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尴尬到脚趾抠地
第八十二章 尴尬到脚趾抠地
秦确目光深沉地看着姚漾，他更近一步，几乎将她笼在身前。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语气：
“你刚刚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暗恋你，也许就是在你......”
就在这时，姚漾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这粘稠灼热的氛围。
姚漾浑身一颤，如梦初醒，慌忙后退，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顾修远”三个字，刺眼无比。
她像被烫到一样，手指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按下了挂断，并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抬起头，看向秦确，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眼神却已多了几分清醒的窘迫和闪躲。
“秦确哥，”她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试图用玩笑掩饰尴尬，“你...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我是结了婚的人，有丈夫的。”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又像是为了说服自己，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故作轻松的夸张：“难不成...你还想当小三啊？哈哈...”
干巴巴的笑声在安静的室内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苍白。
秦确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冻结在了唇边。
他看着姚漾躲闪的眼神和那强装的笑脸，方才眼底翻涌的炽热情绪，像是被迎面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沉淀，最后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静得让人心慌。
姚漾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酒意和刚才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胡乱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脸上的燥热和心里的慌乱。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我有点头晕，想回去了。”她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越来越小。
秦确依旧沉默。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姚漾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假装睡着，脑子里却一团乱麻。
手机又响了几次，越响越令她烦躁。
顾修远见电话打不通，就连续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内容无非是让她必须和他一起参加苏老的宴会。
姚漾懒得理会，酒劲上头，昏昏沉沉。
第二天清晨，姚漾在一间陌生的酒店套房醒来。
宿醉的头疼像钝锤，一下下敲打着太阳穴。
她撑着昏沉的脑袋坐起，环顾四周。
房间宽敞奢华，却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薰气息，很熟悉，好像是秦确车上味道。
她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客厅、浴室、甚至小吧台，都整理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另一个人停留的痕迹。
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和两粒解酒药，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纸上字迹刚劲利落，只有一行：
【醒了吃药，司机在楼下等你。 秦确】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提及昨晚。
姚漾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愣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关于昨晚的记忆，从“织梦”的惊喜和感动之后，就开始变得模糊、断裂。
最后的清晰画面，似乎停留在秦确对她坦白高中误会的那一刻——他说他没有霸凌她......
后面呢？
她用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不成片的画面：晃动的酒杯，窗外巨大的LED屏幕，秦确骤然深沉的眼神，还有...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荒唐的话？
想到这里，她已经尴尬到脚趾抠地，本能地不愿意继续往下回忆了。
唯一清晰烙在脑子里的，是秦确那句沉静的剖白，和他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他不是霸凌者，那些年的恐惧，源于一场可笑的误会。
这个认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心底某扇锁了许久的门。
沉重了许多年的阴影，骤然消散，是虚脱的轻松，却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吃了药，喝了水，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些头疼。
临出门前，她收拾东西，看到了坐在自己包包旁边的傲娇小猫玩偶，是昨天在‘织梦’，和秦确一起创造出来的小可爱。
她抱起玩偶，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小玩偶毛茸茸的小脑袋。
脑海里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秦确精致的锁骨，和性感的喉结。
这个角度，是她靠近他，仰起头，踮起脚，去看他......
天呐，好羞耻！
尴尬感再次袭来，她疯狂地抓了两下自己的头发。
忘掉忘掉，全部忘掉！
装好玩偶，提着包下了楼。
楼下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静静等候。
司机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没有多问一句。
她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误会解开了。
这是好事。
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却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嗡嗡嗡...”手机再次响起。
是顾修远。
电话一接通，顾修远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
“姚漾！你竟然夜不归宿，你还有没有点做妻子的样子？”
姚漾嘴角挂着冷笑：
“顾修远，你有做丈夫的样子？跟宋若薇在酒店滚到一张床上，被全家抓现行的时候，你的‘样子’倒是挺别致。”
对面呼吸猛地一滞。
顾修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 震怒：
“姚漾？！你吃错药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姚漾嗤笑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质问我？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都什么年代了，你以为是你皇帝？”
前头开车的司机，被姚漾几句话给惊到了，下意识撇了眼后视镜，秦总让他来接的这姑娘长得挺美，性格可真辣。
顾修远被姚漾那几句毫不留情的话砸得心头火起，却又莫名发虚。
眼看硬的不行，他立刻换了副腔调，声音软了下来：
“漾漾，宋若薇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了，那真的是误会！是她一直对我有非分之想，我根本懒得理她！我心里只有你，只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
姚漾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陌生人：
“你不用解释。你和谁，我根本不在意。不过，我会和你见一面，有件事，我得和你说一下。”
这毫不在乎的态度，比激烈的指责更让顾修远心惊。
他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电话那头的女人——冰冷，疏离，刀枪不入。
他慌了，语气带上恳求：
“好好好，你回来，我们当面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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