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大结局：善恶之外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善恶之外
“这怎么回事……那明明就是善良之心啊，那么纯粹的功德包裹着，怎么会出问题？”
洞府之中，上官血棠、柳颜和慕容师师，此刻都是彻底抓狂了！
须知，她们的功法，根基就在于从后人身上，汲取力量。
可现在，她们的后人居然一瞬间，全部都化成了妖魔？？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们未来的路都断了吗？
“不对……我，我的修为也出问题了！”
而此刻，柳颜和慕容师师，也是脸色大变。
她们的法力，也是全部变黑了。
“我们的确突破了，进入半步祖神之境……可是，我们现在分明是近乎妖魔的半步祖神！”
慕容师师声音都在颤抖，道：“时间一长，我们自己就会失去所有的心智，变成丧失自我的怪物……”
实力增长了又如何？当一个拥有更高修为的怪物，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李缺，你这个王八蛋，你究竟做了什么？！”
而柳颜此刻，已经是彻底抓狂了，她愤怒地转身，看向李缺，道：“我要杀了你！！”
慕容师师和上官血棠也是瞬间反应过来，都死死盯着李缺。
这一切……一定是李缺的善心导致的！
而此刻，原本躺在床上的李缺，似乎睡醒了一般，他伸了个懒腰，起身一笑，道：
“怎么，三位境界突破，此等大喜之事，为何反而大怒？”
而看到他的微笑，柳颜更是瞬间抓狂了！
她几乎瞬间确定，这一定是李缺故意的。
她们，又一次让李缺给坑了！
她们的现世身，以前被李缺怎么折磨怎么玩弄，都可以不管，但是这一次，她们却是被坑到了沟里面，彻底爬不出来了！
从此之后，修行的路都将断绝，成为失去自我的邪魔怪物就是最终归宿。
“你给我去死啊————”
她尖叫着，直接朝着李缺轰出一击！
黑色的法力狂涌，她的修为已经迈入半步祖神境界，极其强大。
但是李缺却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一抬手，就将柳颜的诸多法力彻底镇压，然后手一抓。
柳颜竟是无法自控，一声惊呼，就被李缺抓到了床上，动弹不得！
“什么？！”
“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恢复到了祖神境界？”
慕容师师和上官血棠见状，瞬间都是震惊不已。
在她们看来，李缺的修为应该在祖神之下。
因为，李缺根本无法抵抗【万灵欲煞】！
但是现在，李缺居然能轻松镇压已经突破的柳颜……
“演我们？！”
上官血棠愤怒到了极点，道:“快，一起出手，和他拼了——”
旁边的慕容师师也是瞬间动了。
她们两人都清楚，现在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所以都是竭尽全力，没有丝毫留手，半步祖神之力狂暴涌动！
她们合力一击，甚至足以摧毁半个神界！
但是李缺却仍旧微笑而已，他神笔都没有抬手，两人的各种神通法术，就在他的身前烟消云散了！
“什么……”
上官血棠和慕容师师都不由得一滞！
这……还是祖神吗？
就算五行祖神，甚至太阴太阳来了，面对她们倾力一击，也绝对无法做到这般从容！
可李缺，居然如此云淡风轻……
“难道……”
慕容师师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但是她紧接着就已经疯狂摇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万千道果都还在恒河诸神手中，他怎么可能恢复曾经的境界？！”
她不敢相信。
“一起过来吧！”
而李缺却是一笑，一抬手，顿时，上官血棠和慕容师师也被他抓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几人惊恐。
“师徒一场，为师好歹要送你们一场大造化！”
李缺笑了。
这三人突破到半步祖神之后，给他反馈了大量修为。
如今，他的境界……已经无限接近于真正的道祖了。
只差最后一小步。
所以，必须让三人，再努力努力！
随后，他一挥手，顿时三女的胸膛忽然都被他给切开了。
肠肠肚肚都拉了出来，然后，李缺一挥手，海量的神道资源浮现——
那是此前，神界各大势力为了修炼《善恶九变经》之时，向李缺献祭的。
各大势力为了进入恒河秘境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几乎是倾尽一切在献祭，如今可以说，整个神界的修行资源，都在李缺手里。
现在，他抬手之间，海量的资源瞬间被炼化成了一团团精粹，然后塞进三人的肚子里！
除此之外，李缺更是一招手，顿时，外面三大部族的族人，都被他抓了过来，只是一个念头，就直接都变成血食——
“不——”
“救命——”
“他不是那位，他绝对不是……他是恶鬼！”
无数的哀嚎在一瞬间爆发，然后在一瞬间落下，三大部族凝成的血食，被李缺打入了柳颜三人的体内。
“这不是善心，是邪心……不对，李缺这个王八蛋给咱们的是邪恶之心？！！”
而此刻，原本被三大部族族人们炼入体内的李缺“善心”，此刻也间接进入柳颜三人体内。
然后她们一看就明白了，这特么哪儿是什么善心，分明是一份份纯粹的邪心！
黑得半点儿光都没有，邪恶的半分善念都不见……简直都跟特么宇宙黑洞一样了。
“他这个人没善念的吗？”
“上官血棠”的前世身都懵了。
哪怕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辈，也往往会存在某种程度的善啊，李缺怎么会没有？
他可是那位的转世身！
那位可是一切善良的源头，一切光明的归宿……他的未来身怎么会一点儿善良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不是那位，绝对不是！……”
这一刻，慕容师师几乎肯定，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无与伦比的恐怖之意道:
“他是另……”
但她话语未说完，已经被李缺抬手一把镇压。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李缺撇撇嘴，不专心吸收炼化，还有心情在这聊八卦？不务正业！
他直接将三人给封印了，让她们专心修炼。
然后，他这才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三个女弟子，又让他往前走了一大步……希望剩下的弟子，不要让他失望。
……
而此刻。
另一边。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止要满足你的条件，还得同时满足道恶的条件，你才带我们去找那位？”
