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当年的真相
季鹤闲强忍心疼，哑着嗓音：“好。”
尽管季鹤闲已经答应念念了，可她还是耷拉着小脸儿，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就是因着刚刚谢肆那句话对念念一个小孩子来说，容易当真，伤害太大了。
季鹤闲狠狠瞪了眼谢肆，抱着念念上了马车。
谢肆没什么表情：“玄墨，找玄甲卫送承安侯去淮邑。”
季鹤闲猛地撩开车帘：“谢世子又想干什么！”
谢肆意有所指：“淮邑虽不远，但到底地处偏僻，承安侯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本世子不放心。”
“承安侯可不要不识好人心。”
季鹤闲咬牙，紧紧攥着车帘，想要发怒却碍于念念在不得不忍下。
谢肆不过是想要继续监视着念念。
谢肆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本世子知道承安侯疼爱女儿，承安侯大可放心，这也是懿宁的孩子，懿宁又是本世子的表姐，本世子不会对懿宁的孩子做什么的。”
“只会想办法帮着她们母女二人早日团聚。”
季鹤闲只觉一股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季鹤闲甩下车帘，不再去看谢肆。
谢肆打了个手势，玄墨上了马车。
“世子爷，咱们接下来去哪儿？”来福问道。
“回京，进宫。”他得去找懿宁看看热闹才行。
……
瑶华宫，宫墙高耸，宫门紧闭，隔绝了里头的声音。
殿内，轻纱帷幔随风而动，周遭弥漫着阵阵清香。
懿宁换了身衣裙，难得穿了件月白绣梅衣裙，薄施粉黛，眼尾上挑，浑身散发着股上位者的气势。
殿中除了站在懿宁身边的小德子，就只剩下跪在地上的慧心。
懿宁还是给慧心留了面子，屏退了其余宫女。
看着跪在地上的慧心，沉默许久的懿宁终于开口了：“慧心，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本宫说的？”
慧心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其实刚刚殿下回来让所有人都退下的时候，她便猜到了个大概。
事情到底还是败露了，她躲不过的，她也没想躲。
纸包不住火，殿下会知道是早晚的事。
良久，慧心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声响：“殿下，是奴婢对不住您，辜负了您这些年的信任。”
听到这话，懿宁心中那抹希望也彻底没了。
懿宁冷笑一声：“慧心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慧心点点头，抬起头，面上一片坦然：“殿下既然都知道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懿宁不自觉红了眼眶：“这次慧心你还会骗本宫吗？”
慧心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不会，奴婢知无不答。”
懿宁复杂的目光落在慧心身上：“慧心，你跟了本宫十几年了，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是本宫对你不够好吗，让你背叛本宫？”
慧心对上懿宁的双眼：“殿下，奴婢没有背叛您。”
“奴婢一直听命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殿下您的母亲，娘娘也都是为了您好。”
“承安侯唯剩一个空爵位，承安侯怎能配得上金枝玉叶的您啊！”
懿宁深吸口气，原来她真的跟季鹤闲有段过往，可她却什么都忘了。
“本宫真的有个孩子对吗？”
慧心闭了闭眼：“是。”
懿宁闻言，轻声道：“说说吧，说说本宫离京的那段时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慧心自知没有继续瞒下去的必要，便将一切都告诉了懿宁。
原来她在离京的时候与季鹤闲相识，相知，然后相爱，还有了孩子。
谁也不知道一直心悦姜澜之的懿宁公主，曾爱上过旁人。
慧心虽然一直都是皇后身边的人，可慧心也是真心跟着懿宁的，希望懿宁能好，起初懿宁与季鹤闲的事，慧心是一直瞒着皇后的。
但懿宁怀孕了，此事非同小可，慧心便只能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皇后。
皇后觉得承安侯身份低微配不上懿宁，便命令慧心等懿宁生下孩子后便将这孩子给掐死，想法子将懿宁与季鹤闲分开。
不成想，这事被懿宁知晓了，那时的懿宁深爱季鹤闲又怎会想跟他分开，便要带着孩子偷偷跑。
也是这个时候懿宁跑的急才失足坠落山崖的，大夫说懿宁因着撞到了头所以忘了些事，慧心便将计就计。
瞒了懿宁，季鹤闲的存在，当时那个孩子生下来的确没死，皇后让慧心将孩子掐死，可慧心没忍心，这毕竟是懿宁拚死生下来的。
慧心便跟季鹤闲谎称孩子是个死胎，随便找个地方将孩子扔了，至于死活就看这个孩子的命了。
听完慧心所说，懿宁手脚冰凉，心情很是复杂，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
慧心双眼带泪：“殿下，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您好，您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怎能染上这种污点。”
“那时殿下您还没出阁，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您心悦姜少师，承安侯身份又低，要是传了出去，您这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慧心并不觉得皇后做错了，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女子不像男子，就单单懿宁移情别恋这一点就够让人议论一辈子了，更别说未婚生子了。
慧心咬着唇，恨恨道：“殿下，如果承安侯真的爱您，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您，不该做出让您名声有辱的事，承安侯难道不知道他跟您是云泥之别吗，承安侯什么都给不了您，只能让您跟着他一起吃苦。
“他这是不是爱您，是在害您啊！”
慧心到现在都是埋怨季鹤闲的，在她的认知里她的殿下配得上最好的，承安侯也不是真的爱殿下，要是真的爱殿下怎舍得让殿下走到这步，怎舍得让殿下再去想起这些不堪与痛苦！
慧心膝行两步，泪眼带着心疼：“殿下，爱一个人难道不是希望她过得好吗？”
“可他呢，殿下的名声，殿下往后几十年后的生活，他从来都没有替殿下您想过。”
懿宁垂着眼帘，对于慧心说的这些，其实她不怪慧心，如今的她甚至觉得母后与慧心做得对，因为她想不起她到底有多爱季鹤闲，想不起和他相爱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她只是难受慧心骗了她，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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