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切都乱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切都乱了
四夫人？
苏姗？
被所有人忽略掉的苏姗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了起来，她眉目清明，脸色平缓，哪有半点疯癫的样子。
可袖下隐藏的那双手，却抖的不成样子，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姗姗，你……”太夫人满眼都是错愕看着一步步走上前的人。
苏姗却一言不发，只是看向汪御医。
“您之前调查的一点也没错，就是熏香出现了问题，您拖侯夫人交给在下的香灰，虽然已经过去了七年，很多味道都已经散了，但后来世子中毒，又给在下提供了新思路。”
“在下寻了术师一脉，长年累月炼药的道长请教，已经确定了此香中含有大量天香引。”
汪御医将一块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裹起来的东西，送到了苏姗面前。
看着熟悉的东西，苏姗浑身都成一团。
七年了，她终于触摸到了真相。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根本不相信这个情况属于意外，她将所有能作为证据的东西都收拾妥当，可一次又一次的遇袭，让她明白了，自己也不是安全的。
她借一双孩儿去世的名头，假装自己再也受不住一切， 装疯卖傻，甚至伤害自己来迷惑所有人，不惜跟着太夫人去家庙度残生。
才终于等来了今日。
苏姗并没有嚎啕大哭，她只是一点点的啜泣着，呜咽的声音令人听之由内而外的发寒。
“到底怎么回事？”
“九哥，即便是你们要寻找什么真相，好歹也该将事情与我详细告知，我到底还是上阳侯。”周十堰听的越来越糊涂了。
旁边已经紧张到极致的傅氏，隐晦的看了他一眼，时至今日，她最信任的儿子，在面对大厦将倾之时，也选择了明哲保身吗？
左元卿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目光冷冽：“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七年前周盛周文得风寒，分明与前些日子朔儿中的毒一模一样，天香引这样的剧毒，或许是因为二嫂到的府中，但下毒的人，却值得我们深思。”
而就在刚刚，她去调查了失火的地方。
如她所料，经过汪御医的验证，失火的地方也残余着大量的天香引。
左元卿歪着脑袋看向婆婆傅氏：“母亲，难道您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傅氏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古怪的表情，此刻忽然被左元卿点了名，一个激灵。
这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心里有鬼了。
苏姗上前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七年前我就怀疑那个下毒的人是你，可我没有办法给我的孩子报仇，我装傻，装疯，只为了保全自己，能求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周四海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要对他留下来的唯一血脉那样狠心？”
苏姗完全陷入了仇恨之中，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此刻双手掐着傅氏的脖子，分明是潜力爆发，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也要弄死这个杀子仇人！
场面一时兵荒马乱。
太夫人让人去拉开苏姗，下面的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让她的头几乎炸开。
“好了，我说好了！”
“哐当”
眼瞧着没有办法阻止这些人住嘴，他直接将桌子上放着的茶壶重重扔在地上。
瓷片飞溅，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姗好像终于缓过神来一般。
失声痛哭：“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周四海，你说了你会保护我，可到最后连一双孩儿的性命都被你的亲娘害死了。”
凄厉的哭声，闻者动容。
傅氏脸上被抓花了好几道痕迹，也不知道是谁刚刚拉架的时候，竟然直接把她捆了，还用帕子堵住了她的嘴，以至于她想辩解都没机会。
太夫人眼睛转向左元卿，声音越发落寞：“卿卿，这便是你想看到的吗？”
此刻，她哪里还不明白问题的关键所在，或许失火确实是一场意外，但将天香引的问题揭露出来，让傅氏的真面目披露，才是她今日所做一切的真正目的。
看看秦玖姝，陈玉安，沈娇几个的镇定，除了周十堰以外，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她这个老婆子不明真相了，这个局本就是一早算计好的。
“你若想要离开周家，跟祖母说就是了，祖母帮你写和离书，何至于闹到现在家破人亡的地步？啊？”太夫人将桌子拍的啪啪响。
她眼底的伤感是怎么都掩盖不去的 。
“今日好歹是除夕之夜啊！”
“上一次的中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日的除夕也是如此，难道我这个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想过一次团圆节，就这么难吗？”
左元卿用指尖掐住自己的掌心，面对这个老人的声声质问，她也对自己产生了一丝丝怀疑。
“祖母，究竟是团圆节重要，还是下一代孩子们的安全问题重要？”
“又或者说，究竟是您的面子和周家的颜面重要，还是小辈们的成长，周家未来血脉的崛起重要？这本就不是可以混为一谈的事情。”
秦玖姝看出来了左元卿的犹豫。
如果不是她在前些日子就把周凌送回了国公府，或许今日要承担这些责任的，也会有她儿子的一份，当年事，剪不断，理还乱。
但唯一能够让她确认的是，当年若不是凌儿聪慧，主动察觉到了危险，并且主动请辞了世子位，也许她的凌儿也跟周文周盛一样没命了。
她也很想问问周家人，不都是一家人吗？难道她的夫君周一翰死了，爵位旁落给了小叔子，她的凌儿就不是周家人吗？
她们母子从来都没有觊觎过这个爵位啊。
为何，不能好好说，非要取了凌儿性命！
“祖母，真相是什么您还不懂吗？”
“真相就是，七年前我们的好婆母害了周文周盛，七年后这毒重返江湖，又差点害了家里其他小辈，七年前，您真的没有调查出来真相吗？”陈玉安紧随其后开口。
祖母李氏，在府内说一句手眼通天也不为过，可为什么七年前那件事情却根本查不出来真相，究竟是查不出来，还是不能查出来？
沈娇拉着左元卿的胳膊，并没有在此刻说话，但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老人，分明也是希望有一个结果。
从最初只以为是一场意外失火，到现在引发出来七年前的事端，一切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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