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演什么都像本色出演
剧组拍戏的日子过得飞快。
为了保证剧组安全张毅导演拦下了所有媒体采访和好友探班，没有外事打扰，演员演技又全员在线，《死亡有声》剧组的拍摄效率非常高。
只是在没有持续曝光的情况下，【死亡有声】的热度已经开始下滑了。
虽然有之前陈星救人的新闻撑着，但娱乐圈更新换代太快，很快就有新的话题占据头条。
更让张毅焦虑的是，现在许多剧组都开始借鉴【杀人者也】的成功经验，搞起了直播拍戏。
虽然效果参差不齐，但至少刷足了存在感，偏偏他的剧组一点动静都没有，网上已经有人开始唱衰：【死亡有声是不是凉了？】【赵明轩那事影响太大了吧？】【陈星是不是不敢直播了？】
张毅渐渐坐不住了，他重新找到陈星语气诚恳：“陈星，咱们必须再开一次直播，在网友面前刷刷存在感，不然这部剧还没播，关注度就被耗光了，全被那些取巧的剧组吸走了！”
陈星最初是拒绝的。
直播意味着更多的不可控因素，意味着给暗处的人更多监视他的机会。
但看着张毅眼里的焦虑，再想到自己许久未进【法医】认可度，他最终点了头。
一场精心策划的直播，或许真能让认可度突破50%。
【尸语者】和【心理侧写】这两个词条给他带来了巨大帮助，再解锁一个新的词条，或许能对破局有用。
张毅很重视这场直播，直接将剧组拉到了新的拍摄场地，一个仿照九十年代老街搭建的影视基地。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法医郑亿通过现场勘查，推断出凶手是本地一个有前科的黑车司机，警方根据线索找到了嫌疑人的藏身处，展开抓捕。
饰演黑车司机的是个叫刘前的演员，三十多岁，演过不少配角，但一直不温不火。
这场戏需要他表现出一个亡命徒在穷途末路时的凶悍狡猾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癫狂。
直播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启，早已等待多时的观众蜂拥而入，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等了好久！】
【这就是老街场景？好有感觉！】
【今天拍什么？抓凶手吗？】
【陈星呢？我星哥在哪？】
【……】
“Action！”
老旧的出租屋内，刘前饰演的黑车司机被何军饰演的老刑警带队堵在角落。
按照剧本，他应该先试图用方言狡辩，然后突然暴起反抗，最后被制服。
但刘前的表演……明显不对劲。
“警官，你们搞错了啦，我就是个开车的，哪敢干那种事……”刘前的台词念得磕磕绊绊，眼神飘忽，完全没有底层混混的油滑和心虚。
【这演技……有点尬】
【台词都背不熟？】
【感觉好出戏啊】
“卡！”张毅导演皱眉，“刘前，你是在辩解，不是在背课文。”
“眼神要活，语气要带点无赖劲，懂吗？”
“对不起导演，我再试一次。”刘前紧张地擦汗。
第二次，他努力挤出凶狠的表情，但显得很刻意，像是在模仿电视剧里的坏人。
第三次，他试图加入小动作，搓手指，抖腿，但节奏不对，反而显得滑稽。
连续NG了七八条，张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现场气氛凝滞。
弹幕也开始不客气：
【这哥们行不行啊？耽误进度】
【导演脾气真好，要是我早骂人了】
【感觉这演员根本不懂怎么演混混】
陈星站在监视器旁，一直在观察。
要不是早就调查过剧组里的演员工作人员没问题，他都怀疑刘前是不是故意来搞他的。
偏偏在直播的时候掉链子，硬是不让他好好刷【法医】的认可度！
按照剧情，接下来该他这个法医出场，从专业角度指出嫌疑人的破绽。
但他看着刘前那蹩脚的表演，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张导，我能跟他聊聊吗？”
张毅一愣，随即点头：“行，你试试。”
陈星走到刘前面前，刘前更紧张了，连连道歉：“陈老师，对不起，耽误大家时间了……”
“你演过混混吗？”陈星问道。
“演，演过几次小流氓……”
“真接触过这种人吗？”
刘前摇头：“没……我都是看电视剧学的。”
陈星点点头，转身对张毅说：“导演，给我五分钟。”
然后他拉着刘前走到一边没人的角落，从道具师那里要了根道具烟，递给刘前一根，刘前手足无措地接过。
张毅敏锐的察觉看点来了，连忙小声招呼摄影师将直播镜头对准两人。
【陈星要干嘛？现场教学？】
【抽烟教学？这都能过审？不愧是陈星！】
【我赌五毛，陈星要亲自示范】
“别紧张，”陈星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墙上，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静专业的法医，而多了一种市井带着点痞气的松弛感，“你就当咱俩在街边唠嗑，你演的那角色，我熟。”
刘前愣住了，直播间的观众也愣住了：
【我熟？？星哥你熟什么？？】
【这语气突然好社会啊】
【陈星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过去……】
“这种跑黑车的，大多有前科，进去过，出来找不到正经活只能干这个。”陈星吐了口烟圈，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他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警察来了，先装孙子，能蒙就蒙，蒙不过就跑，跑不了才拼命。”
他看着刘前：“你刚才的表演，太硬了，这种人不会一上来就瞪眼龇牙，那是傻。”
“他们会笑，会讨好，会编故事，眼神会飘，不是心虚，是在观察，找漏洞，找机会。”
刘前似懂非懂地点头。
陈星掐灭烟，站直身体：“来，我演一遍，你看着。”
他瞬间进入状态。
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嘴角挂起一个讨好又带着点狡猾的笑，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在刘前身上快速扫过，肩膀微塌显得卑微，但站姿又有点随时准备发力的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逃跑。
陈星开口，声音都变了，带上了某种方言的腔调。
他的语速很快，但又故意拖长某些音节，从而显得油滑：“警官，真搞错啦，我就是个开车的，一天挣不了几个钱，哪敢干那种要命的事嘛。”
“您看我这破屋子，像藏得了人的地方吗？”
他的小动作自然极了。
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脚轻微地来回挪动，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
突然，他眼神一变，刚才的讨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但凶狠里还带着算计：“你们非要冤枉我，那我也没办法。”
“但我告诉你们，我兄弟就在外面，你们敢动我，他马上报警说你们暴力执法！”
台词还是那些台词，但语气，节奏，微表情，肢体语言，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不是一个“演”出来的坏人，而是一个活生生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的亡命徒。
刘前看呆了。
周围悄悄围观的工作人员也看呆了。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彻底爆炸：
【卧槽！！！】
【这是陈星？？？】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他妈是混混本人吧！】
【这演技……降维打击啊！】
【刘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学什么】
【陈星以前是不是混过社会？？】
【演杀人犯让杀人犯认可，演法医实地帮警察破案，演混混比混混都无赖凶狠，他怎么演什么角色都像本色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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