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攻城战
整个过程，除了甲胄碰撞的金属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竟没有一丝多余的杂音。
这种极致的纪律性，比任何呐喊都更让人恐惧。
万军阵前，一骑神骏的黑马缓缓踱出。
马上之人，身披玄黑麒麟吞天甲，腰悬古朴长剑，面容冷峻如冰。
正是叶晨。
他勒马而立，缓缓抬头，目光如剑，刺向城头上的黄进。
城头守军早已乱作一团，许多士兵甚至握不住兵器，惊恐地看着城下那片黑色的海洋。
叶晨没有立刻下令攻城。
他缓缓抬手，身后的军阵瞬间死寂。
“城上守将，黄进。”
叶晨的声音不大，却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城楼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竟然直接叫出了守将的名字！
黄进的脸色瞬间由煞白变得惨白，心脏狂跳。
不等他想明白，叶晨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主刘勋，贪图上寮粮草，已经中了我的计策，如今正被我军主力围困。”
“归路已断，粮草已绝。”
“三日之内，必为阶下之囚。”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所有守军心头。
“开城投降，我以九江太守之名担保，既往不咎。”
“城中所有将士，可入我麾下，待遇官职，不降反升。”
话锋一转，叶晨的语气陡然森寒，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刀刮过骨头：
“若执迷不悟……”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城墙上每一张惊恐的脸。
“破城之后，我将下令清点庐江所有户籍。”
“凡今日守城之兵，三族之内，尽数贬为奴籍，永世不得翻身。”
“你们的妻女，将成为军妓！”
“你们的父母子嗣，将为我军将士世代为奴！”
“而你，黄进……”
叶晨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守将身上。
“你全家老小的头颅，将会被挂在这庐江的城头之上，风干成腊肉！”
“吼——！”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下，城下一万大军同时举起兵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那声音汇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狠狠撞在庐江的城墙上，仿佛要将这坚固的城池都吼得坍塌下来！
这番话，比“鸡犬不留”恶毒百倍！
它不光威胁你的命，它还要诛你的心，毁掉你身为一个男人、一个儿子、一个父亲的所有尊严和希望！
城头上，黄进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身旁的副将早已魂飞魄散，抓住他的胳膊，颤声道：“将……将军……怎么办？他……他不是在开玩笑！投降吧！主公他真中计了……他真的回不来了……”
“闭嘴！”黄进猛地甩开副将的手，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怕，他怕得要死，但他更知道，一旦投降，他这辈子就完了！
“守住！给老子守住！”黄进拔出佩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太守把城交给我，我黄进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城头上！”
“传我将令，紧闭城门！弓箭手准备！滚木礌石都给老子搬上来！”
“谁敢再言投降，立斩不赦！”
他的吼声给了周围惶恐的士兵一丝主心骨，众人压下恐惧，手忙脚乱地开始备战。
城下，叶晨冷冷看着城头上重新燃起的火把和忙碌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不屑。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缓缓举起手中佩剑，剑尖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光。
“卢俊义！”
“末将在！”
“攻城。”
叶晨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看到我叶家的大旗，插上庐江的城头！”
城下，军师吴用一袭青衫，在铁甲奔涌的肃杀洪流中，身形略显单薄。
他看着城头那片因恐惧而骚动，又被黄进强行逼迫着凝聚的混乱，轻轻摇了摇头。
吴用走到叶晨身侧，压低了声音：“主公，黄进虽是冢中枯骨，但他以性命相胁，强逼士卒死战，困兽之斗，亦有凶性。若行强攻，我军将士，恐怕伤亡不小。”
他的声音里带着智者的权衡与一丝不忍。
“兵法云，攻心为上。主公方才一番话，已诛其心。不若再围一时，待其内乱自溃，岂不兵不血刃？”
“军师此言，差矣。”
叶晨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目光甚至未从城墙上挪开。
暮色四合，昏黄的余晖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
“你看那城头，军心已散，士气已崩，黄进不过是靠一时凶性在强撑。他们现在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群被恐惧攥住了心脏的待宰羔羊。”
他转过头，深邃的眼眸对上吴用的视线，其中的寒意让这位军师心头一跳。
“此刻用计，看似稳妥，实则给了他们喘息之机，给了他们胡思乱想的余地。”
“万一有蠢货以为我的话只是恫吓，反而会生出侥幸，负隅顽抗。”
“我要的，不是一场稳妥的胜利。”
“而是一场摧枯拉朽的征服！”
叶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落，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我要让庐江城内所有人都亲眼看到，反抗我的下场是什么！”
“我要用最直接、最残暴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碾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此战，不仅夺城，更要立威！”
“我要整个扬州，乃至天下，听到我叶晨的名字，便心惊胆寒！”
这番话，让吴用彻底明悟了叶晨的意图。
这不止是一场攻城战，更是一场霸业的宣言。
他不再多言，只是躬身一揖：“主公深谋远虑，吴用明白了。”
叶晨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那座在夜色中愈发狰狞的城池。
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饮血无数的长剑，剑身在火把映照下，一层血光隐隐流动。
“花荣！张清！”
“末将在！”
两员大将自阵中而出，甲胄碰撞之声清脆。
叶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们二人，不必登城。做我军阵中的猎鹰，做这战场上的死神。”
“给我盯死城楼上所有衣甲鲜亮、敢于发号施令之人！”
“我不管他是将军还是校尉，只要他敢露头，就给我射下来！”
“我要城上士卒找不到将官，让他们的将官不敢露头！明白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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