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程栀，你跟裴神是什么关系？
“行吧。”见她坚持，他没再强留，语气淡淡道，“先吃饭。”
说着，他就兀自往餐厅走。
程栀犹豫了下，才放下行李箱，跟着他过去。
吃完饭，出门时，裴焰主动帮她提箱子。
一直到了学校门口，程栀才终于确定，裴焰是真的放过了她。
中午，她买了两套床上用品，一套洗完就立马晒到楼顶。
等她收拾好时，两个室友才从外面回来。
一个女生不满地看了程栀一眼，没说话就坐回自己位子玩手机。
另一个女生微笑道：“你就是分配的新室友吧？我是设计系5班的魏兰。”
程栀点头，礼貌道，“我是设计系6班的程栀。”
魏兰看了眼坐下来的女生，介绍道，“她叫许伶俐，也是5班的。”
程栀朝许伶俐看了眼，见她没有交谈的意思，便笑笑，没主动说话。
她从未住过校，也几乎不参加同学聚会，每次毕业，基本就和同学形同陌路。
现在陡然与校友同宿，让她感到新奇的同时，也感到不适应。
见两人都在玩手机，她抱起课本，就起身离开。
她去到教室，提前预习课堂上要讲的内容。
她并不聪明，记性也一般。
小学时数学成绩好，性格安静又听话，被选做组长。
可到语文课需要背诵时，她组里成绩最差的同学都去老师那完成了背诵，只有她磨蹭到最后，在座位上还能勉强背完，去了老师那又磕磕绊绊背不完整，被老师当众罚站，十分丢人。
直到她跟裴砚深请教了许多学习方法，其中一条就是提前预习，这样老师讲课时，她会比没预习前，更容易跟上。
小时候她没有目标，基本父母说什么就是什么。
遇见裴砚深后，她就将他当做努力的方向，一点点朝他靠近，直到她考进B大，全国万千学子仰望的学府。
不仅程雪为她感到骄傲，就连裴宗岱也难得对她高看一眼。
虽然他转头就给裴焰买到B大，让她有一瞬间觉得读书无用，但更多时候，她心中还是开心的。
她知道自己永远都够不到裴砚深的高度，但能靠近他一分，也让她十分幸福。
正在她沉浸在学习中时，闻莉找了过来，好奇地打探。
“栀栀，你知道阿焰为什么突然住校吗？”
程栀翻书的手一顿，“他住校了吗？”
闻莉点头，“我昨天下午去找他，他正好在办理住校手续。”
程栀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
“问了啊，他只丢给我一句‘小爷我乐意’，啥都不说。”
闻莉想起裴焰说话时的散漫与不羁，像抓不住的风，让她迷恋，又让她心慌，偏偏这份不安，像钩子一样拽着她的心。
程栀垂下眼，“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可你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啊，”闻莉不依不饶地问，“前天他还送你去医院…你们关系也没那么差吧？”
程栀手指无意识攥紧纸张，纸页瞬间凹出一道折痕。
她不确定裴焰为什么会住校，但她昨天中午刚办理住宿手续，他下午也办了。
这个时间点巧的，若不是她从不自恋，她都要怀疑裴焰是因为她才住校。
怕闻莉多想，她索性说了出来：“现在不在一个屋檐下了，我也住校了。”
闻莉顿时吃惊，漂亮的丹凤眼微眯，审视地看着她。
“怎么这么巧？你们俩一起住校？”
程栀点头，故作镇定道：“我不想再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闻莉心中猜测只维持了一瞬，又迅速按下疑虑。
“你是外姓人，不受待见很正常…“她很快得出推论：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为了躲着许幼琳！”
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她一脸自信地说：“我昨天问过了，他说许幼琳那种娇气的公主得人哄着，没意思。他喜欢哄着他的。恰好，姐姐擅长儿童心理学，能把人哄成胚胎~”
程栀：“……”
她实在不想听这些八卦，幸好上课铃及时响起。
闻莉飞快说了句“下次再找你玩”，便转身溜了。
……
晚上。
程栀去楼顶收床单被罩，发现床单干了，被罩还有几分润意。
回了宿舍后，她将床单铺好后，犹豫着要不要将没洗过的被罩套上。
魏兰看她发呆，忍不住好奇：“程栀，怎么了？”
程栀抬了抬被罩：“我今天洗的被罩没全干，但是又不想睡没洗过的。”
“这简单，你拿吹风机吹一会儿就好啦。”魏兰好心地出主意。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谢谢你！”
程栀眼眸一亮，感激地看了魏兰一眼，从行李箱拿出吹风机。
还没吹半分钟，许伶俐就烦躁地捂住耳朵，大声嚷嚷着，“烦死了，看个电视剧都看不了，能不能安静点？！”
程栀吓了一跳，连忙关了吹风，歉意道，“对不起，我就吹一会儿，可以吗？”
“不行！”许伶俐不耐烦地说，“被罩面积大，不吹一个小时，都不会干！”
原来要这么久时间……
程栀有点为难。
魏兰劝说道，“伶俐，她被罩不吹干的话，今晚就没被子盖……”
许伶俐冷哼，“宿舍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大家平时吹个十几分钟头发，相互忍忍算了，吹一个小时，你能忍，我不行！”
魏兰也不能慷他人之慨，便出主意道，“程栀，要不你去楼梯口吧，那里有个插头可以用。”
程栀点点头，在魏兰的指引下，拿着吹风机和被罩就出去了。
她走后，魏兰忍不住说，“伶俐，大家都是一个宿舍，要互相包容啊。”
许伶俐烦躁不已：“咱们班女生谁不羡慕我们只出四人间的钱，却住双人间？她一来，就变成三人间，我不仅要适应她这个其他班的陌生人，还要被她打破生活习惯，烦死了。”
魏兰没再说话，宿舍环境变了，大家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程栀在走廊大概吹了四十分钟才把被罩吹干。
她有些后悔没听小姨的话，多花点钱，住单人间。
除了她想脱离裴家，就得像普通人一样省钱外，她也好奇与人同宿的生活。
她也很想跟其他同学一样，有吃饭、上厕所都要手挽手一起去的好姐妹。
而不是世界里除了学习，就是裴砚深。
裴砚深占据她人生很大篇幅，乃至他一有吹风草动，她的心都跟着牵动。
这种感觉曾让她着迷，可随着关系的失控，她开始害怕。
害怕失去自我。
害怕由他主导的关系，不管是推进还是结束，都会让她崩溃。
她回到宿舍，推开门，就见魏兰和许伶俐欲言欲止地看着她。
程栀不明所以，想到刚刚的冲突，她没有说话，收好吹风机，就准备上去套被罩。
最后是许伶俐忍不住，将椅子挪动过来，好奇地问，“程栀，你跟裴神是什么关系？”
程栀心中一紧，“你问这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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