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权衡利弊
他每回看见这咬痕便觉得碍眼，起初也只是想想，没想到刚刚他竟真的跟狗一样下口了。
如此想着，谢肆神情也显得不太自然。
姜昭捂着生疼的颈部，又惊又怒，抬手就朝谢肆脸上打去。
谢肆动作利落地直起身，后退两步，避开了她的手。
背过身去，嗓音带着沙哑：“穿好衣服出来，我有正事。”
姜昭咬牙，骂道：“屁的正事。”
“谢肆，我看你就是条有病的疯狗！”
谢肆无视她的怒骂，只是道：“要么穿好衣服，我们谈谈，要么我现在就从你这儿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荣王府世子深夜来了你闺房。”
“本世子无所谓，选择权在你。”
姜昭恨恨，一口银牙几乎咬碎：“赶紧滚出去，我要换衣服！”
谢肆闻言出了盥洗室。
姜昭重重拍了下浴桶中的水，随即扯过旁边的浴巾将自己裹住。
出了浴桶后，先是查看了下倒在地上的小满，伸手在她鼻子下探了探，发现她呼吸顺畅，这才松了口气。
随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姜昭迅速将身子擦干，将衣裙穿戴整齐，头发就这么湿哒哒的披在身后。
姜昭收拾妥当出来时，谢肆已经自来熟的喝起了茶。
“谢世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有什么事赶紧说吧。”姜昭冷着脸，轻嗤声。
谢肆抿了口茶：“茶不错。”
“你我如今可是盟友，那本世子要是将自己当外人，倒显得咱们生疏了不是。”
姜昭没好气道：“我困了，没工夫跟你废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谢肆扬了扬下巴，示意姜昭落座。
待姜昭坐下后，谢肆方才道：“顺天府的前府尹是个骨头软的，吐了点东西出来。”
张府尹被抓后，原本是关在了诏狱中，谢肆用了些法子，将张府尹弄到了自己的私牢，审问完了又将人给扔了回去。
“他除了负责默许一伙人在京城中寻找合适的女童，为他们提供便利，还交代了他与朝中几位官员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去你所说的禅院中。”
“名义上说是清修，其实是行所谓的转运邪术，更是满足这些人的兽欲。”
姜昭攥紧了手掌，不用谢肆说明，她也知晓什么意思。
从前她便听老张头说过，有些江湖术士，打着转运的幌子，专门对些幼童下手，男女不忌。
所谓的利用童男童女转运不过都是在放狗屁，这些人其心可诛。
“我听说这般若禅院不是只招待女子来着？”
谢肆道：“不错，这些官员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的隐秘，禅院都专门的地方招待，寻常香客是靠近不了的。”
“他们不光自己去，还会引荐同好一同前去，这一次次的可都是钱。”
姜昭开门见山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谢肆不紧不慢道：“现在这些女童都是通过黑市交易的。”
“张府尹落马的消息不是秘密，黑市那边很快便会知晓。”
“黑市原定的是每月十五交货，眼下定会提前，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姜昭默默：“所以说，此举拉张府尹下马，我们还打草惊蛇了。”
“非也，他们慌了正好，张府尹倒了，他们便等不了那么久了，但他们又急需女童，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毕竟人在着急的时候，是会忽略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的。
姜昭当即道：“既然知晓了地点，还有他们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趁此一网打尽。”
“然后呢？你有没有想过后面？”谢肆挑眉：“就抓几个喽啰，就算救出了这些个女童，但幕后之人肯定会缩回壳里，等风头过去，另起锅灶。”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拔根除净，他们定会卷土重来。”
“我要的放长线钓大鱼，揪出背后真正坐镇的人。”
姜昭拧着眉，对于谢肆的做法有些不赞同：“多拖一日，那些无辜孩童的性命便会多一分的危险，等你大鱼咬钩，能保证这些无辜孩童的还活着吗？”
谢肆嗤笑了下，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姜昭：“姜大小姐，你也是见惯无常事的人了，怎的还如此心慈手软，这可不像你。”
“你若不赞同我说的，你大可以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在那些地头蛇还有背后之人的眼皮子底下，将人活着给救回来。”
“我此招虽险，但胜算却大。”
“况且比起这几个女童的性命，我布局的成败更重要。”
不论是于东宫还是朝堂，若能用最少的损失，来铲除毒瘤，何乐而不为。
姜昭目光复杂，她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看不清谢肆。
于他而言，人命远没有他的大局重要：“你当真非要如此？”
谢肆看着姜昭，缓缓道：“此局关乎着东宫与我谢家一族的性命，若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便会明白，有些人不得不死。”
“姜昭，总有一日你要懂得，慈悲救不了任何人，你虽能见旁人所不能见，可你也一样有畏惧的东西，你也会选择权衡利弊。”
姜昭闻言沉默了，她承认，谢肆所说的确有道理。
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优先考虑自己人的性命。
姜昭沉默了良久，方才道：“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
谢肆道：“你陪我一同去黑市走一趟。”
“你帮我伪造两个女童的极阴八字，你懂我所不懂的，所以跟我一起扮成卖家进入黑市。”
姜昭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谢肆见状，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我会将我的暗卫留给你一个，到时你我好方便传信。”
“若有什么不对，也能有人帮你应付。”
这话谢肆说的半真半假，依照上一世他对这个疯女人的了解，他得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才能放心。
这女人行事很多时候都不管不顾，他怕她会毁了他的布局。
顺便可以勉为其难保护她一下下。
谢肆站起身，准备离去：“我们后日便行动，到时玄雨会告诉你具体的时间。”
“还有，若你敢擅自行动，毁了我的计划，这笔账我会记在你头上。”
“你院中这几个下人，睡醒就无事了。”谢肆说罢，推开门翻墙离去。
谢肆走后，姜昭独自坐了许久。
她无势无人的，如今也只能暂时按照谢肆说的来。
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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