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想要姜昭做妾
姜昭刚回到便又被何氏叫去了训话。
何氏打量着下首的姜昭，心下不禁思索起那日肃国公夫人同她说的话。
就算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她这个女儿要论容色是绝对在玉儿之上的。
就像那初绽的牡丹，夺目的艳丽中有夹杂着抹悲悯神性，就算是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何氏眼中闪过抹惋惜，若是姜昭自小长在她身边，凭这份扎眼的颜色，加之她的教养，何愁不能成为名动京城的香饽饽。
前几日，听宁远侯那话头，也有让姜昭结交权贵之意。
只是，这世家大族挑选正妻，向来偏爱端庄温婉的女子，似姜昭这般扎眼的容貌，未免让人觉得轻浮，绝非正妻之选。
更何况姜昭是在义庄那种地方长大的，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晦气，上不了台面。
何氏轻咳声：“明日便是你妹妹的及笄宴了。”
“京中勋贵都会到场，这府中的规矩你都还未学明白，等明日你不必往跟前凑。”
“你切记你妹妹才是正主，世间有云泥之别，玉儿是云，你便是那地里的泥。摆正你自己的位置，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若是行差踏错，丢了侯府的脸面，为娘绝不会轻饶了你。”
姜昭脸上划过抹嘲讽，谁家母亲会将两个亲生的女儿，分成云和泥。
“母亲教会，我定牢记于心。”那种场合她本就不愿往前凑，她正好乐得自在。
何氏见她态度还算恭敬，便也缓和了语气：“姜昭你也别怪为娘，你也是为娘身上掉下的肉，为娘也是心疼你的。”
“你父亲对你另有考量，待你妹妹高嫁，我与你父亲也自会为你筹谋，亏待不了你。”
姜昭懒得听何氏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敷衍应了几声便走了。
……
是夜。
因着明日是姜玉珠的及笄宴，宁远侯处理完公事，便宿在了何氏的房中。
何氏接过宁远侯的外袍递给丫鬟，将热汤放在他跟前儿：“刚熬的汤，夫君尝尝吧。”
“明日玉儿的及笄宴，我都已安排妥当了。”
“只是姜昭那丫头野性难驯，我担心她会冲撞了贵人，便嘱咐了她到时不必往跟前凑。”何氏说着绕到宁远侯身后，为他捏起了肩膀。
宁远侯饮了口汤，点点头才道：“你我是夫妻，有什么说什么便是，何须说这些场面话。”
“你无非是担心昭儿会抢了玉儿的风头。”
“只是夫人，你得为大局考虑。”
何氏被点破，为宁远侯捏肩的手顿了顿：“夫君这是哪里话，我这不都是为了侯府着想。”
“姜昭生得太过艳丽了些，到底是惹得世家夫人们不喜。”
宁远侯拍拍何氏的手：“昭儿有这资本你该高兴才是，虽说世家大族都讲究端庄贤淑，但若论起美人，尤其是昭儿那等绝色，有的是权贵想要收入房中，金屋藏娇。”
何氏心下一个咯噔：“夫君的意思是，想要姜昭做妾……”
“夫君，姜昭到底是咱们的嫡出女儿，去给人做妾，实在有失体面。”何氏虽身为主母，但她了解身为妾室庶出处境的艰难。
姜昭怎么说也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她怎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为人妾室。
再者，虽说利用女儿攀附权贵是世家心照不宣之事，可妾室有何用？
就像肃国公夫人说的，姜昭日后嫁得好，她脸上也有光，方能坐稳这侯夫人的位置。
宁远侯冷哼声，拂开何氏的手：“要是寻常人家，那自然是要做正室的。”
“但若是天潢贵胄，即便是妾又有何不可，只要运作得当，他日未必没有扶正的机会。”
宁远侯嗓音低沉，饱含警告之意：“你且记住，在这件事上，她们姐妹二人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既生在了这侯府，便要以家族兴衰为上。”
“不止姜昭，玉儿也是一样的，姜家会为她们铺路，但到底是当家主母，还是笼中娇雀，能走到哪一步，各凭本事。”
宁远侯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何氏只觉心寒，他竟然铁石心肠到宁愿用玉儿往后的幸福去换权势地位。
可她还是低估了宁远侯的心狠，没等她刚想掉眼泪，便听宁远侯道：“明日宫中也会来人。”
“我虽从前有意让玉儿入宫，但到底怜惜她年纪尚小，如今她已经及笄，若是宫中有此意，瞧上了玉儿，便将她送去吧。”
“入宫！”何氏忽地拔高了声音，快步走到宁远侯跟前：“我原以为你已经歇了这份心思的，你竟还想着将玉儿送进宫！”
“皇上已是花甲之年，玉儿正当年华，后宫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决不允许玉儿在宫中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年华！”
“你当真是好狠的心！”何氏泪流满面，她是真的慌了，不禁上手去推搡宁远侯，又想故技重施：“我不活了！我这就回娘家，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逼我们母女的！”
宁远侯被何氏闹得头疼，深吸口气猛地抬手抓住何氏的手臂：“你想回便回。”
“但你想清楚，明日是玉儿的及笄宴，你若想让玉儿被天下人耻笑，你尽管走！”
“何锦兰，你真以为我是怕了你那兄长不成！这些年我容忍你的小性子是因怜惜你，不愿你在孩子面前下不来台，你却蹬鼻子上脸！”
“这侯夫人的位置你若不想要，现在就将中馈交出来，有的是人想要！”
这还是宁远侯第一次冲她发如此大的火，令何氏僵在原地。
宁远侯一把将何氏甩开：“只要你安生些，谁也不会动摇你侯夫人的位置。”
“若因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知道后果的。”
何氏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她知道的，宁远侯向来说到做到。
宁远侯缓了缓，看着地上的何氏叹了口气。
又亲自将她扶起来：“夫人啊，你也别怪为夫心狠。”
“这女子本就为藤萝，需得依附乔木。只要这棵乔木足够参天，能遮蔽我姜家，旁的便都不重要了。”
“你想想，你到底是出嫁女，肃国公府保不了你一辈子。若是姜家倒了，别说你们母女，连带他们兄弟三人还能依仗什么？”
“昭儿那边你不必再管，我会吩咐人前去。明日你只需做到一视同仁即可，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姜家的双姝，嫡长女姜昭又是何等绝色。”
“行了，我累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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