觉得她不太喜欢我。”
他当时觉得温冉多事，还发了脾气……
“看来我猜的没错。”
他注视着宋诚。
男人被他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脸色渐渐发白。
“苏亦冉是你和乔晚云的女儿吗？”
宋诚不肯承认，疯狂摇头。
周聿臣给了霍昀一个眼神，后者当即就拔了宋诚几根头发，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用纸巾把那些头发包了起来。
“苏亦冉的DNA样本不太好弄。”霍昀面露难色。
周聿臣沉默片刻，无奈道：“交给我。”
他站起身，淡漠地瞥了一眼宋诚，对霍昀说：“很晚了，散了吧。”
“这人怎么办？”
“乔晚云诚心想躲起来，他应该真的不知道，不用管他了。”
一行人离开棋牌室。
霍昀见周聿臣的脸色很差，不太放心周聿臣一个人，便让手底下的人撤了，他跟着周聿臣上了车。
然而车子没有开往静园的方向，竟是直奔苏亦冉的公寓。
“现在去？”他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驾驶位上的人。
“没必要拖到明天。”
宋诚若是给苏亦冉通风报信，她可能会像乔晚云那样躲起来避而不见，周聿臣不想没完没了的找人，他没那个耐性。
车子停在公寓门外，小区算是高档住宅区，外来车辆必须登记。
霍昀到门卫填了张单子，保安将他们放行。
周聿臣将车停到地下车库，带着霍昀乘电梯上楼，到了苏亦冉的公寓门前，他没有片刻迟疑便按响门铃。
许久，苏亦冉紧张兮兮地开了门。
女人一脸惶恐，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阿聿，这么晚……有事吗？”
“路过，借用一下厕所。”
苏亦冉懵了。
大晚上来借厕所？
周聿臣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将她一把推开，大步走进去，进入卫生间把门一关，抽了张面巾纸，果断把女人的牙刷用面巾纸一裹，塞进大衣口袋。
他甚至不忘冲了个水，然后一本正经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苏亦冉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见他二话不说，借完厕所带着霍昀就要走，她焦急地把人喊住，“阿聿，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干。”
男人脚步停住，回头看着她，苍白唇角浅浅上扬，“你真的变了很多，至少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女孩了。”
“你什么意思？”
周聿臣收回视线，和霍昀一前一后出了门。
进入电梯，他将兜里的牙刷交给霍昀，“亲子鉴定加急。”
“知道了。”
电梯内空气闭塞，周聿臣胸口一阵发闷，呼吸不畅，心脏跳得很快。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把车钥匙给了霍昀，“一会你开车吧，我有点不舒服。”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晚上吃过药。”
回静园的路上，周聿臣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霍昀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情况，“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累了而已，不要大惊小怪。”
“我看你就是嘴硬。”
霍昀狠踩一脚油门，提了车速。
到了静园，他发现别墅灯火通明，里里外外的灯都开着，重要的是，连庭院的大门都开着一条缝。
周聿臣走时并没有开那么多灯，应该是温冉开的。
他下了车，快步进屋，一眼看到玄关的鞋柜旁放着温冉常穿的拖鞋。
他微怔一秒，立刻上楼，房间内却是空无一人。
“温冉？”
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打她的手机，铃声响在房间内。
他顿时心急如焚，和霍昀楼上楼下找了一遍，不见温冉的踪影，想起开着的院门，两人立刻到房子附近寻找。
周聿臣步伐迈得很急，感觉心脏快要在胸腔里炸开了。
他捂着胸口，急促地喘息着，视线不忘环视四周。
好在，他很快找到了温冉。
她披着厚厚的外套，坐在娱乐休闲区的一张长椅上，仰头盯着漆黑的夜空。
他松了一口气，放缓脚步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大晚上的乱跑什么？不知道我会担心吗？”
她没有看他，望着天上，喃喃道：“今晚一颗星星都没有。”
“阴天哪来的星星，你不乖乖睡觉，出来做什么？”
“睡不着。”
“回家。”周聿臣抓住她的手，想拉她起来。
她一把将手抽回去，视线落到他脸上，“你去哪了？”
“办事。”
“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晚上凉，听话，跟我回去。”周聿臣再次把她的手握住。
这一次，她只是轻轻一抽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却是身形一晃，被她手上的力带着倒了下来。
一片阴影笼罩住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周聿臣已经体力不支，单膝跪地。
他一手撑着长椅的扶手，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勉强撑住。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盯着周聿臣的脸，发现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俊脸一片惨白。
她伸手捧起他的脸，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周聿臣，你怎么了？”
男人目光已没了焦距，意识恍惚不清。
他看不清温冉的脸，听着她的声音，薄唇动了动，声音虚弱至极。
温冉凑近，听清他说的是‘回家’两个字。
只是下一秒，他便直直地朝着她倒了过来。
她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人抱在怀里。
“周聿臣？周聿臣！”
她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男人彻底失去意识，身体从她的怀里滑落下去，倒向地面。
他对她来说实在太沉了，她抱不住他的人，只能双手护着他的头，随着他倒地，她从长椅上跌跪下来，膝盖磕的生疼，但她没让他的后脑勺砸在地上。
“周聿臣？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有人吗？”
她大喊起来，急得眼泪往下掉，“有没有人！”
出来的时候她没带手机。
白天睡太多，周聿臣一走，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她边喊边翻周聿臣的大衣口袋，刚摸到手机，就见一个身影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清楚来人是霍昀，瞬间像看见救星一样，“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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