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最终对决，决战天规

“你撑得够久了。”声音从深渊深处传来，不高，却压得整座洞穴嗡鸣不止，“该结束了。”

晏无邪脊背一僵。那声音她听过一次，在十二岁那年，渡厄司档案库最底层的禁文封印上，刻着三个字：不可闻。

她缓缓抬头。

裂隙深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面容藏在青铜面具之后，唯有双眼如寒星般冷冽。他掌心托着一方古盘，盘面刻满律令符文，中央一个“规”字缓缓旋转，像是活物呼吸。

“局规盘……”她喉咙发紧，“你是天规尊者。”

“我不是谁。”他落在裂口边缘，脚下岩石无声化为齑粉，“我是天规本身。”

“操。”张六吐出一口血沫，“这人说话怎么跟念经似的？听着就来气。”

“闭嘴。”陆司主低喝，“那是能定人生死的存在。”

“定生死？”晏无邪咳出一口黑血，却笑了，“你们定的不是生死，是沉默。是我娘临死前说不出口的冤，是殷无念咽不下那口气的执，是千千万万滞影被你们当成燃料填进渊底的命！”

“你越界了。”天规尊者抬起手，局规盘浮起三寸，七道因果锁链自盘中射出，悬于空中，“言语冒犯天规者，魂削一寸。”

锁链嗡鸣，朝她缠来。

她没躲。判厄笔在地上一划，业火腾起半弧，硬生生挡住第一道锁链。火星四溅，她虎口崩裂，血顺着笔杆流进火里。

“你削啊。”她咬牙，“有本事把我整个削干净，看这地府还能不能转！”

“你以为你在反抗秩序？”天规尊者声音不变，“你只是在验证规则的必要性。”

第二道锁链突袭她背后，陆司主横剑格挡，剑身瞬间出现裂痕。

“别碰他！”晏无邪怒吼，判厄笔猛地点地，业火炸开，逼退第三道锁链，“这是我和他的事！”

“没有‘你和他’。”天规尊者迈步向前，“只有‘你违规’与‘我执法’。”

第四道锁链直取她心口。

她闪身，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口，焦肉翻卷，露出森白肩骨。她闷哼一声，反手将判厄笔插入地面，借力翻身，一脚踢中第五道锁链末端，将其踢偏。

“你执法？”她喘着气，“你连脸都不敢露，还谈什么执法？”

“脸不重要。”他抬手，局规盘旋转加快，“规矩才是脸。”

第六道锁链从地下钻出，缠上她右腿。

她一刀割开大腿皮肤，血洒在判厄笔上，业火暴涨，烧断锁链。

“疼吗？”天规尊者问。

“废话。”她抹去眼角血，“我又不是石头。”

“那你还站？”

“因为我还没倒。”她撑地站起，笔尖指向他，“你也别装神弄鬼了，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天规局背后那人，是不是萧无妄背后的人？是不是当年杀了殷无念的主使？”

“名字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怕。”她往前一步，“你怕一个主簿能看见默诉纹，怕一把判厄笔能写出真相，怕一群鬼差敢违令救人。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建的这座牢，早晚有人砸烂它。”

“可笑。”他抬掌，局规盘悬浮头顶，“你以为你是在破局？你是在补局。你每烧一具滞影，每写一笔判决，都在加固天规。你不是叛逆者，你是最好的执行者。”

“放你娘的狗臭屁！”张六突然吼出声，“主簿烧的是怨气，不是魂！她渡的是冤，不是命！你懂个屁！”

“聒噪。”天规尊者袖袍一挥，一道律令飞出，张六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张六！”老鬼差扑过去查看。

“下一个，就是你。”天规尊者看向晏无邪，“跪下，交出判厄笔，我许你魂归轮回。”

“你让我跪？”她冷笑，“你让我跪着求你放过那些被你们当祭品烧掉的人？”

“你不配谈资格。”

“我也不稀罕。”她抬起笔，指尖血不断滴落，“我要谈的是——今天，谁也别想再拿‘天规’两个字，压死一个活过的魂！”

“冥顽不灵。”他双掌合十，局规盘轰然炸开七道光柱，锁链交织成网，朝她当头罩下，“那就让你见识，何为真正的天规。”

她咬破舌尖，血喷在笔上，业火冲天而起。

“来啊！”

笔与盘相撞，轰——

强光炸裂，整座洞穴剧烈震荡，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陆司主被气浪掀飞，撞上岩壁。

老鬼差抱着张六滚进角落。

火光中，晏无邪与天规尊者对峙而立，一人持笔，一人掌盘，光柱与火网绞杀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你赢不了。”天规尊者声音冰冷，“你只是一个人。”

“可我站在这里。”她手臂颤抖，却未放下笔，“而你，连脸都不敢见人。”

“脸？”他缓缓抬手，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与晏无邪有七分相似的脸，眉心一点朱砂，与她如出一辙。

“你……”她瞳孔骤缩。

“我是第一个主簿。”他低声道，“也是你母亲的师兄。”

她脑中轰然炸响。

“你不信？”他冷笑，“看看你的判厄笔——笔尾内侧，刻着什么？”

她低头。

笔尾早已被血污覆盖。她用拇指狠狠擦去，露出三个小字：**勿忘师**。

她浑身发冷。

“现在，你还觉得你在对抗天规吗？”他重新戴上面具，“你只是在重复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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