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投诚
赵姨娘神情变得严肃，陷入了沉思。
连带小丫鬟都跟着紧张起来。
好半晌，赵姨娘才出声问道：“宝笙，刚才可有旁人瞧见你？”
宝笙摇摇头：“姨娘放心吧，奴婢藏得很好，没人发现奴婢。”
赵姨娘点点头：“那就好。”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旁人知晓。”赵姨娘顿了顿又继续道：“你去做份你拿手的甜汤，等晚些时候咱们给大小姐送去。”
宝笙应下，大概也明白了赵姨娘的意思。
……
天色渐渐黑透，冷月无声。
赵姨娘带着宝笙，宝笙手里还拿着个食盒去了姜昭的院子。
姜昭刚用过晚膳，小满进来道：“姑娘，赵姨娘来了。”
姜昭擦嘴的手顿了顿，这个时候赵姨娘来作甚？
虽说这掌家之权是她举荐的赵姨娘，但平时她跟赵姨娘来往不多。
倒是姜清容跟着姜云惜往她院子里跑的勤。
姜昭道：“将人请进来吧。”
赵姨娘得了许可，从宝笙手中接过食盒：“你在外头候着吧。”
赵姨娘独自进了屋。
“给大小姐请安。”赵姨娘笑容温柔，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了里头的甜汤：“小厨房新做了甜汤，这天儿正好适合吃些甜的，便送来给大小姐尝尝。”
姜昭挑眉，看着桌上那碗甜汤没动，似笑非笑：“辛苦姨娘还记挂着我了。”
赵姨娘挺会挑时候的，早不来晚不来，刚好赶上她用过晚膳以后来。
见赵姨娘还站着，姜昭道：“姨娘坐吧。”
赵姨娘落座，也不急，只是跟姜昭说些家常话，关心关心姜昭的身体。
但姜昭也不是什么不懂，赵姨娘此番前来肯定不只是送甜汤这么简单。
不过赵姨娘不急，那她就更不急了，耐着性子回着赵姨娘的话。
看着姜昭不慌不忙的样子，赵姨娘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从姜昭在何氏手里夺了掌家权时她便明白，比起姜玉珠，姜昭才是那个不省油的灯。
就在赵姨娘要撑不住的时候，姜昭转移了话锋：“姨娘，这甜汤就要凉了，凉了应该就不好喝了吧。”
姜昭说着用汤羹搅合了两下甜汤，还是没动。
她知道赵姨娘是在等，等她开口，赵姨娘这个人至少在姜昭看来还是不错的。
低调温柔，不喜争抢，虽聪明但却不显露山水，尽管有了掌家之权也没有用鼻孔看人。
所以她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赵姨娘心下了然：“今儿个妾身去给老夫人请安，恰巧碰到了那位苏小姐。”
姜昭：“姨娘说的可是苏枝意？”
赵姨娘回道：“正是。”
姜昭面不改色：“苏小姐与姜玉珠交好，常来常往的，闲来没事聚聚也不稀奇。”
“是。”赵姨娘应了声，依旧带着笑：“只是妾身瞧着那苏小姐出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像是被吓着了。”
话点到为止：“妾身就是扯闲话，大小姐随便听听就是了。”
姜昭没说话，只是用汤羹搅着甜汤，搅了两下后喝了口：“姨娘这甜汤送的正好，我刚用过晚膳，的确缺碗甜汤来压压腻。”
赵姨娘见状，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大小姐，妾身自知身份卑贱，这些年能安心生下容儿，全凭主母恩典，妾身已经很知足了。”赵姨娘说着话音一转，染上了哭腔：“只容儿那孩子愚钝，没什么心眼，妾身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容儿。”
“容儿他跟旁的正常孩子不一样，更比不上府上的几位公子，妾身也不指望他能有出息，只要他能平安活着就行。”
赵姨娘抬起红了的双眼：“大小姐，妾身知道您有本事。”
“妾身不求旁的，只求大小姐能念在妾身今夜多嘴的份儿上，让容儿往后能有口饭吃，别叫人欺负了去就成。”
赵姨娘她自知仅靠自己是肯定护不住姜清容的，更何况姜清容还不怎么聪明，她总要为自己的儿子寻个庇护的。
大小姐她觉得正合适，所以她今夜才会来。
姜昭静静将甜汤喝了个干净：“赵姨娘小厨房做的甜汤还不错，往后还得劳烦清容多送几趟了。”
“哎！只要大小姐喜欢喝，随时都让清容送来！”赵姨娘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她知道姜昭这是同意了。
姜昭：“清容是个有福气的，他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姨娘且放宽心就是了。”
所有人连带赵姨娘跟宁远侯这当父母的都觉得姜清容是个不灵透的，但在姜昭看来还真的未必。
她第一回见姜清容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有点不对劲。
姜清容命带华盖，根本不可能是个一问三不知，呆头呆脑的傻子。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姜昭心中也有数了，姜清容可以说是大智若愚，他不光不傻还很聪明，跟她干的这行还多少沾点缘分，只是时候未到。
他之所以表现出现在这个呆傻的样子，应是在藏锋敛颖，故意的。
毕竟何氏善妒，赵姨娘平安生下姜清容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时候姜清容要是再展露锋芒，何氏是绝对容不下他们母子的。
姜昭答应下来，也是想着日后万一有机会，说不准她还会是姜清容的半个师父。
赵姨娘起身行了个大礼：“妾身谢过大小姐，往后大小姐有用到妾身的地方尽管开口。”
“时候不早了，妾身就先告退了，大小姐也早些休息吧。”
姜昭点点头：“姨娘慢走。”
……
宝笙攥着手在外头焦急地等着，见赵姨娘出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姨娘怎么样了？”宝笙着询问道。
赵姨娘握住宝笙的手，压低声音道：“出去说。”
待到走出一段距离，赵姨娘朝后望了望，方才压低声音道：“成了，放心吧。”
宝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奴婢了，如此姨娘您也能安心些了。”
赵姨娘轻嗯了声，笑容也轻松了不少。
“不过姨娘，咱们真要将所有都压在大小姐身上吗？”宝笙忽然问了句：“二小姐那边？”
宝笙看事情浅，只是觉着姜玉珠受宠，说不定会比姜昭更可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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