冥殿之中，五行祖神看着吕天阳，脸上那叫一个憋怒！
为了顺利找到那位的未来身，他们都已经纡尊降贵，主动赶到冥殿来见吕天阳了。
吕天阳提出的要求，更是堪称夸张:需要他们给吕天阳一份祖神之气，以及突破需要的各种资源，甚至还要承诺，未来吕天阳突破之时，他们不得阻拦！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关键是，吕天阳居然还要求，他们得把道恶的条件一起满足了才行。
这特么是疯了吗？
竟然敢如此拿捏他们？
“你对道恶倒是很好，但你就不怕，他卖了你？”
黑水冷声道:“我们大可以给他资源，换取那位的未来身下落！”
但吕天阳只是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而不久之后——
“黑水道友，那余道之一口咬定，必须让我们给他突破祖神的资源不说，还要求必须满足天恶的条件……”
金云已经迅速归来。
——在得知天恶的条件之后，他就迅速出发前去找道恶。
毕竟，天恶的要求简直离谱。
但他们没想到，道恶居然和天恶是一样的！
“这两个王八蛋，他们的说辞都是一样的，都说那位的转世身，这一世是他们的师父，既然是两人的师父，那出卖就得两人一起卖……”
金云都有些愤愤不平了，道:
“靠！这特么什么歪理邪说？一个人卖了不行，还得让另外一个人也卖一次？！”
“他们跟着那位得未来身学这么多年，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那位的善良光明，他们是一点儿没学到啊！”
“尽是这些腌臜贱招！”
他是真恼怒了。
他本来以为，那位的转世身收徒三大恶祖多年，天恶道恶好歹应该被潜移默化，变得更加善良了吧？
但现在看来，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旁边火陨闻言，更是怒火直喷三丈高，道:
“直接把他们抓过来，搜魂炼魄，容得他们不说吗？！”
但闻言，黑水却是脸色阴沉，终究摇了摇头:
“不妥！”
吕天阳和余道之，如今都有恶祖加身，纵然无力抗衡祖神，但在被搜魂之前自毁，却还是做得到的！
金云沉思之后，也是终究开口，道:
“罢了，太阴太阳两尊祖神消陨多年，祖神之位再多增二人又如何？先答应他们——”
“不除掉那位，你我纵然位祖神又如何，一切都是空！”
闻言，其他人也是只能无奈点头。
“让他们过来，他们要的……咱们都给他们！”
黑水最终重重开口。
而不久之后。
吕天阳和余道之，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祖神之气、资源等。
“你们居然真成了……”
道恶见状，都是不由得神色复杂了，五大祖神居然妥协！
“真是邪门……”
天恶也不禁感叹，余道之和吕天阳当师兄弟这些年，究竟都在学些什么啊？
那位的善良和光明磊落半点儿没学到，尽是些歪门邪道！
“得到祖神之气和这么多资源，我们……可以突破到祖神之位了！”
但是紧接着，道恶和天恶也都激动起来。
恒河之中，主神当真如恒河沙数一般不可胜数，但是祖神，自古以来只有七位。
太阴太阳，加上五行祖神。
太阴太阳早已消逝，五行祖神就成了恒河众神头上的天，向来无人能与他们争锋。
晋升祖神……就是至高。
“快，马上闭关，咱们先突破到祖神之位再说！”
道恶拉上余道之，直接开始融合，然后将海量的祖神之气，资源等，都飞速吸收！
吕天阳也是和天恶同样开始了闭关。
“我五人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如今居然让两个竖子所逼……”
另一边，五行祖神之中，火陨等人脸色阴沉无比。
“不必着急，”
金云冷淡地开口，道:
“两个新晋的祖神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等到找到了那位，我们拿到那位的所有本源，再灭了他们便是！”
他眼中满是杀意！
其他人闻言，也是点头。
他们才是老牌祖神，无论从数量还是修为，都碾压余道之和吕天阳。
目前，不过是暂时的妥协！
……
同时，另一边。
“太阴太阳，圆融如一，复归神位，天下无敌！”
一处山岗之上，“白妙妙”和“夜眠北”端坐于此，他们的头顶上方，此刻都有异象浮现。
白妙妙的头上，漆黑的夜空之中一轮圆月升腾不定，绽放出灼灼月华，不断灌注她的丹田之中！
而夜眠北的身后则是一轮大日，日光如火，不断地炙烤之下，前身的“太阳祖神”与这一世的“夜眠北”，此刻正在缓缓融合！
恒河秘境已经降临，诸神对那位未来身的围猎即将开始，他们也该入局了。
而在入局之前，他们必须先恢复到曾经的修为——祖神！
如此，才有摘取最后果实的实力！
……
同时。
“灰师弟，方柔师妹，”
在一座城池之中，破庙之内，一个浑身穿着褴褛袈裟的僧人，正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
那男子赫然便是灰帝，女子正是方柔！
而僧人……正是绝一。
“世间妖魔太多，难以尽渡，为了天下苍生，只能辛苦你们二人。”
绝一平静地开口，道：“我已思得一法，将天下所有人的邪恶和罪孽，都转移到了你二人身上，我再度你二人。”
“若成功，绝一当踏入祖神之境，而你二人，也可随我为护法金刚，得证道果！”
灰帝和方柔闻言，人都傻了。
——方柔当初在被诸神押送前往万神殿的途中，因为主神们互相争斗而找到机会逃脱。
灰帝则是后来和吕天阳、余道之等人一起被李缺赶出道德圣地。
两人本来日子都过得很潇洒，修为蒸蒸日上。
结果，他们却被绝一找上门。
而且，直接把他们带到了这里，说是要将所有的罪和恶都转移到他们身上……
“你特么神经病，你想要下地狱，别拉着我们！”
“王八蛋啊！”
灰帝和方柔都在大骂。
“此一搏，要么廓清环宇，要么，身死道消！”
绝一却没有半分更改之意，他双手合十，当即开始运法！
……
时间飞逝——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神界，冥殿之中——
轰隆！
两股惊天的气息，同日爆发。
刹那间，世间的所有生灵，都有感应，这股气机铺天盖地，轰动四方！
“这是什么气息？！”
“好生强大！
“似乎还在主神之上……”
无数人都是惊了。
同时，神界的夜空之中，那宛如恒河沙数一般的永恒之星，此刻居然都在纷纷颤动起来，仿佛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恐怖。
“祖神！”
“怎会又出现了两尊祖神？难道是太阴祖神和太阳祖神归来了吗？”
“不……这是两道全新的气息，绝非太阴和太阳！”
无数主神瞩目！
而就在此刻，冥殿，那两道恐怖的气息之中，两道身影猛然升空——
