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满足她
顾轻舟色子都不摇了，手肘碰了下霍昀的胳膊，示意沙发角落那边。
“有好戏看。”
霍昀望过去，就见周聿臣正盯着温冉。
男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她。
片刻后，他要笑不笑的，“你这个女人真有意思，说的好像我是你的人似的。”
“睡过，你就是我的人。”
温冉仿佛在宣誓主权，表情严肃又认真。
周聿臣抬起一只手，温冉以为他要动手，本能地侧开脸，眼睛也跟着闭上。
她下意识的反应，让周聿臣有一瞬间的失神，脑中猛地想起温冉第二次找他谈条件的时候，通过周亚唯，直接找到周家老宅。
那天他揪着她衣领，将她拽进茶室，她的反应差不多就是现在这样。
“你想打我？”
“什么？”
“你是不是想打我？”
“有病！”
……
当时的画面和对话历历在目。
他回了神，看着依旧闭着眼的温冉，抬起的那只手僵在半空。
几秒后，他手向前伸，捏住温冉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你在怕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温冉缓缓睁开眼，与周聿臣平静的视线撞上，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我没怕。”
“我不是秦颢，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他说着拿起一个空杯，倒上酒，递给温冉，“喝吧，压压惊。”
她接过杯子，将整杯酒都喝下去，杯子还没放下，就听周聿臣问：“突然找过来，又想让我帮你什么？”
他的语气是笃定的。
这让她有点惊讶，也有点尴尬。
“我……单纯想你不行吗？”
周聿臣笑了起来，“你哪次主动找我，不是有求于我？”
“……”
“直说，想要什么？”
温冉咬了咬唇，不再纠结，马上抓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手机，点开江医生发来的那张照片，给周聿臣看。
“我要这枚戒指。”
周聿臣瞥了眼照片，点头，“行，你回去吧。”
温冉愣住，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答应这么痛快，还让她回去？
居然不打算在楼上开间套房，从她身上讨回点什么？
莫非是连着做了两晚，他真的累着了？
他看起来就一副没多大兴致的样子，明明刚刚有冲她笑，但那笑不达眼底，给她一种，他其实并不开心的感觉。
是因为苏亦冉吗？
那女人怎么会在这里，还和他坐在一起……
“不想回去？”周聿臣见她不动，有意逗她，“是想等我在楼上开间套房，好好伺候伺候你？”
温冉脸上一热，马上拎着包起身，“那我先回去了，你别喝太多酒，伤胃。”
她差不多是跑着走的，溜得比兔子还快。
周聿臣给自己倒了杯酒，往里加上两块冰，正摇晃着杯中酒，顾轻舟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嬉皮笑脸地问他：“聿臣，你什么情况？”
“我怎么了？”
“你对‘两亿’是不是有点过分宠了？”
周聿臣挑眉：“我有宠她？”
“难道不宠吗？”
要什么给什么，这还不叫宠？
“她既然跟了我，一些小要求，我应该满足她。”说到这儿，周聿臣看向顾轻舟，“咱俩儿来算算账。”
顾轻舟：“算什么账？”
“苏亦冉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那女人和温冉前后脚，进了包厢就直奔他而来，一屁股坐到他旁边，还给他倒酒敬酒，看似有意想灌醉他。
温冉给他打电话，他看到了，没接。
白天在摄影棚发生的事情，让他很不高兴。
即使温冉用吻哄他了，他还是情绪不佳。
霍昀知道他心情不好来这里喝酒，温冉打来电话，询问他的行踪，霍昀并没有透露。
顾轻舟就不一样了，这小子唯恐天下不乱。
“最近无聊，想看修罗场。”
顾轻舟笑起来，喝了杯酒后，又说：“我很好奇，你对苏亦冉到底有没有想法。”
“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
周聿臣话音刚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拿起手机，点开，是温冉发来的微信，那枚明晚将被拍卖的戒指照片。
温冉：【不要忘记戒指的事。】
他把照片顺手发给助理谢恒：【查一下，戒指的拥有者是谁。】
十分钟后，谢恒回复：【秦颢。】
他又看了眼戒指的照片，将手机放下，静坐在沙发角落，神色凝重。
不知他在想什么，顾轻舟起身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今天不对劲儿。”
“我好得很。”
“你有烦心事？”
周聿臣摇头，却忍不住想起温冉出现在包厢之前，苏亦冉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悄悄话。
她说：“我当年离开的那么决绝，是有苦衷的。”
他拿上手机起身，“走了。”
“不喝了？”
“困了。”
他走出包厢，乘电梯下去，坐上车的时候，拨了周亚唯的号码。
此时的周亚唯刚刚躺下，赶稿的时候她作息不好，每写完一部作品，她都要花时间调整作息。
她还没有睡着，看到周聿臣的来电，她不假思索接听。
“在家？”
她嗯了声，听到周聿臣说：“我马上回来，有事问你。”
不等她问什么事，通话断了。
她爬起来，披了件外套下楼，进厨房温了杯牛奶，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边喝牛奶边等。
不多时，她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声响。
周聿臣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换了拖鞋，朝她走来，“苏亦冉出国的事是不是妈安排的？”
周亚唯很懵，“这事跟妈有什么关系？”
看她反应，便什么都不知道。
周聿臣不再继续问，知道问不出什么，“没什么，喝完牛奶早点睡。”
他大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躺到床上，辗转到后半夜他勉强睡过去。
这一晚睡得非常不好，他梦到父亲躺在病床上，癌症晚期，瘦得一把骨头。
男人用枯瘦如柴的手轻揉他的头，安慰他，叮嘱他以后就是家里的男子汉，一定要扛起肩上的责任。
醒来时，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梦境与回忆交织。
他想起父亲去世那天，他和周亚唯守在病床前，母亲站在一旁，而大哥虽未进病房，但人在病房门口。
他们一家还算整整齐齐，送了父亲最后一程。
而那时寄住在他们家的苏亦冉，已经悄无声息登上出国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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