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曹操的怒火
他恭敬回答：“不敢欺瞒将军，草民祖上曾为将门，也曾读过几卷兵书，略知一二。”
叶晨又转向徐宁：“徐壮士，你手掌虎口老茧厚实，持枪之姿稳如山岳，想必是枪法大家。不知师承何处？”
徐宁更是震惊，对方竟能从他的姿态中看出这么多，他连忙道：“将军慧眼！此乃家传枪法，略有小成。”
最后，叶晨的目光落在了张清身上，带着一丝笑意。
“张壮士，你神采飞扬，目光如电，擅长的，是出奇制胜的功夫吧？”
他指了指张清腰间的皮囊。
“你这囊中之物，百步之内，可否闻声而至？”
张清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手绝活是他压箱底的本事，这位叶将军是如何得知的？
难道他有未卜先知之能？
看着三人震惊的表情，叶晨心中满意至极。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位皆是国士，若只为一小卒，岂非明珠暗投？”
叶晨朗声道。
“这样吧，我身边正缺得力护卫，欲任命三位为我的亲卫小队长，各暂领一队亲兵。一来，可时刻随我左右，让我得英雄庇护；二来，也可让三位熟悉我军法度。待日后立下功勋，我再为三位加官进爵，委以重任，绝不食言！三位意下如何？”
这个安排，用心良苦。
亲卫小队长，职位不高，却是主公最亲近、最信任之人。
这既是重视，也是考验。
杨志、徐宁、张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与折服。
士为知己者死！
三人再无疑虑，再次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更加决绝，声音更加洪亮！
“我等，谢主公知遇之恩！”
杨志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位饱经风霜的汉子，此刻竟有些哽咽。
“主公不弃，我杨志愿以这条性命，护主公周全！”
“我徐宁，愿献上家传绝学，为我主训练一支无敌强兵！誓死效忠！”徐宁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俺张清这条命就是主公的了！”张清拍着胸膛，大声道，“谁敢动主公一根汗毛，俺先用石子把他脑袋砸开花！”
叶晨哈哈大笑，上前将三人一一扶起，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好！好！好！有三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他转头看向一旁同样面露喜色的林冲，高声道：“林教头，带三位兄弟去熟悉营地，从亲卫营中挑选精锐，各领一队。告诉他们，这三位，是我叶晨的兄弟！”
“末将遵命！”林冲抱拳，看向杨志三人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战友般的热忱，“三位，请！”
杨志三人再次向叶晨行了一礼，这才跟着林冲，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叶晨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缓缓踱步到营帐门口，再次望向那深邃的北方。
曹操。
你的猛将如云，虎豹骑无双。
那又如何？
叶晨的眼神锋芒毕露，仿佛穿透了无尽的黑夜，看到了那场即将到来的、决定天下归属的棋局。
“这场棋，我下定了。”
官道上，黄土漫天。
曹操的大军如同一条压抑的钢铁巨蟒，向着寿春的方向急速蠕动。
马蹄翻飞，卷起的烟尘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铁甲叶片碰撞的闷响，与将士们粗重的喘息交织，汇成一曲令人心悸的行军调。
曹操骑在绝影背上，身形稳如山岳，眼神却始终死死钉在遥远的前方地平线上。
这几日，他心里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意。
袁术那个冢中枯骨，是个废物。
但寿春不是。
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手下上万兵马再不堪，守个十天半月也断无问题。
至于那个叫叶晨的山贼头子……
就算有些本事，想啃下寿春这块硬骨头，也得崩掉他满口牙。
自己才是那个手持屠刀，准备收割的屠夫。
“主公！”
一声嘶哑到破音的呼喊自身后传来，尖锐地划破了行军的压抑。
曹操勒住缰绳，缓缓回头。
只见程昱正策马狂奔而来，身下的坐骑口吐白沫，四肢发软，显然已被催逼到了极限。
而程昱本人，一向沉稳的面庞此刻竟是一片死白，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曹操的心脏，猛地向下一沉。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何事惊慌至此？”
程昱冲到近前，翻身下马时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死死扶住马鞍，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气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寿春……寿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脸上满是见了鬼般的惊骇。
“说！”曹操的声音不高，却压着雷霆。
程昱终于喘顺了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城破了！”
“什么？！”
曹操猛地一拽缰绳，胯下神驹绝影吃痛，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撕裂长空的悲鸣！
周遭的亲卫被这动静骇得齐齐后退一步，刀枪出鞘之声响成一片。
“说清楚！”曹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程昱咽了口唾沫，艰涩地道：“叶晨那贼子……用了内应！守将陈宇反水，大开南门，黑水寨……黑水寨……一日之间，就攻进了城！”
“一日？！”
曹操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变了调。
他死死盯着程昱，那眼神仿佛要将程昱生吞活剥。
“袁术那个废物！他手下上万兵马！寿春坚城！就这么……一天就没了？！”
程昱满脸苦涩，几乎不敢直视曹操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探子亲眼所见，黑水寨攻城，前后……前后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城破之后，袁术仓皇出逃，生死不知。”
“现在的寿春城头，已经……挂上了黑水寨的玄黑旗。”
“混账！”
曹操怒到极致，一拳狠狠砸在马鞍前方的铜钉上！
噗嗤一声，手背当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废物！袁术这个天下第一的废物！”
“老子平生都未见过如此不堪之人！上万大军，守着一座坚城，被一群山贼两个时辰就给端了？！他是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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