他们的身边，有着亿万的道则不断垂落，神性的光芒映照四方，一眼看去，犹如屹立岁月万古的主宰，好似超脱一切规则之外的至高！
余道之和吕天阳，修为都已经正式迈入祖神之境！
“拜见新任祖神！”
“拜见新任祖神！”
一道道高呼声瞬间响起，这一刻，四方的主神们都在行礼，他们的眼中，全都写满了嫉妒和羡慕！
古往今来的祖神就那么几位啊，如今，居然增添二人！
“二位道友顺利迈过祖神关卡，可喜可贺。”
而这个时候，五行祖神也随之出现，只不过，他们的神色淡然得多，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只不过，祖神虽强，却也不是无敌，倘若那位成功归来，你我的一切，都将成空。”
黑水冷淡地开口，意有所指。
“放心，就算你们不说，我们也该去找他了！”
余道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残忍之意，道：“那李缺折磨了我们一辈子，也是时候让他反省反省了！”
“呵呵，咱们做了一辈子坏事，但如今，也该做一件好事，为天下，除去李缺这个大害！”
他虽然已经与前世道恶相融合，但是这一世的记忆，回想起来仍旧令人不禁胆寒。
心里的阴影太大了。
“那位的未来身，如今在梵门——”
而吕天阳，更是直接开口，他脸色平静，只是眼中却犹如万古的冰窟一般冷：
“要快，李缺那厮成长迅速，若是给了他足够时间，恐怕你我都会算计成空——”
而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是瞬间凝重无比。
“梵门！”
五行祖神神色一凛，然后顿时大喝，道：“万神聚集，围困梵门，莫要让他离开！”
法旨瞬间传出，顿时，整个神界上方的浩瀚夜空之中，代表主神的永恒之星疯狂闪烁。
无数的主神，瞬间都犹如潮水一般涌去。
万神行军，气息铺天盖地，亿道共振，刹那间山河震颤！
“发生了什么？为何所有的永恒之星，都在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好强的肃杀之气……难道是什么绝世存在动了杀念吗？”
世间万灵，纵然没有达到主神之境，此刻也皆有所感，全部都在关注！
而紧接着。
梵门之外——
轰隆隆！
忽然间，无数道恐怖的气机降临。
天穹之中，庚金之气主杀伐，笼罩全域；烈火之力主摧毁，遍布四周；弱水之力主围困，十面埋伏……
五行之力，直接形成了一方封锁天地的大囚笼！
只是一刹那，整个梵门就被彻底困死了。
空气寂静，空间锁死，哪怕是一只飞鸟一只蚂蚁都不可能再离开此地。
因果凝滞，时间消失，哪怕是可横渡岁月长河的存在，此刻都无法再脱离！
而五大祖神，已经联袂走出。
与他们并肩的，还有新晋升的两位祖神：余道之、吕天阳！
在他们的后方，密密麻麻占满了主神级强者，一眼看去，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
祖神领衔，万神齐聚，这等压迫感，哪怕是主神级强者来了，都会直接被压得崩塌！
梵门的大阵等，此刻就像是变成了纸糊的一般，恒河众神还没有出手，大阵就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顷刻间恢复湮灭！
“不……不！”
而在道德圣地的山门之前，负责看大门的梵尊，此刻忽然间双目流血，他惊恐万状，忽然跪在了地上，恐惧得体如筛糠！
昔年神界最强大的主神之一，主导梵门无数岁月的梵尊，此刻居然只是朝着天上看了一眼，就直接被吓得失去了心志……
“何人敢来我道德圣地捣乱——”
而此刻，感应到外面变化的孔雀王，已经是一步踏出。
但是，当他看清外面的场景，也是瞬间惊了。
“这……”
他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这特么哪儿来这么多人？？”
他脸都绿了。
如今他的修为，早已经恒星圆满，放在以前的神界，足以纵横四方。
但是，此刻……来的最弱都是主神。
一眼看去，根本数不清。
这怎么打？？
“人恶，原来你在此处！”
而看到了他，五行祖神之中，黑水眼中顿时一冷，略加审视，更是眼中带着怒意，道：
“你居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投靠了他！”
道恶和天恶，虽然趁机谈了条件，但至少，还没有直接反叛！
而人恶，居然把自己的过往全都斩断了……
“呵呵，你真以为，斩断了过往，就可以弃暗投明，就该弃恶从善？”
他眼中，带着不屑之意。
“孔雀师弟，你也太拉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敢抓住？”
就连余道之，也是不由得朝着孔雀王撇撇嘴。
真怂！
而吕天阳，此刻却是眉头轻轻一皱。
人恶居然选择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路，难道人恶知晓什么别的信息吗？
他一时间，居然莫名有些不自信了。
“竖子，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认错，然后对你身后的人出手，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而此刻，黑水已经冷漠地开口！
孔雀王脸色难看，他能感受到，黑水的境界比他强大了无数！
但是，他还是一咬牙，道：“你算什么东西？”
“老王八蛋，老子告诉你们，这里是道德圣地，我师道德天尊，修为无敌，就凭你们这群蝼蚁，也敢在这里撒野，要么滚蛋，要不然，死！”
他索性一条道走到黑了。
闻言，黑水更是眼中怒火跳动不已，他冷声道：“好好好！”
“竖子，既然你想跟随他左右，那我今日，就让你给他陪葬！”
然后，他直接朝着孔雀王，一指点出！
这一指落下，刹那间，无尽的大道之力垂落，空间都直接化作了无形的黑洞，这是超越了神界承受上限的一指。
别说孔雀王，就算十位百位主神，都不一定挡得住。
孔雀王脸色大变，难道自己就要凉了吗？
但，也就是此刻——
噌——
一声出鞘之声忽然响起，一道剑光，顿时横扫而出，剑意所至，黑水的霸天一指，直接被挡住了！
一道身影，已经缓缓走出。
她一身白衣，纯粹无暇，单手执剑——
但是，看到她，全场主神，却都是瞬间一惊。
“是她……最后一位守护者？！”
“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恢复了巅峰状态？”
“她此前明明只剩下一道残影了！”
所有主神都惊了。
叶灵溪的前世，曾是守护者中的最后一人，继承了历代守护者们的意志，甚至曾逼进过恒河秘境！
她重生，修为恢复，谁能不惊？
“就算复活了又如何？不过一个小小半步祖神，真的以为，就凭你出一个人，能改变什么吗？！”
黑水冷声开口！
“谁说她只是一个人？”
