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婚事
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来福脚步停在房门外，顺道拽住了想要往里进的玄雨。
“你不要命了不成！这个时候去触世子爷的霉头！”
随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谢肆将屋中能砸的都砸了。
玄雨甩开来福的手：“姑娘让我来的，世子若是生气了就同姑娘去说吧。”
来福听是姜昭让玄雨来的，顿时不吭声。
世子爷的霉头的确谁都不能碰，但姜大小姐除外。
谢肆双手撑着桌子，眼眸森然，嗓音压抑着怒气：“说。”
玄雨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惧怕谢肆的意思：“是姑娘让奴婢来的。”
“您给姑娘送去的东西还有信姑娘都看到了，姑娘说会暂时替您保管着。”
“您随时都可以取回。”
谢肆松了口气，在宫中受的憋闷也散了大半。
姜昭只要能收下便好，这钱他本来就是打算给姜昭的，而且这些钱财的来历说不上光彩，他担心姜昭会抵触，这才找了让她暂时保管着的借口。
这些钱财金银珠宝都是从赌场出来的，是他重生回来后没多久在京城开的一家地下赌场。
上一世他就发现了赌场是个巨大的商机，奈何那时根本没往心上去，也不愿沾染这些东西。
但如今心境不同了，只要能赚钱便是好生意，旁人的死活与他也没有关系。
赌场的生意更是好到超乎他的想象，不过短短半月他便已经回本，到今天更是赚的盆满钵满。
起初他并不理解那些人，只觉他们好似都疯了，一个个的上赶着给他送钱，后来他才明白，那些赌徒根本没觉得自己输，他们在等着翻本的那日。
说到底还是这些赌徒太蠢了，半点没想过他身为东家，想让他们赢，他们才能赢，想让他们输，一夜便能倾家荡产。
这些钱他一分没动，都通过周金玉弄成了正儿八经路子来的，都给姜昭留了起来，无论以后怎样，女儿家还是要有钱财傍身。
宁远侯那些人不为姜昭的以后打算，他总要帮她留条后路的。
“让你家姑娘放宽心，等过两日我再去看她。”谢肆嗓音平静了很多，这话也不知是在说给玄雨听，还是他自己听。
玄雨一走，来福小心翼翼地进来了：“世子爷，您的婚事，太后跟皇后想必等不了多久便会同王爷说的，您还需早做打算才是。”
听到这话，谢肆闭了闭眼，眉宇间染上化不开的忧愁。
他知道自己想要娶姜昭会很难，却没料到他的婚事根本由不得他自己来做主。
今儿个，太后跟皇后突然要他进宫一趟，等去了才知道是为着他的婚事。
慈宁宫。
太后靠在金丝软枕上，虽已年过半百，头发也已经花白，精神头却极好。
身着明黄宫装，头戴凤钗，端庄雍容的皇后坐在下首给太后捏着腿。
谢肆垂眸进入慈宁宫，跪地：“孙儿给姑祖母，姑母请安。”
“姑祖母，姑母，万安。”
“长安来了，快起来，让姑祖母好好看看。”太后慈爱地朝谢肆招招手。
谢肆乖巧上前。
太后摸了摸谢肆的脸颊，眼中带着心疼：“许久没见长安，瘦了不少。”
“是啊，比上回见长安的确瘦了不少。”皇后在侧也搭腔道。
谢肆笑着回道：“孙儿还胖了呢，姑祖母跟姑母疼长安，觉得长安瘦。”
太后拉着谢肆落座，皇后让宫女拿来不少谢肆爱吃的。
谢肆一直笑着应答太后跟皇后的话，但他心中清楚太后突然要他进宫肯定不是寻常的祖孙叙旧这么简单。
身居高位便意味着随便一个举动背后都指不定盘算着什么。
太后与皇后对视一眼，忽而转移了话题：“长安年岁也不小了啊，是个大人了。”
谢肆心中咯噔一下，终于要来了，面上却不显露：“是，今年二十有二了。”
“长安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你母亲身子不好，你父亲又整日忙于政务，顾不上这些，姑祖母心里头一直替你想着呢。”
谢肆心中升起股不好的预感，刚想拒绝，皇后便已经接上了太后的话。
“长安啊，你姑祖母念叨了不是一日两日了，还吩咐本宫也替你相看着合适的，生怕委屈了你。”
太后握着谢肆的手轻拍了拍：“姑祖母本来打算将见月那丫头做主许给你的。”
“见月是在姑祖母身边长大的，性情也柔和，知根知底，想着配你正合适。”说到这儿，太后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可惜，见月那丫头没这个福气。”
“过几日东漠的使臣前来，有和亲的意思，皇帝舍不得懿宁，便决定将见月送去东漠和亲。”
谢肆听罢眯了眯眼，看着太后抹眼泪还有皇后一脸惋惜的样子，无甚波澜。
温见月也算是姑祖母看着长大的，疼爱是有的但不多，此时的眼泪亦是真假参半。
至于他姑母，应就是装的了。
温见月要是不去和亲，这和亲的人选十有八九就得落在懿宁的头上。
而他姑母身为皇后，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
她们说是明元帝的意思，但据谢肆从探子那里得到的消息，让温见月去和亲是皇后提出的，太后从中施压，将明元帝架了起来。
明元帝碍于北齐的面子名声本也没打算送自己的嫡亲公主去东漠和亲，温见月的确是不二人选。
明元帝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谢肆思绪百转千回，亦没有为温见月说情的打算。
温见月去和亲，留下懿宁对他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反之，要是懿宁去和亲于他而言才是大麻烦。
他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温见月可不可怜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大局。
谢肆道：“东漠虽算不上苦寒之地，但远离京城，的确是委屈郡主了。”
“不过，表姐能留在京城，也算是长乐郡主报答这些年姑祖母对她的养育之恩了。”
话落，祖孙三人心照不宣一笑。
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想法都是一样的。
比起懿宁，温见月只能是被放弃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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