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远走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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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祥安的情况逐步稳定了下来,虽然已经转醒,但是由于当初伤势过重,又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脑子还是混混沌沌的一点也不清楚,也就是说,虽然他睁开了眼睛,却是看不清楚东西,能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更别说是说话了。
口不能言、耳不能闻、脑不能想,大家会问,他这个样子与之前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活死人一个,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一直那么昏迷沉睡着,何必还要花费大量时间,与精力千山万水的将他从“京华城”那里接过来,又是针灸、又是熬药、又是输送内力打通坏死的脉络,如果你这样想的话,那就大错而特错了。如今林祥安虽然还如同先前一般不能言语,也认不得人,但是他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在缓慢的恢复当中,不在像之前那样逐渐出现退化或是坏死的现象。
不管怎样,至少那些喂下去的汤药,能在林祥安体内发挥作用,而且他暂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要是像之前那样一直沉睡下去的话,用不了多久他体内的内脏器官,便会逐渐失去其作用,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将踏上黄泉路。之前在“京华城”内的那家药铺的时候,还好药铺老板有严格按照,端木雪蚕留下来的药方煎煮药物来给他喝,并没有怕麻烦或是想省下药材来而偷工减料,也很好的照顾着他的起居,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让店内的伙计帮林祥安做全身按摩,至于翻身更是每天都有,不然林祥安早就满身肉疮没有命了,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按照飘云子与楚鹤子二人拟定出来的治疗方案,按部就班的进行治疗,过上一段时间林祥安便可恢复健康,为了能让他好生调养治疗,萧寒逸将已经睁眼的他安排住到了“杏院”,并且派遣了好几个细心牢靠的婢女跟小厮服侍着,每天黎雾跟端木雪蚕还会轮流去给他诊脉,楚鹤子与飘云子两个人也会隔三岔五过去看看,竭尽所能的让他享受到最好的治疗跟护理。
枫院
楚鹤子让小厮找来一把躺椅放在院子里的枫树下,此时树木都已经抽出新枝,长出嫩叶,嫩绿嫩绿的颜色让人感觉很舒服,到处都能感受到春天的气息,要是以前,楚鹤子这个时候最喜欢去一个位于海外的小岛,那里遍地栽种着桃、李、杏、梨等果树,一到春天满树花朵香气袭人,宛如人间仙镜,其中有一座茅草屋,通过里面遗留下的东西跟手札,他才知道之前住在岛上的是一位老尼姑,不过多年前她已经故去,如今岛上空无一人,以前他曾经想过等报完了仇就到那里养老,如今真相大白,自己从被害者成了害人者,而且自己所认为的那些仇恨竟然是一场天大的误会,自己策划辛苦了几十年,到头来真是自作自受,如今他只想好好弥补两个孙女与孙子,不过从将孙子接回来后,他第一次见到林祥安时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了疑问。
十年前他第一次潜入林家大宅,意外见到两个孙女的时候,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即熟悉又亲近的感觉,而见到孙子的时候却没有那样的感觉,就算他们并非一母所生,毕竟承继的是同一父亲的血脉,他不应该会有两种不同的感觉才对,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这些,满脑子都是要治好他,如今情况逐步稳定,总算有时间休息一下了,虽然还老返童,毕竟之前也大病了一场,经过前段时间的折腾与忙碌他感觉有些疲惫。
“师弟,先喝杯茶吧,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煎帖药来喝?”在房内看书的飘云子端着茶,走到院子里,在师弟身边站定问道,师弟自好了之后就很容易疲惫,毕竟受伤再加上生病,也折腾得够戗,不过并没有多大的问题,只要好生调养就会逐渐恢复以往的健康神态。
“放心吧,我没事,师兄。”楚鹤子从躺椅上坐起身来,接过茶淡笑着说道,他只是感觉有点疲惫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事用不找吃药,之前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药,他可不想再吃了,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了,可是最怕吃药的,现在还老返童了他就更怕吃药了,况且他也是大夫,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了,除了疲惫之外并没有别的不适之处。