而此刻，忽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刹那间，一股惊人的功德圣光，瞬间降临场中，那光芒纯粹神圣到了极点，就算面临无数主神的威压，居然也丝毫不逊色！
所有人目光都是看了过去，只见从光芒之中，走来了三道人影。
其中为首一人，乃是一个男子，他的容颜似佛似神，面容悲戚，似乎永远都带着某种怜悯之意。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那一男一女，此刻就像是他的信徒一般，目光虔诚，神色带着怒容，犹如两尊金刚。
正是灰帝和方柔！
“我道是谁，原来是九世善人……”
黑水的眼中，顿时阴沉到了极点。
因为，九世善人此刻的气息分明是……祖神！
九世善人，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当真让你成了气候！”
黑水旁边，金云也是看向绝一，目光冰冷，道：“不过，你就算突破了又如何？一个你，一个守护者，就想要护得住他吗？！”
“无数岁月之前，你们护不住，这一世，你们同样护不住！”
他话音一落，便是猛然挥手，道：
“杀——”
“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法旨一出，刹那间，场中所有主神都是动了！
“九世善人也好，守护者也罢，这一次，都必须死！”
“就让他们，成为那位的陪葬！”
“死！”
无数的主神喊杀冲天，各种气机直接爆发出来，刹那间，整个梵门周围亿万里的大地，都是猛然间出现了恐怖的裂缝。
这一刻，长存了不知多少时代的神界，居然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大战只是刚刚开始，神界就已经承受不住，崩毁了！
而在梵门，万千的法则光芒等轰然落下，简直宇宙星辰都要毁灭，亿万大道都要磨灭了。
“今日……当度尽恒河！”
绝一抬眼，他的眸子之中，两道金光爆发，然后双手合十，功德之力，化成了一方大日，汹涌澎湃地横扫过去。
同时，他的身后，灰帝和方柔，一人持降魔杵，一人持玉净壶，全都是功德所化，此刻都冲杀而去。
“和他们拼了！”
就连孔雀王，此刻都跟着叶灵溪一起，杀向战团。
大战直接彻底爆发了。
轰隆！
绝一的功德圣光，化尽了整个神界，所到之处，哪怕是主神被照耀，都会直接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功德圣光，对这些曾在恒河之中作恶无数的主神来说，如同火焰一般。
“联手，先灭了他！”
而金云已经是一声大喝。
顿时，五大祖神都动了。
“弱水三千！”
黑水一挥手，浩瀚的黑水从九天之上冲泄而下，狂暴至极！
“烈火焚天！”
火陨张嘴一吐，大量的幽蓝之火，连大道规则都给点燃了——
……
五大祖神的力量，镇压而下，顿时间，方才所向无敌的绝一，顿时都被暂时压制住了！
他修为再强，也不过是新晋的祖神而已。
面对这么五位老牌祖神，瞬间吃力无比。
同时另一边，余道之和吕天阳联手，镇压叶灵溪。
“灵溪师妹，今日你也该灭亡了！”
余道之大喝。
“不如转修我等之道，我等可以给你一条生路，如何？”
吕天阳也是开口。
但是，叶灵溪却只是沉默着，她一剑又一剑地挥出，就像刺向太阳——
她的剑越来越慢，似乎力量正在被逐步耗尽，但是忽然，吕天阳觉察到了什么，道：“不对，她在以战悟道，她在利用我们！”
此言一出，余道之也是惊了。
叶灵溪现在还只是半步祖神，就已经这么强大，足以和他们周旋，倘若真的让她突破，那还得了？
“死！”
“师妹，休怪我们了——”
两人瞬间联手，打出最强一击！
轰隆！
而也就是此刻，叶灵溪的剑意，终于踏出了最后一步！
祖神！
她抬眸，一剑斩出，刹那间，余道之和吕天阳联手一击，居然几乎被她给击退了。
叶灵溪正想追击，但是忽然孔雀王一道大呼声传来：“师姐小心！”
叶灵溪后背一冷，猛然回头，却见金云和木秀，不知何时已出手朝着她袭击而来。
五行祖神居然在这关键时刻分兵，让黑水、石破和火陨缠斗绝一，然后他们两人趁机偷袭！
两人出手猝不及防，叶灵溪几乎无法阻挡，就已经被庚金之气和玄木藤影击中。
“噗——”
叶灵溪喷出了一口鲜血，庚金之气在她身上留下恐怖的伤痕，而玄木藤影，此刻更是在不断抽走她的生机。
“师姐——”
孔雀王看到这一幕，愤怒到了极点，他想要冲过来救援，但是瞬间却被邪道天趁机用一枚邪钉打中，几乎半身不遂，然后被人一掌轰杀，坠落长空——
“度尽所有！”
而另一边，绝一看到这一幕，也是眼中悲怒，他抬手之间，佛影漫天，他此刻针对场中所有人，包括七位祖神，无数主神，但是他度化的对象。
“不自量力！”
但是黑水等人却顿时笑了。
倘若绝一只是针对他们中的一两人出手，那他们或许的会有生命之危。
但是绝一居然想要度化所有人，这分明是绝望一击。
“死——”
“找死——”
诸多神祇怒吼，刹那间，绝一接近全力形成的那道佛影，却是忽然间崩了。
轰隆隆！
再强的功德也渡不尽恒河，再大的慈悲也感化不了人性。
绝一从长空坠落，宛如风中枯叶一般无力。
他得两大护法，灰帝和方柔，此刻也已经被重创，降魔杵炸开了，玉净壶干涸了！
刹那之间，绝一、叶灵溪、孔雀王、灰帝、方柔，全部受到了重创，都败了。
不是他们不够强，放眼同阶，他们都是无者，可以以一敌多。
但是此刻面临的敌人实在太多太强了，每一个都是从远古时代走来的神祇，每一个都曾从那位身上得到道果！
“难道，就此绝灭了吗……”
“不可能……”
孔雀王，灰帝等，都是眼中不甘到了极点。
“呵呵，选错了路，最终只会死。”
而余道之此刻，则是哈哈大笑。
就连吕天阳都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方才叶灵溪突破的时候，他都是紧张了一下。
但现在看来，无伤大雅。
按照诸神的推断，李缺这一世最多也就到祖神层次而已，但祖神……已经完全不够看了。
“杀了他们，再去杀那位——”
黑水冷冰开口，然后一抬手，就要绝灭叶灵溪等人的生机。
万千黑水降临，代表着极致的毁灭。
但也就是此刻，从道德圣地红尘峰上，忽然有一道气息缓缓降临，化作一缕道德清气，护住了叶灵溪等人——
“祂出手了吗？”
“一定是祂……”
见状，场中所有人都是瞬间惊了，都是急忙看去。
就连黑水，此刻也是一惊，而紧接着，那道无形清气，居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瀑布，朝着黑水席卷而来——
“不好！”
黑水大惊失色，然后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出手，同样凝聚黑色瀑布抵抗，但是，他的黑水之力，此刻居然直接被冲破，被撕裂——
轰隆！
道德之气化成的黑色力量，直接横扫而过，刹那间，黑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呼！
