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此子，断不可留！
第三百零四章 此子，断不可留！
赵山河走下踏板，军靴踩在地上，步子不急不缓。
“敬礼！”
十二个士兵齐齐敬礼，他回了一礼，径直朝会场走来。
前方有人挡路——是叶天明。
轮椅正好停在过道中间。
赵山河在他面前站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叶天明的保镖连滚带爬，把轮椅推到了旁边。
赵山河直接走了过去。
“宋凡。”
他的声音像低且粗粝。
宋凡迎上前两步，伸出手。
“赵叔，好久不见。”
……
“你小子的帖子发得够早的，让我从驻地飞了三个小时。”
赵山河松开手，拍了拍宋凡的肩膀：“东西收到了，好使。”
宋凡点了下头。
所谓“东西”，是飞凡医药三个月前，给某军区野战医院特供的一批战场急救用新型止血药剂。
赵山河的部队在西北演习时，有人受了重伤，用了这批药剂，十五分钟内止住了失血，救回来三条命。
赵山河这个人有个特点，有恩报恩，从不含糊。
他坐下了，在主桌的位置上。
周永昌站起来，跟他握了个手：“赵司令。”
“老周，你也在。”
“来凑个热闹。”
“热闹？”
赵山河扭头，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叶鸿儒四人，以及他们身后那几十号“站队”的大佬。
他的目光，在叶鸿儒脸上多停了一秒。
“叶家做军工的吧？”
叶鸿儒的喉结，动了一下：“赵司令好，叶鸿儒，叶氏军工——”
“我知道你。”
赵山河打断他：“去年中段反导系统的配件招标，你家拿了个标段，给我们交的第一批货，合格率百分之六十七。”
叶鸿儒的脸僵了。
百分之六十七的合格率，在军工领域意味着什么，不需要解释。
赵山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点出来，等于把叶氏军工的底裤扒了。
“赵……赵司令，那批次是供应商的原材料问题，我们已经——”
“以后再说。”
赵山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没看他。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刚才还站在四大家族身后，表忠心的那几十号人，有一半已经不说话了。
剩下那一半，表情各异，有的往后挪步子，有的开始低头看手机，有的干脆侧过身去，假装在看风景。
风向变了！
周书记是省级领导不假，但他管的是地方事务，在京城的能级有限，四大家族可以不买账。
陈正国、赵学礼、刘维民，分量够重，但面对四大家族的封杀令，每个人背后都有软肋，都有可以被捏的地方。
赵山河不一样。
陆军司令是什么概念？
四大家族的钱再多、人脉再广、产业再大，跟军方比起来，就是民企。
商业封杀、供应链限制、银行施压，这些招数对平头百姓管用，对赵山河管用吗？
谁封杀谁？
叶天明坐在轮椅上，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是灰白。
“爸……”
他扭头看叶鸿儒。
但叶鸿儒没理他。
那份“行业联合声明”，此刻突然变得微妙了。
封杀令可以对着陈正国念，对着赵学礼念，对着一切做生意的人念。
但你敢对着陆军司令念吗？
赵山河坐在主桌上，大马金刀，像坐在自家营帐里一样自在。
他接过许婉清递来的第二杯茶，抿了一口，评价了一句“过得去”，然后看向宋凡。
“小宋，你今天办的这个事，我听说了。林家的事，你导师的事，我也听人讲过一些。”
“细节我不管，那是法律该管的事。但有一条——”
他放下茶杯。
“我赵山河这辈子，不站队，不拉帮。”
“但谁要是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我管。”
他的目光从叶鸿儒四人脸上扫过去，没有指名道姓，但四个人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我老赵年纪大了，别的事管不了，但有人要是觉得人多势众，就能堵别人的嘴、砸别人的场子……”
他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了一下。
“拿到我面前来，我替他掰扯掰扯！”
这句话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
对面会场里剩下的那些宾客，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消息传得比风快。
先走过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华北最大的物流集团老板李光明。
他原本站在四大家族那一边，亲口说了“跟四大家族共进退”的狠话。
蹬蹬蹬！
此刻，他穿过马路，脚步飞快，走到宋凡的会场入口时，先给唐小龙递了张名片，然后低着头，一路小跑到了一张空桌前坐下。
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人，是华北钢铁联盟的副会长，和京城建材商会的理事长。
再后面，是远洋地产的刘董……
三分钟前，他还站在叶鸿儒身后表态要封杀宋凡，此刻当了墙头草。
“回来！”
他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刘董！你——”
刘董脚步顿了一下，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走。
十分钟内，从对面走过来的人，陆陆续续有上百个。
宋凡这边的酒席，人声鼎沸。
而对面的会场，开始出现空席了。
叶鸿儒脸色铁青。
三十年来，他经历过无数次商场上的翻云覆雨，什么局面没应对过。
但今天这个场面超出了他的预判——他算到了周书记，算到了萧若雪。
没算到赵山河。
更准确地说，他没想到宋凡的人脉，能到这个层面。
白常青凑过来，声音压低：“老叶，撤吧。赵山河在场，咱们今天讨不到便宜。”
叶鸿儒没动。
“老叶？”
“我在想一件事。”
叶鸿儒的声音很低：“赵山河跟宋凡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常青一愣。
“赵山河是什么人？全军排名前五的实权人物。他会因为几盒止血药，就飞三个小时来给一个年轻人站台？不可能。”
叶鸿儒的目光，落在宋凡背上。
“这个宋凡……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若是让他成长下去，绝对能威胁到我们四家！”
听到这话，白常青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叶鸿儒眸中，闪过一抹凶光：
“此子，断不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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