“你还敢说没事!额头都烫手了,你还敢说没事!瞪着眼睛说瞎话也给我有个限度!”飘云子伸手试过楚鹤子的体温后,皱着眉说道情绪有点激动,他也知道自己说的夸张了点,其实师弟的额头只是稍微有一点点热而已,并没有他说的那样烫手,只是话一出口就变得很夸张了,几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紧张这个唯一的同门师弟。
“师兄,你还跟以前一样这么夸张,我只是感觉有点累而已,睡一觉就会没事的,那里用得着吃药,再说我已经吃了那么多的药,已经吃怕了。”楚鹤子喝了口茶后笑着说道,重返青春后的他越发英俊清秀,堡内不少婢女都时不时的偷看上他两眼,甚至有人把他当做神仙来看。
“我当然紧张了,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担心的人耶!”飘云子说的理所当然,楚鹤子却是面上一僵。
“好了!好了!快回房去休息,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却也需要知道小病如若不好生料理,可是会成大病的,走了。”飘云子将师弟脸上的僵色收入眼中,一改先前之态,转而拉起他往屋里走,不想气氛进一步僵化。
房内
楚鹤子被师兄拉进屋子后直接带入内室,飘云子还不由分说的把他身上的外衣脱去,然后又脱掉他的鞋袜,让他躺在床上,还不忘将被子给他盖上,又从贴身带着的针囊里取出三根金针为他针灸,一切的一切都如同几十年前,在山上与师父学艺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唯一改变的就是所在的地方不同了,使他想起当初自己急于学成本领下山的另一个目的。
话说几十年前,楚鹤子还叫楚鹤麒的时候,他家道中落,不得已外出谋生,没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强盗,不但财物被抢劫一空并且身受重伤,还好被路过的世外高人所搭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之后他被高人带上山去养伤,在伤势好转后,他还拜搭救了他的高人为师,跟其学习武功及其他本领,当时在山上除了师父与他自己之外,就只有从小就在上山的师兄。
平时师父会教他一些武功心法,然后把秘籍交给他,让他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根据秘籍上面的记载练习,其他一些事情基本上什么都不管,只有师兄常常陪伴在他的身旁,给予他帮助跟指点,也使得山上本就枯燥乏味的生活有了些许乐趣。不过随着时间的逐渐流逝,楚鹤子发现师兄对他的态度开始越来越奇怪,到后来他终于明白师兄对他是产生了情愫,这使他震惊不已,毕竟那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碰触到男子对男子产生感情的事,一时之间无所适从。
二十几年来,他所受的教育全部是圣贤礼教,根本就容不下这等被世俗视为淫恶的分桃断袖之事,加之心里惦记着表妹,他便匆匆下山去了,其实在他心里对师兄也是有着一种异样的情愫存在着,只是当时他并不想承认罢了。
“麒,你现在还要拒绝我吗?”收回金针,飘云子在床边坐下后,缓缓开口问道,几十年过去了他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师兄!”楚鹤子从床上坐起身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逃避了几十年,如今事情再次摆在面前,他依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
“如今所有事情已经了结,我也该离开这里。”飘云子没有等到答案心中落寞,虽然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但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还真是有够受,看来他还是得自己独自离开这里,继续一个人过着漂泊的生活。
“为什么要走?”听师兄说要走楚鹤子着急起来,一把拉住飘云子的衣裳。
“我本来就是个没有家的人,当初到这里来不过是要给你治病,现在你已经痊愈,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师弟,我离开后你要好生照料自己,且记不可忧虑劳累。”说完,飘云子起身就要走,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今天打算说出来看楚鹤子如何回答,既然师弟没有给他答案,看样子他得一个人走了。
“不要走!云!”见飘云子离自己越来于远,楚鹤子还是叫了出来,他已经浪费了大把的时光,不能在浪费下去了。
“为什么要我留下?”飘云子必须听楚鹤子说出理由来,不然他无法安心,生怕师弟那一天会反悔。
“就算要走,你也得带上我!”楚鹤子呼的拉开被子,连鞋都来不及穿就抱住飘云子说道。
“你终于说出来了,这么多年来我没有白等!没有白等!”飘云子激动的抱住楚鹤子说道。
那天二人抱在一起久久未曾分开,第二日奉莫音之命来送饭的烟儿,并没有见到楚鹤子与飘云子二人,只在桌上发现三封书信,分别是给黎雾的一封、萧寒逸与莫音夫妇一封、端木雪蚕与初晴一封,虽然楚鹤子想留在孙女身边弥补自己的过失,可是想来如今已经没什么事可做了,与其留在这里使亲人觉得不自在,还不如与师兄离开隐居,于是他走了,这样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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