黑水直接从长空之中坠落，狠狠砸在了大地之上，只见他披头散发，口中皆是血，看上去凄惨到了极点。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怎么都不见了？”
黑水颤声开口，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却发现，他的双手之上，就连掌纹都消失不见了。
“我的道果，我的过往，我存在的痕迹……全部都消失了？！”
他失声开口！
而看到这一幕，场中所有人都是骇然了！
“什么……方才那一击，直接重创黑水，褫夺了他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黑水祖神，早已无敌，褫夺他的一切……得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做到？”
“那位……那位的修为难道比祖神还要高！？”
全场都是震惊了，彻底震惊了。
黑水，五大祖神之一，在远古时代，就是最强的七尊存在之一。
甚至就连当年，五大祖神掀起反叛之时，守护者们献祭一切，迎回那位的一道虚影，那虚影也只是留下天意一刀，放逐众神，未能真正惩治任何一人！
可是如今，那位的未来身，连面都没有露，随意出手而已，居然就将黑水的一切都给褫夺！？
这……未免太过恐怖了吧？
“妈的……”
余道之见状，人都傻了。
李缺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这不可能啊，如果李缺德有这么恐怖的实力，那直接一波杀平恒河秘境不就行了？
为毛还有等这么久，玩呢？
吕天阳也是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了。
他一开始就在犯嘀咕，主要是，跟随李缺这么多年，从天玄大陆到仙界、圣界、神界，凡是与李缺作对，想要算计他的，无一例外……
全都死了。
这一次，他本来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是，思来想去，怎么推演，都觉得恒河秘境是必胜的！
所以，他才毅然决然选择了李缺的对立面……
结果，又要一次重演了吗？？
他心中有些发寒！
“不可能！”
就连金云等人，都是瞳孔猛然一缩。
按照他们的预计，那位的未来身，需要自己重修，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祖神境界！
毕竟，当年那位代表善良和光明的存在，与代表邪恶的存在对弈之时，将自身的一切道果、一切修为，都赠与了当时的先民们。
如今，所有道果传承、修为神通等，都还掌握在恒河众神的手中，那位根本不可能回到当初的境界！
“就算他的境界，超越了祖神又如何？！”
而此刻，火陨忽然一声大喝，道：“就算你全盛归来，今日也要死！”
他竭尽全力，天火燎原，三昧真火、佛怒真火、幽冥地火等各种极道火焰，瞬间朝着红尘峰席卷而去！
“一起出手，全力以赴，我等能否拥有真正的大自在大超脱，都在今日这一战了！”
“他能挡得住一个黑水，难道他还能挡得住我们所有人么？”
“杀！”
一时间，其他的神祇也是全部都动了。
轰隆隆！
这一刻，恐怖的气机汇聚在一起，直接形成了一方无边的法力汪.洋，所有人的神通，化作了一朵又一朵的浪花，最终喷薄出滔天的神通海浪！
轰！
万重大浪猛然落下，所有主神此刻都红了眼睛。
木秀的漫天枯藤之影，就像是秩序链条一般，封锁一切，抽取红尘峰的一切生机！
石破召唤出一颗颗死寂的大星，每一颗都拥有亿万钧之力，疯狂落下，乱星如雨。
金云的庚金之气，锋芒毕露，所到之处就连因果都被切割，就连岁月都被斩碎——
“妈的，和李缺德拼了！”
余道之也是咬牙切齿，事已至此，他直接豁出去了，猛然张口，宛如饕餮席卷苍穹，简直要将整个世界都吞下去一般，朝着红尘峰咬了下去！
“幽冥无尽，万身如我！”
吕天阳一声大喝，也展现出了自己的最强神通，一时间，他的周围有幽冥浮土出现，在那幽冥之中，一道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一起出手，横杀一切！
……
六大祖神并肩协力，无尽主神同时出手，旷古以来，天下之间，又有何等存在能够抗衡？
这一刻，时间仿佛已经不存在了，岁月都在这种攻击之下彻底干涸，空间也不存在了，一切的存在都已经被扭曲，被摧毁！
“不……”
“师父……”
红尘峰下，灰帝、孔雀王等失声开口，但是，他们的声音却都消失不见，因为空间都不存在，声音也自然无法再传播！
他们的眼中，都写满了惊恐之意——
但也就是此刻——
“繁星万点，不过尘埃飘茫，神环璀璨，终是水月镜花。”
一道淡淡的声音，忽然从红尘峰上传来——
这声音平淡而清朗，但是，此刻在空间时间都不存之际，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场中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都是朝着红尘峰上看去，只见灰雾散开之处，一座凉亭之中，一道身影，淡然坐在那里。
他手中端着茶杯，姿态淡然，犹如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仙，神色平静，好似惯看秋月春风的佛。
六大祖神、无尽主神的全力一击朝着他落下去，但他只是抬眼看了一眼——
仅此一眼！
然后就在下一瞬——
忽然间，那让宇宙都爆炸的冲击波忽然消失不见，就像是水面的浪花忽然被抚平。
那亿万的绚烂神通光芒忽然都暗淡下去，仿佛烟霞在瞬间消散。
那恐怖绝伦的力量，在红尘峰上百丈之处骤然停歇，然后消失！
然后，被打破的大道规则瞬间浮现，时间岁月重临，空间秩序刹那恢复。
红尘峰上，每一粒尘埃都那么安静，每一片树叶都恬淡非常，就像是从来没有一缕风吹来，没有一滴雨落下。
……
世界忽然寂静，一切都停滞下来。
李缺淡淡地抬起茶杯，然后抿了一口。
只是一抬眼，一低头。
俯仰之间，万神神通尽灭，万法失音——
……
这一刻，所有的主神，眼中，都像是见了鬼一般恐怖！
嘶——
刹那间，倒吸冷气的声音成片地响起！
“这……怎么可能！”
有主神目瞪口呆，彻底震撼。
“祂……怎么会这么强？！”
“我们全力出手，绝对相当于当年那位的一击了，就算他恢复到巅峰状态，也不可能这般风轻云淡……”
“这究竟怎么做到的……”
无数主神喃喃，话语都像是在梦呓一般！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极限！
祖神，已经是这世间的天。
恒河众神代表了昔年那位的全部道果和修为，合力出手，更是堪称【道祖】级。
可是，在对方眼中，居然如此不值一提？
只需要看一眼，就能一切都破灭？？
这，得是什么境界？？
“他难道超越了当年……”
金云看着一幕，已经是失魂落魄，不可思议！
