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阿弟,你拿去当了吧
“到底是谁不配?”
老夫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骂回去,却发现自己根本站不住脚。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道理,三岁小孩都懂。
“那……那又如何?”
沈听风见老夫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
“她既然嫁进了沈家,她的钱就是沈家的!”
“夫妻一体,难道还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再说了,等我以后飞黄腾达了,自然会加倍还给她!”
无耻。
简直无耻至极。
阮秋词坐在地上,听着这话,心里只觉得可笑。
飞黄腾达?
一个逃兵,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也配谈飞黄腾达?
“还?”
沈辞远点了点头。
“好。”
“既然大哥这么有骨气。”
“那现在就还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那是他刚才去账房,顺手拿来的。
“这是这三年的账目。”
沈辞远将册子扔在沈听风脚下。
“一共是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两。”
“这里面,还不包括大哥今晚为了杀我,花的那三千两买凶钱。”
“大哥。”
沈辞远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气,压得沈听风喘不过气来。
“给钱吧。”
“给了钱,你爱纳几个妾,爱生几个儿子,随你的便。”
“若是给不出……”
沈辞远目光一寒,寒光映亮了沈听风恐惧的瞳孔。
“那就别怪做弟弟的,不讲情面。”
沈听风看着沈辞远那双眼睛,只觉得脖颈处刚才被掐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哆嗦着嘴唇,求救般地看向老夫人。
“娘……”
老夫人也被那一万三千两的数字惊得心头一跳。
她掌家多年,自然知道这三年沈府是个什么光景。
若不是阮秋词那个傻女人源源不断地拿嫁妆填补,这府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可让她吐钱?那比割她的肉还疼!
“老二啊,”老夫人眼珠一转,瞬间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你这是要逼死你娘吗?这三年兵荒马乱的,家里哪还有余钱?你大哥刚回来,身上又有伤,你非要在这时候算这些冷冰冰的账目,你是要让外人看咱们沈家的笑话吗?”
“笑话?”沈辞远冷笑一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血珠甩落在雪地上,触目惊心,“沈家最大的笑话,难道不是大哥诈死逃兵、养外室生庶子吗?怎么,母亲觉得赖掉嫂嫂的嫁妆钱,比这些更体面?”
“你——!”老夫人气结。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一直坐在雪地里的阮秋词动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脚踝剧痛又跌了回去,红梅连忙扶住她。
阮秋词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眼睫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二爷……别逼母亲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颤抖着手解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
“家里没钱,我知道的。”阮秋词吸了吸鼻子,将镯子递向沈辞远,眼神却怯怯地看向沈听风,“夫君欠的债,我来还。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原本是想留着……留着将来给孩子做聘礼的。如今……”
她哽咽了一声,似是说不下去了,将镯子往前一送:“二爷拿去当了吧,应该能抵个几百两。剩下的……剩下的我再去求求舅舅……”
【呜呜呜女鹅别这样!气死我了!】
【这一招绝了!以退为进!快看二叔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了!】
【这镯子要是真敢收,沈辞远就不是男人!】
果然,沈辞远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那只翠绿的镯子,那是阮秋词最后的尊严,也是沈家无耻的铁证。
她宁愿卖掉亡母遗物,也要维护那个还在护着外室的渣男?
“收回去!”沈辞远一声暴喝,吓得阮秋词手一抖,镯子差点掉在地上。
“二爷?”阮秋词受惊般地缩了缩脖子,眼泪又下来了,“是不够吗?那我屋里还有两件旧衣裳……”
“阮秋词!”沈辞远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沈家的大少奶奶,不是沈家的奴才!这钱是沈听风欠的,是沈家公中欠的,轮不到你来卖嫁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射向老夫人,再无半点温情。
“既然母亲说没钱,那好办。”
沈辞远大手一挥,指向慈安堂那扇紧闭的库房大门。
“青藤,带人去搜。”
“把大哥带回来的那些箱笼,还有母亲库房里的古董字画,统统搬出来清点。
不够的,就去变卖田产铺子。既然大哥要养儿子,那这沈家的家底,想必也是愿意为了‘长孙’倾囊相助的。”
“你敢!”老夫人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到库房门口,像只护食的老母鸡,“那是我的棺材本!沈辞远,你这个逆子!你是要造反吗?”
沈辞远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儿子是在帮母亲还债。毕竟,若是让御史台知道沈家大爷诈死骗保、还要霸占弟媳嫁妆,到时候查抄的,可就不止这一个小小的库房了。”
“你……”老夫人脸色煞白。她知道,沈辞远做得出来。
“搬!”
随着沈辞远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暗卫们冲进了库房。
不一会儿,一箱箱绫罗绸缎、古董摆件被搬了出来,堆在雪地上。
其中一个箱子落地时,“哐当”一声,盖子摔开,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金银裸子和几张大额银票。
全场死寂。
刚才还哭穷说揭不开锅的老夫人,此刻脸色灰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秋词看着那些银子,眼底闪过一丝嘲讽,面上却是一脸震惊:“母亲……您不是说,连买米的钱都没了吗?”
老夫人张口结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沈辞远走过去,随手捡起一张银票,冷笑一声:“看来母亲的棺材本,比国库还充盈。既然如此,那便先拿这些抵债吧。”
他将银票收入怀中,看都没看一眼瘫软在地的沈听风,转身大步走到阮秋词面前。
“闹够了吗?”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虽冷,却没了刚才的暴戾。
阮秋词仰着头,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蠢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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