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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干一票大的


次日清晨。

阮秋词起得很早。

红梅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她这么早就在书房,不由得劝道:“小姐,您昨夜又熬到三更天才睡,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身子骨要紧啊。”

阮秋词接过帕子擦了擦脸。

“无妨,睡够了。”

她这段时日养得极好,气色比从前在沈府时不知好了多少。

脸上也有了些肉,不再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红梅看着她,心里欣慰。

自家小姐总算是熬出头了。

“对了,昨日让你去打听的事,打听清楚了吗?”

阮秋词问。

红梅连忙点头。

“回小姐的话,奴婢都问清楚了。”

“城南那片铺子,确实是要出手。是户部侍郎家的产业,因为欠了赌债,不得不卖。”

“那片铺子地段极好,正对着主街,人流量大得很。”

“只是价钱也不便宜,要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

阮秋词心里算了算。

她手里的嫁妆,加上这段时日济安堂的进账,凑出三千两不难。

但若是全拿出来,手里就没什么余钱了。

【女鹅这是要干票大的啊!】

【三千两买铺子,这手笔可以啊。】

【不过话说回来,女鹅手里的钱够吗?】

【应该够吧,济安堂现在生意这么好。】

阮秋词看着弹幕,嘴角微微勾起。

“去准备马车,咱们去看看那片铺子。”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城南的一条街上。

阮秋词下了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排铺子。

确实如红梅所说,地段极好。

这条街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左边是绸缎庄,右边是金银楼。

中间这三间铺子,正好夹在两者之间。

若是开个药铺或是胭脂铺,生意定然不会差。

阮秋词放下茶盏,询问管家。

“听说要三千两?”

“正是正是。”

王管家连连点头。

“那片铺子地段好,三间门面,后面还有院子,这个价钱不贵。”

阮秋词看着他。

“可我听说,你家老爷是因为欠了赌债,急着出手。”

“既然急着出手,这价钱,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王管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阮东家这话就见外了。”

“虽说我家老爷急着用银子,但这铺子的价值摆在那里,三千两已经是最低价了。”

阮秋词笑了笑。

“王管家,咱们都是明白人,就别打哑谜了。”

“你家老爷欠的那笔赌债,我打听过了,是两千八百两。”

“限期就在这个月底。”

“现在已经二十三了,还有七天。”

“七天之内,若是凑不齐银子,你家老爷怕是要吃牢饭了。”

王管家的脸色变了。

“你……”

阮秋词继续道:“我知道你家老爷这段时日找了不少人,想把铺子出手。”

“可惜,愿意接手的人不多。”

“毕竟三千两不是小数目,谁家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拿出来。”

“而且,那铺子虽然地段好,但年久失修,接手后还得花一笔银子翻修。”

“这么算下来,三千两的价钱,确实有些高了。”

王管家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这位阮东家,把他家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那……阮东家的意思是?”

阮秋词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五百两。”

“我今日就能给现银。”

“而且,我不要你家老爷出面,只要你这个管家在地契上签字画押就行。”

“省得你家老爷被债主知道有了银子,又被缠上。”

王管家愣住了。

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两千五百两,虽然比三千两少了五百两,但足够还清赌债了。

而且阮秋词说得对,若是让老爷出面,那些债主肯定会闻风而来。

到时候,这笔银子怕是捂不热就要被抢走。

“这……”

王管家犹豫了。

阮秋词看着他。

“王管家,机会只有一次。”

“你若是不答应,我转身就走。”

“到时候你家老爷若是凑不齐银子,进了大牢,你这个管家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女鹅这谈判能力绝了!】

【把对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还给了台阶下。】

【这一手软硬兼施,老狐狸都得服。】

【两千五百两拿下三千两的铺子,血赚啊!】

王管家咬了咬牙。

“成交!”

当日傍晚。

阮秋词拿着那份盖了官印的地契,回到了听雨轩。

红梅看着那份地契,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小姐,咱们真的有自己的铺子了!”

阮秋词看着地契上那三间铺子的图纸,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这只是开始。”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

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

“第一步,翻修铺子。”

“第二步,招募伙计。”

“第三步,进货。”

“第四步,开业。”

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红梅看着那张纸,小声道:“小姐,咱们这铺子,打算做什么生意?”

阮秋词放下笔。

“胭脂水粉。”

红梅一愣。

“可是小姐,京城里做胭脂水粉的铺子不少啊。”

“咱们这新开的,能竞争得过人家吗?”

阮秋词笑了。

“别人家的胭脂水粉,是别人家的。”

“咱们的,不一样。”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打开瓶盖,里面是一抹淡粉色的膏体。

“这是我前些日子研制出来的新配方。”

“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不仅能让皮肤白皙,还能养肤。”

“长期使用,能淡化疤痕,去除斑点。”

红梅接过瓷瓶,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花香,清雅不腻。

“小姐,这真的有用吗?”

阮秋词看着她。

“你脸上那块疤,就是用这个淡化的。”

红梅一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那里原本有一块被烫伤留下的疤痕,这段时日确实淡了不少。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是小姐给她用了这个。

“小姐……”

红梅的眼眶红了。

阮秋词拍了拍她的肩。

“好好干,往后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接下来的几日。

阮秋词忙得脚不沾地。

她找了工匠翻修铺子,又去药材铺采购原料。

每日都要在铺子和听雨轩之间来回跑。

累是累了些,但心里踏实。

这种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感觉,比什么都让人心安。

就在铺子翻修到一半的时候。

余秋池那边,出事了。

沈府,静雅轩。

余秋池躺在床上,脸色惨白。

床边站着大夫,正在收拾药箱。

老夫人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吓人。

“大夫,她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问。

大夫叹了口气。

“回老夫人的话,这位姨娘怕是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好在发现得及时,孩子暂时保住了。”

“只是接下来要好生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她挥挥手。

“你先下去吧,该用什么药,只管开方子。”

大夫告退。

屋里只剩下老夫人和余秋池。

老夫人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余秋池,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余秋池咬着唇,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老夫人,是……是阮秋词。”

“她派人来威胁我,说要让我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我吓得不轻,这才……”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

“那个贱人,她还敢!”

余秋池哭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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