这，还怎么打？
他们本来，那位的未来身应该还孱弱，还没有成长起来……
谁能想到，他早已屹立在绝巅？
“【极道邪煞】，快！！！”
而此刻，金云的旁边，火陨却是急忙大呼！
此言一出，其他人也是反应过来。
“对，极道邪煞……只有极道邪煞能灭了他！！”
“他代表光明和善良，但极道邪煞，可以摧毁一切……”
“杀了他！！”
木秀、石破等祖神，全部都在大呼，无数主神，也都是期盼急切！
金云也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的掌中，顿时浮现了一团极其恐怖的暗紫色光团！
那暗紫色光团之中，黑色墨色紫色的各种光芒在流动，仅仅是散发出来的气息而已，却已经让场中所有神灵，都感觉心悸！
为了炼制这份极道邪煞，五大祖神，前后耗费了亿万时光，可以说，这是岁月长河之中众生的恶，是所有生命最极致的邪。
此物，可以摧毁一切的善，一切的光！
“去死——”
金云一声大喝，极道邪煞，瞬间朝着李缺轰击下去！
极道邪煞轨迹所至，一切空间和时间都再次蒸发，就像是亿万年的怨鬼在诅咒，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血和恨在流淌！
人间至恶，万古极邪！
这，也是金云等人最大的后手——
此物一出，甚至比方才万神联手一击还要恐怖，漫天极夜，血怨横行，要将一切文明都摧毁，要将一切神性都泯灭！
红尘峰上的草木都在轻颤！
但李缺却仍旧头也不抬，兀自品着手中的茶水。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身上，却瞬间爆发出无数的金色光芒！
一重金色光芒，就代表着一世至纯至臻的功德之力。
而此刻，一重两重千百重，根本数不清！
无尽的功德，代表无尽的善，就像是牢不可破的盾，结成了一道光幕，瞬间将那极道邪煞挡住了——
看到这一幕，全场主神们，更都是骇然至极！
“什么……他哪儿来这么强的功德之力？”
“就连九世善人，积累九世，度化梵门，乃至于洗净了人间一切恶，功德之力也不过百道吧……但李缺，不下万道？！”
“他难道已经轮回了万世，为何我等一直都没有察觉！？”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震惊至极。
一个九世善人，就已经让恒河秘境无比关切了，但是李缺却拥有万世功德……
就连那极道邪煞，都无法再往前一寸！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绝望到了极点！
真正的绝望！
他们都是主神，乃至祖神，但是此刻，他们都瞬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可笑的蝼蚁，居然妄图撼动高山……
“不对！”
但就在此刻，金云忽然大呼，他惊喜道：“那功德之力……散掉了！”
众人凝神看去，果然看到那牢不可破的功德光芒，此刻居然逐渐散去，而那极道邪煞，已经从长空之上，飞速朝着李缺砸去！
“哈哈，他挡不住，他挡不住了！”
“极道邪煞，万世的邪恶凝聚而成，他再强又岂能挡住？”
“找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几乎狂欢，都在大呼！
“李缺德，你终究是要死了……”
余道之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吕天阳的神色也变得轻松了不少，他方才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李缺即将被极道邪煞摧毁的下一瞬……
忽然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李缺，居然是淡然伸出手，而那如同九天陨石一般坠落的极道邪煞，居然瞬间停下，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什么？！”
“他怎么能做到的？！”
“这特么……”
所有正在高兴的主神们，都是眼瞳死死盯着李缺，这一刻，他们简直怀疑人生，简直惊恐！
“这怎么回事……”
金云等祖神，更是目瞪口呆了。
“善恶不相容，他明明有万丈功德加身，如何能控制极道邪煞！？”
“这种东西……但凡沾染都会死，他怎么做到的？”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
“不对……”
而这个时候，金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骇然道：
“他不是那位……是另一位！！”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都是震惊了。
“什么……”
“他不是那位？！”
“另一位……是谁……”
很多人开口。
而不少主神，此刻已经开始回忆——
当年，尚且处在蒙昧时代的先民们，打着火把，寻找生的希望。
就在他们山穷水尽之时，却看到了一方五色道台，在那道台之上，一黑一白两人对坐。
那黑衣人代表着极致的邪恶。
而那白衣人则是善良和光明的源头。
两人在对弈，弈的棋盘却是天下万古，棋子却是天下苍生。
那白衣存在要打造出一个尽善尽美、人人平等、苍生如龙的世界。
但那黑衣存在却对此不屑一顾。
最终，白衣存在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一次赌——他将自己的一切道果、一切传承等，全部都送给了先民们。
他自己也就消散了。
后来，大世蒸蒸，传承无数，在那黄金时代之中，七大祖神联手，带着诸多先民，发起了一场反叛。
守护者几乎被杀尽，曾经的誓约被践踏。
那位的残影出现，勉强隔绝出恒河秘境，但随即消失。
在临逝之前，那白衣存在曾说一句话：
“岁月下游，吾将再现，人间净土，世上天国，与我同临！”
也正是如此，恒河秘境的所有主神，都在等待，他们谋篇万古，他们苦心布局，只为了找到那位的未来身，然后——杀了他！
但是，现在归来的这位……绝对不是那白衣存在。
他的掌心，那极道邪煞分明没有对他造成半分的摧毁。
甚至，那极道邪煞……此刻居然在他掌心跃动，反而显得亲昵，显得谄媚！
“只有代表邪恶的那位黑衣人，才能做到……”
金云喃喃开口，道：“归来的不是那位，不是！！”
“李缺根本不是那位的未来身，他是邪恶的那位……他出来了？！”
此言一出，场中的所有主神，都是目瞪口呆！
“对……真的是他？”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怎么会……”
所有人神色大变。
“代表邪恶的那位……？”
余道之怔了一下，然后忽然间一拍大腿，道：“妈的，对味了，这就对味了！”
他就说，李缺德这种畜生，怎么可能是一切光明和善良的源头！
