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钱出力
竹子。
静雅轩。
那是沈府最偏僻的院落,窗外正对着一片竹林。
余秋池刚搬进去。
阮秋词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叶苏荷出谋划策,余秋池出钱出力。
这两只阴沟里的老鼠,配合得倒是默契。
既然她们这么喜欢玩阴的,那她若是不回敬一份大礼,岂不是辜负了这一番“苦心”?
阮秋词走出刑房,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浑浊,却比里面好受了些。
她刚要往外走,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走廊的拐角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墙而立。
一半隐在黑暗中,一半映着火光。
沈辞远。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匕首,刀刃在指间翻飞,寒光凛凛。
见到阮秋词出来,他收起匕首,站直了身子。
“问出来了?”
语气熟稔,仿佛只是在问她晚饭吃了没。
阮秋词点点头。
“二叔怎么在这儿?”
沈辞远迈步向她走来,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
“诏狱阴气重,怕你压不住。”
他说得冠冕堂皇。
其实从她马车停在巷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他没有进去,只是守在这必经之路上。
给她递刀,也给她兜底。
【啊啊啊!这就是爹系男友的安全感吗!】
【他在外面守着!怕女鹅害怕!他真的我哭死!】
【沈辞远:老婆在里面虐渣,我在外面把风。】
阮秋词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多谢二叔。”
“打算怎么做?”沈辞远问。
阮秋词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她们想让我身败名裂,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叶苏荷不是哑巴吗?那就让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哑巴。”
“余秋池不是想母凭子贵吗?那就让她看看,这沈府的门,是不是那么好进的。”
沈辞远看着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这朵小白花,终于长出了刺。
而且,扎人的样子,还挺好看。
“需要人手吗?”他问。
阮秋词摇摇头。
“不用。”
“这点小事,若是还要二叔出手,那我也太没用了。”
她顿了顿,又道:
“不过,确实有件事,想请二叔帮忙。”
“说。”
“我想借二叔的名号一用。”
沈辞远挑眉。
“怎么用?”
阮秋词凑近了几分,垫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少女身上特有的药香味,混合着淡淡的馨香,钻入沈辞远的鼻尖。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耳边是她温热的呼吸,像羽毛轻轻拂过。
他喉结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阮秋词说完,退开一步,仰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期许。
“二叔觉得如何?”
沈辞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准了。”
声音有些哑。
次日清晨。
京城里又炸开了一则新消息。
比昨日张屠夫闹事还要劲爆。
听说,昨夜沈将军亲自带人端了一处贼窝。
抓获了一批专门在京城散布谣言、毁人清白的无赖。
经过连夜审讯,那贼首供出,幕后主使竟是一个哑女。
更离奇的是,那哑女还和沈府里那位刚进门的姨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流言如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版本传得神乎其神。
有的说那哑女是因爱生恨,嫉妒阮家娘子美貌。
有的说那姨娘是为了争宠,不惜勾结外人陷害正室。
一时间,舆论的风向彻底调转。
原本还在议论阮秋词是非的人,此刻纷纷倒戈,开始痛骂那两个恶毒妇人。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要说这最毒妇人心啊,那叶家哑女和沈府姨娘,简直是绝配!”
“两人狼狈为奸,竟对一个弱女子下此毒手!”
“幸亏沈将军明察秋毫,才没让奸人得逞!”
此时,城郊破庙。
叶苏荷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路人的议论声,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沈辞远竟然会为了阮秋词,做到这个地步。
亲自去抓人?
还要把事情闹大?
这分明是在给阮秋词撑腰,是在警告所有人!
“啪!”
手中的乌木板被她狠狠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她张大嘴,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而沈府静雅轩内。
余秋池的日子也不好过。
老夫人虽然晕过去了,但府里的下人还在。
外面的风言风语传进来,那些原本就看不起她的丫鬟婆子,看她的眼神更加鄙夷。
“真没看出来,长得一副狐媚子样,心肠这么歹毒。”
“就是,还怀着身孕呢,也不怕损了阴德,报应在孩子身上。”
余秋池坐在窗前,听着院子里的碎语,指甲掐进了肉里。
她没想到,阮秋词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不仅洗清了自己,还反手把脏水泼了回来。
“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丫鬟急得团团转。
“现在外面都在骂您,老爷若是知道了……”
余秋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摸了摸尚未隆起的小腹。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只要这个孩子还在,沈家就不敢把她怎么样。
但是,她不能坐以待毙。
阮秋词既然不想让她好过,那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余秋池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既然沈辞远护着那个贱人。
那如果,沈辞远自身难保呢?
她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起笔。
在一张信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想扳倒沈辞远吗?”
这封信,不是给沈听风的。
而是给京城里,另一位权势滔天,却视沈辞远为眼中钉的人。
既然既然这把火烧不到阮秋词身上,那就连带着那座靠山,一起烧个干净。
她将信纸折好,塞入信封,用蜡油封死。
动作慢条斯理,眼底却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把这封信,送到丞相府后门。”
“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管家,就说是……故人之后。”
丫鬟颤抖着接过信,匆匆离去。
余秋池看着窗阴沉的天色,手掌轻轻抚摸着肚子。
阮秋词,咱们走着瞧。
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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