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遇天规局使者,言及女主触犯禁忌
晏无邪站在侧廊尽头,指尖还残留着大殿中那根银白长链的寒意。她没有回头,也知道身后那扇门已经闭合。空气里只剩下微弱的回响,像是某种规则在低语。
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判厄笔。笔身温热,尚未冷却。
手腕上的朱砂丝带忽然一颤。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三道身影从虚空踏出,落在她前方三步远的位置。他们穿着月白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泛着冷光的链条。链条表面刻满符文,与大殿中那条主链如出一辙。
“晏无邪。”居中的使者开口,声音平直,没有起伏,“查探渊案,触‘逆命’禁忌。”
晏无邪没动。她的呼吸放得很慢,左手悄悄压住袖口,将丝带往内收了一寸。
但已经晚了。
使者抬起手臂,局规链破空而出,直取她手腕。链子未至,她已感到一股拉力从丝带上生出,仿佛那东西本就不属于她,而是被什么力量牢牢标记。
链子缠上丝带的瞬间,朱砂色骤然亮起。
半幅地府初创图浮现在空中,由血丝勾勒而成。线条扭曲,拼出一座深渊轮廓,图角三字清晰浮现——“藏天规局源”。
晏无邪瞳孔一缩。
她想收回丝带,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那条局规链像活物一样贴附在丝带上,顺着纹路游走,似乎在读取什么。
另外两名使者同时抬手,两条局规链齐射而来。
她猛地抽出判厄笔,横挡在身前。
“渊引藏秘”四个字在笔身上剧烈震动,下一瞬爆裂成血光。光芒凝聚成一面盾牌,挡下两道攻击。
撞击声响起时,她后退半步,脚跟踩到青石边缘。盾面出现裂痕,但没有碎。
使者没有追击。他们并排而立,齐声开口:“逆命者,魂饲渊。”
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宣读律令。
晏无邪盯着他们,手指紧握判厄笔。笔尖微微发烫,墨痕开始游动,但只闪了一下就停住。她知道现在不是解密的时候。
居中的使者缓缓抬手,指向她手腕:“此物非你所有。它是天规局封印残片,亦是命册标记。凡触者,皆入册。”
晏无邪终于开口:“谁定的命册?”
“天规。”三人同声回答。
又是一道链影袭来。这一次目标仍是丝带。
她侧身避让,但局规链速度更快,直接缠住她的右手腕,用力一拽。她整个人向前踉跄一步,左肩旧伤撕裂,渗出血迹。
判厄笔感应到危机,血色盾牌再次浮现,硬生生扛下第二次冲击。
震波扩散开去,侧廊两侧的灯盏接连熄灭。
黑暗中,她看见其中一名使者的右手轻微抖了一下。那只手原本稳如铁铸,此刻却在拉动局规链时出现了迟滞。
她记住了这个细节。
三名使者同时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他们的脚下地面开始模糊,像是要重新融入虚空。
“你已入册。”为首的使者说,“终将饲渊。”
话音落下,三人身影淡去,如同被抹除一般消失不见。
晏无邪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腕还在疼,朱砂丝带被局规链拉扯过后留下一道焦痕。她低头看着它,那痕迹像是烧灼过的布料边缘,卷曲发黑。
判厄笔插回发间,余温未散。
她慢慢抬起左手,用指腹抚过丝带表面。触感比之前沉重,像是多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压在上面。她想起使者说的“命册标记”,心里清楚——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单纯的渡厄司主簿。
她是被登记在案的人。
侧廊恢复寂静。远处传来巡值鬼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走远。没有人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转身走向渡厄司正堂。
路上经过一面铜镜,她脚步微顿。镜中映出她的脸,苍白,眼底有青影。她抬起手,将一缕散落的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
就在她收回手的刹那,镜面突然闪过一道暗红纹路。那纹路极短,只存在一瞬,形状像半个锁链。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进入正堂后,她直接走向自己的案桌。桌上堆着几份未处理的滞影卷宗,最上面那份写着“逾期三年未结”。她伸手翻开一页,目光扫过内容,却没有真正去看。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腕上。
朱砂丝带安静地缠在那里,不再发光,也不再颤动。但它确实变了。她能感觉到一种持续的牵引,像是地下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她把左手放在案上,掌心朝下。
然后用判厄笔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这是她惯常的动作,用来稳住心神。
笔尖刚离开桌面,突然自行震了一下。墨痕涌出,在笔锋凝成一个字的起笔——那一竖很长,带着向上的弧度,像是要刺破什么。
她盯着那个未完成的字,屏住呼吸。
外面风声停了。
案头油灯的火苗忽然压低,变成一点蓝光。
判厄笔的震动越来越强,那个字的第二笔正在形成,横折之后向下延伸,结构清晰可辨。
是一个“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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