他做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恶祖来了都得害怕。
如果李缺是代表邪恶的那一位，那就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错了……所有人都错了。”
而此刻，吕天阳的眼中，也是闪过了无数的画面，他的眼中，越发的恐惧，道：
“当年那代表邪恶的那位，本来是无法离开道台的……”
“善恶互有羁绊，只要那位白衣人的棋还在继续下，他就只能在棋盘的另一端坐着。”
“可是当年那场大乱，白衣存在，代表善良的力量被削弱，本就被封印在道台中的邪恶，终于有了走出封印的机会！”
吕天阳猛然抬眼，看向了李缺，他颤声道：
“当年那些守护者用生命献祭，换来的根本不是白衣存在的残影，而是邪恶存在！”
“邪恶存在想要获得自由，就必须彻底灭杀善良，所以，他利用了所有人，完成了这场布局……”
“直到今日，这世间最后的善良已经消失，只剩下妖魔遍地，邪恶滋生，于是，他降临了……”
他本就是李缺弟子中最聪明的人，此刻开口，其他存在，也都是全部骇然了。
“对……当年我们见到的那五色道台，本就是封印……”
“代表善良的白衣存在，将自身力量交给了我们，如果我们能按照那白衣存在所说，创造出一方至善至美、人人平等、苍生如龙的世界，那黑衣人就会彻底消失……”
“但是，我们选择了另一条路，所以，当年就已经释放出了黑衣人的部分力量！”
“后来，这世间的善越来越少，恶越来越多，所以，他降临了！”
当明白了这一切真相之后，全场的所有神祇，都是彻底恐惧，不可思议到了极点！
他们原本以为，这一切的轨迹，会是一个善良的存在，被欺骗被反叛之后，强势归来，想要清算一切的“复仇”。
却完全没想到……
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仍旧是被掌控的棋子。
只不过，那位白衣存在，早就已经真的消逝了，根本没有归来过。
在下棋的，是那位代表邪恶的黑衣存在。
真正的剧本是：被光明源头赋予了力量的先民众生，为了得到所谓的超脱和永恒，把自己的生命一点点交给了邪恶。
他们费尽心思要去阻击的那位未来身，根本不存在，他们一直担心的清算，永远不会到来。
那位，早就在他们背叛的时候，彻底死去。
如今，这万古茫茫，已只剩下代表邪恶的那位。
棋盘的两端，白衣存在已经全军即墨，此刻是黑衣存在清点棋子的时间。
他大获全胜，一如历史上的每一场对局，善良和光明，或许会有一时的轰轰烈烈、势不可挡，但最终，永远都将归于黑暗。
每一个文明的宿命都是被摧毁。
每一份初心的结果都是被亵渎。
每一个誓言都以毁约为结局。
每一次许诺最终都将变成欺骗。
这是属于邪恶的胜利，这是永夜的来临。
而这一次，善良已逝去所有庇护，对弈早已变成一方单方面的屠杀。
“错了……哈哈，我们都错了！！”
忽然间，那群曾经反叛的主神之中，忽然有人疯癫着泪流：
“我们错了，不该的，当年我们不该的……”
有人仍旧不愿接受：“不可能的……那位白衣存在，他可是一切光明和善良的源头，他难道没有后手吗？”
有人几乎崩溃：“他怎么会让这尊代表邪恶黑暗的存在出来的？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不……他不可能消失的那么干净，没有他，我们怎么对抗这尊存在？！”
无数主神，此刻都几乎要疯狂了！
如果李缺是那位的未来身，那一切都还有可能，他们大不了认个错，低个头，对方一定会原谅他们的，对不对？
因为，那位可是一切善良和光明的源头。
可是现在，降临世间的，居然是另一位……代表极致的邪恶和黑暗。
这一位，绝对不会有任何留情。
善良对他来说犹如杂质，慈悲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如果代表善良的未来身，只是“清算”和“纠正”，那这位邪恶的化身……意味着“毁灭”和“崩塌”！
这才是真正的无人幸免，这才是彻底的一切归零——
一切都将会被抹去，所有人都无法逃过！
这是真正的黑夜降临。
“我等……愿意侍奉黑暗至尊！”
忽然间，五行祖神中的金云，他猛然跪了下去，恐惧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而见到这一幕，其他的祖神和主神，都是急忙跟上了。
“对，我等，愿意侍奉黑暗至尊！！”
“我等愿从此立下大道誓言，追随您！”
“大道更易，黑暗邪恶战胜光明善良，此乃归宿！”
他们纷纷开口，都在唱着忠诚的赞歌。
“太阴太阳，当跟随师尊左右，永不叛变！”
这一刻，就连虚空之中，都有两道身影浮现，居然是夜眠北和白妙妙。
或者说，是太阴祖神和太阳祖神！
看到他们的出现，所有主神都是愣了一下。
这两位，不是在无数岁月之前，就已经消逝了吗？
“好算计……他们想要让我们大战之时，取渔翁之利。”
金云扫了一眼，就已经瞬间明白，他苍老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些许嘲弄和凄凉：
“若出现的真是那位的未来身，或许，他们就真的成了……可惜，棋盘的对面根本没有对手，我们所有人，只是在自私自利之中，将自己的退路全堵死！”
他的话语，也让其他人都凄惶不已。
而太阴祖神和太阳祖神，此刻更是恭敬到了极点，跪在了地上，但是额头上，却都有汗水滴落！
他们两人的心中，也都是无奈而绝望。
本来，他们一直藏在暗中，冷眼旁观，按照他们的预想，只要等李缺和其他人大战到了两败俱伤之时，就直接出手，摘取果实。
他们自以为算计高明，自以为躲藏得很好……
却没想到，他们的种种算计，不过是低维生物自以为是的可笑表演。
李缺，作为当年与白衣存在对弈的那位……一直都在俯瞰着所有人。
看着他们将善良一点点灭杀，看着他们在自私自利之中争斗，不给自己留一点儿退路。
而此刻，他们只能祈求，只想祈求。
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而红尘峰上。
端着茶杯，李缺轻轻抿了一口，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你看，你但凡有半点儿善良，给半点儿辞色，这些人，就会想要你的命。”
“但是当你足够凶恶，他们反而能重拾起谦卑和顺从。”
李缺笑了笑，道：“这杯茶足够苦涩，所以，敬这天下苦涩的善良！”
他将茶杯举起，然后倒下，浊黄的茶汤泼洒出来，就像是苍生流不尽的泪，像是文明淌不完的血！
随后，李缺站起身来。
“这一局赢了，但颇为无趣。”
李缺摇摇头，然后一抬手，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在崩塌，无数的人都陷入了大灭亡之中——
“不……”
“你怎能如此……你居然要灭世！？”
“不能……”
