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个死法
第三十四章 两个死法
翠竹更担心了：“皇后娘娘在这个时候召见您，明显心怀不轨，咱们真的要去吗？”
“当然要去，不去反而更会被她拿捏。”
顾疏楹点头，随后又道，“你去派人，叫上肖可柔，让她也去。”
翠竹安排了人去报信，顾疏楹也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皇后的表现要比顾疏楹想的更加干脆直接。
才到凤仪宫，她就直接让人盛上了一杯毒酒和三尺白绫。
“母后，这是何意？”
顾疏楹看着这些东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你在外头做的那些事都传到宫里来了，还敢问本宫何意？”
皇后冷眼瞧着顾疏楹，“本宫怎么教导你的？对于女子来说，名声是重之又重，你自甘下贱，放低身段和那些贱民来往，被人看到拿捏。”
“皇室不能有你这样的污点，你选一种方式自裁，本宫还可留你一个好名声，不然你只能被刻上淫贱二字，浸猪笼，或是刺配流放，你自己选吧。”
顾疏楹垂下头：“儿媳当时的确是忧心青州百姓，所以行事有些着急。这些日子的流言，儿媳有所听闻，已经派人去澄清了。”
“澄清？有什么好澄清的，外头有关你的名声，都传成什么样了？”
“母后真的觉得，儿媳会自甘堕落，趁着五殿下不在，同商会负责人混到一起吗？”
顾疏楹抬起眸时，眼中闪着盈盈泪光。
皇后冷嗤一声：“不然外面那些传言还能是怎么来的？你若不主动同对方见面，哪里会有这些事？”
“不要再狡辩了，既然你不肯选，那就本宫给你选。”
“嬷嬷，去把她的嘴掰开，把毒酒灌进去，就说她名声有亏，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服毒自裁！”
皇后已经忍不了了，横竖顾疏楹也没法嫁给沈瑾瑜，早点处理了也算干净，省得她三天两头帮那个废物老五说话，影响她儿的前程。
“皇后娘娘！”
就在嬷嬷走来，准备掰开顾疏楹的嘴时，外头响起一道急切的喊声。
肖可柔匆匆赶来，珠钗摇动，额尖还布着细密的汗水。
“你来做什么？要帮她说话？”
皇后这几日也召见了肖可柔好些次，考教她的学习进度，最近对她已经极满意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那么快卸磨杀驴。
“请娘娘恕罪，此事是臣女出的主意，只是尚未过门，身份仍有不便，并为挂上臣女之名，所以对外传闻的才是五皇妃。”
“其实每次同商会负责人见面，臣女都在场，如今此事，城中百姓已经尽数知晓了。”
肖可柔一进殿，便直接跪下，说出这些令皇后头晕目眩的话。
皇后错愕看她：“什么意思？”
怎么就叫城中百姓尽数知晓？
肖可柔看了一眼顾疏楹，低下头：“此事传播极广，五皇妃不满名声受损，找了谈话时吃饭的酒楼对峙，还说了臣女的名号。”
“眼下京城百姓均已知晓此事，是臣女与五皇妃一同促成。”
“求娘娘帮帮臣女，绝不能让他们认为是臣女和五皇妃共同与那商会私会呀！若真如此，臣女哪还有脸面继续苟活，不如跟五皇妃一同吊死了干净。”
肖可柔低着头擦着自己眼里的泪水，声音哽咽，“可臣女死了事小，若是让别人认为那商会负责人竟有如此能耐，能让五皇妃与未来太子妃都同他沾染，只会让皇家蒙羞。”
“娘娘，臣女一命微不足道，皇家名声万不能有差错，还请娘娘出手相帮！”
肖可柔重重的磕头叩首。
顾疏楹看着皇后神色已经有些变化，也跟着出声：“宫里的消息来的晚一些，这件事儿媳两日前就已经散播出去了。”
“大胆，你竟敢这般不顾皇家颜面！”皇后指着她，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顾疏楹却不紧不慢：“儿媳受了委屈，自然要想法为自己证明，总不能随便来个人胡乱贪污，儿媳都要认吧？”
“母后不是信这件事是真的吗？那干脆就让儿媳跟肖小姐一起死了算了，到时候外头传什么，儿媳就不得而知了。”
肖可柔还在哭：“儿媳愿意以死明志！”
“都给本宫闭嘴！”
皇后阴沉着脸，看着底下的两人，深吸了一口气。
“顾疏楹，你很好。”
皇后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
她分明是被自己教养长大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教成长，怎能养出这副蛇蝎模样？
肖可柔虽跟了她学习，索性时间不短，还有的教。
但顾疏楹……
是一定要找机会除掉了。
“这事本宫兴许有所误解，会再派人调查。”
“民间的事，你们不用再担心。但往后，绝不可再这般抛头露面，给皇室蒙羞。”
如果只有顾疏楹一个，弄死她也就算了，但偏偏还牵扯到肖可柔。
这已经是她这段时间能找到，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眼看婚期在即，二皇子妃又有了身孕，这会儿将人放弃，再重新找上一个，实在不划算。
偏生也是个蠢的，被人当了筏子。
“这酒？”顾疏楹看着面前宫女的托盘。
皇后一个眼神，宫女将东西撤下。
顾疏楹脸上才终于有了笑意：“儿媳谢母后深明大义。”
“既然误会一场，你回去吧。”
皇后现在是半点不想看到顾疏楹，不耐烦的将人赶走，转头拦住肖可柔。
“你不必回去了，这段时间好好在在宫里小住，本宫亲自教你。”
“是，臣女谢谢娘娘！”
肖可柔满脸惊喜应下。
这让皇后心中稍藉。
只要肖可柔能听话，少一个顾疏楹也不算什么。
顾疏楹从凤仪宫出去时，看了肖可柔一眼，两人对上视线，又都默契的错开。
坐到回去的马车上，翠竹还捂着胸口：“还好还好，刚刚吓死奴婢了，奴婢差点以为王妃再也回不来了。”
翠竹虽然候在殿外，但也听到了里头的声音。
知道自家王妃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忧心不已。
“没事。”
顾疏楹揉揉翠竹的头。
这时，马车突然一阵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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