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下马威
第九十七章 下马威
顾疏楹仍旧留在这里，问：“这伤几日了？”
灵儿不认识顾疏楹，不敢回答，小心看向平遥。
“她是五皇妃，是个好人，你不用害怕，有什么事只管同她说。”平遥握住灵儿的手。
灵儿这才放心，小声道：“这伤是我被送进来的，头一天打的，之后他们就把我随处找了个破屋扔着，一直没有安置。”
“我原本以为我会死在这里，没想到……公主殿下还记得奴婢。”
她紧握着平遥的手，感动不已。
平遥声音哽咽：“傻丫头，这一路上只有你陪我，我早已把你当做自家姐妹，又怎么会弃你于不顾？”
“可我这腿已经伤了太久，怕是没法再像从前那样伺候殿下了。”
断腿的痛楚刻骨铭心，又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治。灵儿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希望，每日都在那屋中挨着，看着窗外破败的天光，算着自己何时会死。
可她没死，还等来了公主。
感激之余，她心中更多的还是愧疚。
公主孤身一人来到邻国，自己这个做丫鬟的，却没法给她任何帮助，还会成为她的拖累，一想到这里，她心里就艰涩难言。
“只要你活着，别的都不重要。”
平遥擦了眼泪，摇头。灵儿对她意义非凡，绝不单单只是一个下人。
她是她在大安唯一的同乡，也是故国于她唯一的念想，她不能再失去灵儿了。
“公主殿下，伤了灵儿姑娘的人已经找到了。”
嬷嬷这时从外面过来。
平遥转过头去，还没说话，嬷嬷已经眼神一厉，“还不快把那欺上瞒下的狗东西拖过来！”
嬷嬷一开口，随着一声惨叫，一个太监被拖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受了一轮刑罚，浑身血淋淋的。
平遥看着，脸色都有些苍白。
嬷嬷满意的看了平遥一眼，才开口：“便是这人看中了公主殿下身边的灵儿姑娘貌美如花，想要对她不轨。但灵儿姑娘把他拒绝了，他心生不满，这才做出了此等错事，害得灵儿姑娘断了腿。”
“皇后娘娘命奴婢务必要帮灵儿姑娘洗清冤屈，现在奴婢就将人抓了过来，任凭公主殿下和灵儿姑娘处置。”
嬷嬷讨好的看向两人。
平遥脸色还有些白，不敢去看那太监，转头看灵儿：“是这样吗？”
灵儿有些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低下头：“是他打断了我的腿。”
“那就把他的腿也打断吧。”平遥迟疑片刻，开口。
“公主殿下还是太善心了，这些个腌臜物，如果不给他们一个重的教训，他们是绝对不会悔改的。”
她给出的惩罚不重，嬷嬷笑着开口，没同意平遥的做法。
平遥微微蹙眉：“那该怎么做？”
嬷嬷便接话：“横竖也不过是个贱奴，直接乱棍打死，尸首喂狗也就是了。”
刚刚把人拖进来时，平遥就已经被那场面惊的有些作呕，现在听到嬷嬷口中的处置办法，更是心中一阵犯恶心。
她脸色惨白，还没说出话，顾疏楹已经开口：“难道母后说的不是让公主决定这人的下落，而是让嬷嬷打算不成？”
这嬷嬷哪里是来帮忙的，分明就是想给平遥一个下马威。
顾疏楹视线扫过去，嬷嬷低头：“奴婢不敢，自然是公主殿下说了算。”
“那就打断腿扔着自生自灭好了。”
顾疏楹打断她，“公主心善，不愿见血，行刑的时候拖到外面去，不要脏了她的眼。”
跟初来乍到，处处小心的平遥不同，顾疏楹在宫中待的久，对这些事情的路数门清，嬷嬷根本没法糊弄她。
嬷嬷只能点头称是，顾疏楹又道，“再去太医院调个太医过来，为这位灵儿姑娘好好看看。”
“人是在宫中受的伤，若有什么差错，宫中也该承担起责任才对。”
皇后的安排没能用上，嬷嬷顾及着顾疏楹的身份，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谦卑的低下头，按照顾疏楹的安排行事。
不多时，外面就响起来那太监惨叫的声音。
灵儿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平遥安抚着她：“等一会儿太医来了，一定能医好你的腿的。”
灵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多谢殿下挂念着我。”
外头行刑完毕，那哀嚎声也逐渐弱了下去。
但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太医也过来了。
看了灵儿的情况后，连太医都是摇头，说她这伤受的时间有些长，耽误了治疗，哪怕能将断腿接上，也很难恢复从前，最好的情况便是成为一个跛子。
这话说出来，灵儿顿时脸色煞白，平遥也面露不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太医摇头：“如果早些还兴许还有机会，现在已经耽误了小半月，又哪里能医好？”
“能留有一条命，殿下已经尽力了，奴婢不在乎这些。”
平遥还想说些什么，灵儿已经冲她摇摇头。
主仆二人已经有了打算，太医自然又被送了回去。
平遥还是坚持要将灵儿带回，皇后也从嬷嬷口中知道了灵儿的情况，对此并无不可。
原本打算顺势再安排几个自己的人留下，但顾疏楹拦下了。
只说她还没有跟大皇子成亲，现在住在她府上，人就不必先送了。
皇后这才作罢。
几人共同出了宫，气氛却没有好上多少。
肖可柔没跟他们一起，她被皇后留下了，说有事情跟她相商。
毕竟肖可柔是皇后钦点的太子妃，身份跟她们是没法比的。
顾疏楹临走前跟她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各自离开，谁都没多说一句。
“我手上有一位神医，医术高明，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让那位神医帮忙问诊，兴许还能有些转机。”
看着主仆两个神情惨淡，顾疏楹主动开口。
平遥眼睛一亮：“多谢五皇妃！”
顾疏楹笑着摇头：“都说了咱们以后是自己人，没有什么谢不谢的。”
王嫣然的身体已经转好。
陈生回到府上已经有些时日了，为了防着段家，他这些日子都没出门。
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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