刹那间，万神哀嚎，祖神啼血，他们恐惧地看着一幕，想要挽留，却什么也留不住，想要阻止，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你曾经许诺誓言，岁月下游，你将再现，人间净土，世上天国，与你同临！”
而此刻，金云等祖神发出了质问：
“那是大道誓言，你怎能不践诺……”
当年他们反叛之时，那道被守护者们献祭召唤出来的残影，乃是这位邪恶所化。
但是，无论他当时扮演了谁，只要他说了，立下了大道誓言，就该践行。
否则，他自身也该受到影响才对——
“对，你说的话怎能不做……”
“你曾许诺我们人间天国，现在你却要毁掉我们……”
“你不能这样……”
无数人在开口，他们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李缺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
“你看，这群人多可笑，居然去向黑暗索要光明，居然去向邪恶祈求善良。”
李缺开口，也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他淡淡道：
“我当然会带来人间净土，当然会带来世上天国。”
“人人平等，因为这世上，其他人都不过牛马蝼蚁，只有我一人，当然人人平等。”
“苍生如龙，这世上苍生，只我一个，当然都如龙了。”
“只有我，所以，不会再有压迫，不会再有剥削，不会再有任何人争名夺利，不会再有尔虞我诈，这就是你们要的人间净土，这就是你们渴求的世上天国——”
他嘴角带着嘲讽。
话语如刀，刺进了所有神灵的心中。
是啊，当年那位白衣存在想要创建的是一个人人平等、苍生如龙、再也没有剥削和压迫的世界。
但是，拿到了他的道果、权柄以及修为的“追随者”们的理想是：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都是牛马，所以人人平等。
除了自己以外，苍生都是蝼蚁，所以人人如龙。
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不算人，所以不会再有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
因为如此，所以大家都想做人上人。
“人上人”这个词本就如此邪恶，人上的人算人，人下的人还怎么算人？
如今，所有人渴求的人间净土降临，他们要天国就此出现。
永夜已至。
当李缺的话语说完，残酷的力量化作寒风，横扫了整个神界，无尽诸天。
文明犹如落叶一般落下，神灵在泣血，但随后化作泥土，化作沙，化作石头草木。
五大祖神神魂俱灭，余道之的深渊巨口腐烂，崩塌，什么都吃不进去了，最后石化；吕天阳的无尽分身，化作了一地的枯草，自身也就此败坏……
太阴太阳也没有逃过，他们一切都被褫夺，归于平凡，然后死去，曾经威震诸天的存在，此刻无声无息地如秋天的蚂蚱。
一切都毁灭了，大世崩塌，所有都消亡了，神灵尽死。
看着眼前的一片漆黑，李缺忽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干净。
这般干干净净，的确不错。
于是乎，他在这黑暗之中，笑了笑。
……
“到此为止，这一局，结束了。”
说完，他的身影，不知去了何处。
……
整个世界，就这样安静下来，永恒的黑暗，没有风也没有雨，听不到生灵的躁动，也看不见苍生的泪流。
梵门、冥殿、恒河秘境……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毁灭，这是大寂灭，大归墟。
就连“道德圣地”那块石碑之上，“道德”两个字都逐渐看不清了。
只是在浓重的黑暗之中，隐约间，却还见那红尘峰顶，隐约间，还有一盏路灯在亮着。
在路灯下，叶灵溪、绝一、孔雀王、灰帝、方柔几人，好像是睡了过去。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亿万年，或许是一个时辰。
他们终于缓缓苏醒，只是他们的眸子之中，却闪过无尽的茫然和疑问……
“师……邪恶的那位，去了何处？”
孔雀王低声发问。
“他赢了，为什么还留下我们？”
灰帝喃喃。
叶灵溪沉默，绝一不语，他们两人境界修为最高，却同样看不透这一切。
“师姐……”
孔雀王下意识朝着叶灵溪发问。
“不要问，去听。”
但叶灵溪却是轻轻开口。
孔雀王一怔，于是，他静下心来，用心去听。
然后他的眼中，顿时露出了吃惊之色。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在天玄大陆某个遥远的山村——
他听到了仙界之中，一连串的鞭炮声，那是一堆新婚夫妻的婚礼。
他听到了圣界之中，一个少年背着竹篓走出深山的坚定。
他听到了神界之内，一个老妪轻轻合上了老伴的眼睛。
……
孔雀王目瞪口呆。
“世界……还在？”
他眼中不可思议至极……
那位明明摧毁了一切……
可为什么，这些平凡的人，这些弱小的生命还活着？？？
祖神的下跪，万神的祈求，都换不来他的半分仁慈，难道这些微小的生命，竟能打动了那纯粹的黑暗和邪恶？
“婴儿的哭，是因为第一次降临世界的无措。”
“新婚夫妻的笑，是因为最纯粹的爱。”
“少年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与坚定，本就是一种纯粹。”
“老妪见证老伴的逝去，那份伤悲也超越了一切……”
叶灵溪忽然开口，道：
“这些东西，都在善与恶之外。”
“或许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既不是争名夺利的恶，也不是遥不可及的善。”
“而是真实和纯粹。”
“拥有真实和纯粹的生命，便可以超出善恶之外、正邪之界，不会被任何力量抹去——”
太阳化成的“路灯”照耀在红尘峰，漆黑的夜里，真实而纯粹的生命，还在野蛮生长。
全书完——
————
PS：写完这个结局，又让我想起了我八年前，还在大学时候写的那本《系统之极品县令》）。
那本书的723章，章节名叫：结局，一个游荡的幽灵。
那时候我曾热烈地写下：“终有一天，天下财富，天下人共有。身份地位，无高无低。天下苍生，自由而富足。所见皆是大贤。”
“那样的国度，一定可以实现，一定可以。”
而八年之后，我换了另一个结局：黑衣存在才是赢家，代表善良的那一方，早就已经消失了。
我不是想写一个悲剧，而是想要告诉大家，去享受真实和纯粹，不要被“生命”本身以外的一切动摇。
无论多么宏大的力量，都抹杀不了孩子的啼哭、夫妻的笑容、少年的坚定。
让我们赞美生命，享受生命。
祝你们开心。
爱你们的，归心。
202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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