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将计就计
第十四章 将计就计
防弹玻璃上瞬间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但没有碎裂。
“出来！”他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时妤没有动，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一群已经落入陷阱的野兽。
光头大汉失去了耐心，他向后退了两步，示意同伴用破门器。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周围三座厂房的卷帘门，在同一时间轰然升起！
数十名身穿黑色特警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安保人员，如潮水般从厂房内涌出，黑洞洞的枪口在瞬间就锁定了场中的六名雇佣兵。
头顶，传来螺旋桨巨大的轰鸣声。
两架黑色的直升机盘旋在空中，机舱门打开，狙击手早已就位，红色的激光点精准地落在了每一个雇佣兵的眉心。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
冰冷的、不带感情的警告声通过扩音器传来，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六名雇凶兵瞬间僵住了。
他们都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但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这根本不是什么安保，这是正规的特种部队级别！
“有陷阱！快撤！”光头大汉反应最快，他大吼一声，转身就想冲回车里。
然而，一切都晚了。
安保人员的动作比他们更快，几枚闪光弹和烟雾弹被扔进了场中。
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烟雾瞬间爆发，雇佣兵们发出一片惨叫，暂时失去了视觉和方向。
混乱中，时妤推开车门，矮身滚了出来，手中的口红电击器已经对准了离她最近的一名雇佣兵。
但她没有机会出手。
一道黑影从她身边闪过，只听咔嚓一声，那名雇佣兵的胳膊就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惨叫着倒在地上。
激烈的对峙和抓捕，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结束了。
六名雇佣兵全部被制服，被特制的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按在地上。
其中一名雇佣兵在被彻底制服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时妤的方向嘶声高喊：“楚瑶不止有心脏病！”
他话音未落，旁边被按住的光头大汉猛地一甩头，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名雇佣兵闷哼一声，立刻晕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一颗钉子，瞬间钉进了时妤和刚刚赶到现场的霍靳川心里。
霍靳川快步走到时妤身边，视线在她身上快速扫过。
当看到她手肘处被划破的衣袖和一丝血痕时，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怒意和后怕。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
“小伤，下车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时妤摇摇头，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
她走到那几个被制服的雇佣兵面前，冷静地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所有的通讯设备，然后将那个加密U盘交给了随后赶来的理查德警官。
霍靳川看着她镇定自若地处理着一切，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和围剿只是一场普通的演习。
他伸出手，想去碰触她手臂上的伤口，指尖却在快要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不自觉地收紧，握成了拳。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掌控。
与此同时，城中的某家咖啡馆里。
程方晏焦躁地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已经超过了约定好的得手时间。他反复拨打黑蛇的联系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永远是冰冷的“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出事了。
他猛地站起身，扔下几张钞票，冲出咖啡馆。他必须亲自去那个废弃药厂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正一步步，走向为他精心准备的、自投罗网的终点。
废弃药厂里弥漫着一股尘土与硝烟混合的怪异气味。
程方晏将车停在远处，像一只鬼祟的老鼠，借着残破墙体的掩护，悄悄潜入了厂区。
他想象过很多种可能性，或许是黑蛇的人贪得无厌，抓到时妤后坐地起价。
或许是行动出了点小意外，正在处理手尾。
但他从未想过，等待他的，会是眼前这幅景象。
厂区中央的空地上，警灯无声地闪烁，拉起了一圈长长的警戒线。
那六名他重金聘请的雇佣兵，像一串被捆好的粽子，被警察押解着送上防爆警车。
而在警车的另一侧，时妤正安然无恙地站着，她身边，是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霍靳川。
那一刻，程方晏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被骗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变卖家产换来的那一千多万，不过是为这场盛大的抓捕行动，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赞助费。
一股极致的冰冷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绝望、愤怒、羞耻……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转身就想逃。
然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如同从地里冒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堵住了他的退路。
“程先生，我们老板想跟你聊聊。”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开口。
程方晏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看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时妤和霍靳川，那两人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冷漠地审判着他这个卑微的蝼蚁。
不！他不能就这么被抓住！
他还没有输！
被逼至绝境的程方晏，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戾。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圆柱体，狠狠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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