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欲说还休
平阳伯烦躁地推开平阳伯夫人:“行了,别闹了!”
“你去告诉鸯儿,和离想都不要想,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来人!将小姐带回院子,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她出去!”平阳伯是铁了心不允许程归鸯和离。
平阳伯夫人无措地站在一旁。
只能眼睁睁看着走到一半的程归鸯,被下人强行带回了院子。
……
是夜。
平阳伯夫人带着食盒来了程归鸯的院子,被下人拦在门外。
下人道:“夫人,老爷吩咐过了,谁也不能探望小姐。”
平阳伯夫人板起脸:“混账!”
“禁足归禁足,难道本夫人要眼看着自己女儿饿死不成!”
“赶紧让开,鸯儿要是有个好歹,本夫人唯你们是问!”
下人眼中闪过挣扎,其余几个下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让开了位置。
都是祖宗,他们惹不起。
平阳伯夫人带着食盒进了院子。
程归鸯就坐在花窗前发呆,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
平阳伯夫人将吃食摆在桌子上:“鸯儿,为娘做了你爱吃的,你多少吃点。”
“别为了跟你爹置气,将自己身子饿坏了,不值当的。”
程归鸯摇摇头:“娘,我不饿。”
平阳伯夫人叹了口气,坐到程归鸯身旁,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鸯儿,是娘没本事没能给你个好的出身,对不住你。”
一听这话,程归鸯原本止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不怪娘,跟娘没关系,是我自己识人不清,当初铁了心就是认定黎知非了。”
“走到今日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谁也不怪。”
平阳伯夫人红了眼眶,搂过程归鸯:“为娘知道你心里苦,娘都知道。”
“想哭就哭出来吧,在娘这儿不用忍着。”
程归鸯抬手抱住平阳伯夫人的腰,脑袋埋在平阳伯夫人肩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了下来,放声大哭:“娘……我,我好怕……”
也就是在从小疼爱她长大的母亲这儿,她才能痛痛快快的放声哭一场,将自己心中的恐惧说出来。
其实程归鸯自己也不知道害怕什么,可她就是心难安,就是很怕。
平阳伯夫人紧紧抱着程归鸯,泪水顺着脸颊话落,心脏更是狠狠揪了起来:“不怕啊,不怕,娘在这儿呢,娘护着我们鸯儿。”
“鸯儿不怕。”
母女二人就这样不知抱头痛哭了多久,程归鸯从平阳伯夫人怀中抬起头来,双眼哭的红肿,鼻尖也泛着红。
平阳伯夫人轻轻擦去程归鸯脸上挂着的泪珠:“不哭了鸯儿,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程归鸯吸了吸鼻子:“娘,你要是来劝我不要和离的,就不用说了。”
“我是一定要和离的。”
“丢人就丢人吧,哪怕您怪我,我也要和离,继续过那种日子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瞎说什么呢!”平阳伯夫人捂住程归鸯的嘴:“有什么好丢人的,那是你爹觉得丢人,为娘可没觉得你丢人。”
“你能脱离那个火坑,为娘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觉得你丢人。”
程归鸯愣了愣:“娘你不是来帮爹劝我的?”
平阳伯夫人摇摇头:“你是为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为娘怎么可能舍得你继续受苦。”
“你爹那个人一辈子无能,连着官职爵位都是靠着你得来的,无能了一辈子,却又偏偏看重他那点不值钱的脸面。”
“可说来说去,脸面与鸯儿你的后半生相比有什么用。”
平阳伯夫人温柔地抚开贴在程归鸯脸上的凌乱发丝:“他不同意,娘同意你和离。”
程归鸯低着头,眼泪再度落了下来。
平阳伯夫人从食盒底部拿出个小木盒子,将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鸯儿,你可以先去这个庵庙,去找净慈师太,她与为娘曾是好友,你去了她会照顾你的。”
“你在那里暂时安置下来,谁也找不到你的,等风头过了,你便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程归鸯红着眼:“娘……”
“还有这些银票你都拿着,这银票是为娘这些年自己攒下来的,你爹不知道,娘帮不了你更多了,剩下的路你就得自己走了。”
程归鸯哭着摇头:“我不要,娘您自己留着花。”
她知道这些银钱她娘攒的有多艰难,平阳伯的俸禄有限,一家子的吃穿用度都要花钱,这些钱都是她娘省吃俭用省下来的。
是她母亲半辈子的积蓄。
平阳伯夫人将钱强硬的塞进程归鸯手里:“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娘都这个岁数了,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再说了这些钱本来就是给你攒的,不给你还能给谁。”
“好了,不哭了,鸯儿事不宜迟,你今晚就走。”
“马车为娘也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今晚就走?”程归鸯没想到这么仓促:“可,可是我还没和离……”
平阳伯夫人笑容温柔:“对,事不宜迟,耽误久了,娘怕你走不了了。”
“至于和离的事你不用担心,有娘呢,娘肯定将这事给你办成了。”
“相信娘。”
程归鸯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
母女二人简单收拾了些行礼与盘缠。
在平阳伯夫人还有丫鬟的遮掩下,程归鸯从后门溜了出来。
一并走的还有程归鸯的贴身丫鬟,小丫头忠心,不怕苦不怕累,执意要跟着,如此程归鸯便同意了。
提早安排好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车夫是跟着平阳伯夫人的老人了,信得过。
平阳伯夫人将行礼放在马车上,亲手扶着程归鸯上了马车。
“娘……”透过车窗程归鸯紧紧拉着平阳伯夫人的手不肯放,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此番离去不知何时再见,离开疼爱自己的娘亲,怎可能舍得。
平阳伯夫人强忍着眼泪与不舍,挣开了女儿的手:“到了外面好好的,若,若真的觉得苦了就回来,娘一直在家等着你啊。”
程归鸯不住地点头,双唇微动,似是还想说什么,却又都咽了回去。
平阳伯夫人亦是压下了到嘴边的话,别开了脸不去看程归鸯,对着车夫摆摆手:“走吧。”
车夫点点头:“夫人放心吧,奴才一定顺利将小姐送到。”
话音落下,马车在深夜疾驰而去。
平阳伯夫人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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