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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二丫的小刀


二丫的小刀打了三天。

第一天,刘大柱给她挑铁料。二丫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一块一块挑。挑出来四五块,她嫌这块不好看,那块太小,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块拇指大的,说就要这个。

刘大柱把那块铁料放进炉里烧。烧红了,夹出来,用小锤子轻轻敲。敲了几下,二丫说太长了,要短点。刘大柱又烧了一回,敲短一截。二丫又说太粗了,要细点。刘大柱再烧再敲。

敲了一下午,那块铁料还没成形。王虎在旁边看得直乐:“二丫,你这刀要打到过年去。”

二丫不理他,盯着她爹的锤子,一锤一锤数。

第二天,刀坯打好了。窄窄的,薄薄的,三寸来长,像片柳叶。二丫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说柄太长了。刘大柱又烧了一回,把柄敲短一截。二丫又说太短了,握着不舒服。刘大柱再烧再敲。

张铁在旁边装刀柄,装了三回,二丫都不满意。不是太粗就是太细,不是太长就是太短。张铁脾气好,一回一回换木头,削了装,装了削。

秀儿看不过去了,说二丫:“差不多得了,别折腾你爹和你张叔。”

二丫瘪嘴:“刀是我的,得我握着舒服。”

刘大柱摆摆手:“让她试。试好了以后就不改了。”

第三天下午,刀终于打好了。

刀身柳叶形,刀柄是枣木的,削得细细的,正好握在二丫手里。刘大柱又用碎皮子给她做了个刀鞘,皮子是王虎从旧袄上拆下来的,磨得光溜溜的,刀插进去刚好露出个柄。

二丫把刀挂在腰带上,在铁匠铺里走来走去,走两步摸一下,走两步摸一下。

石头趴在秀儿怀里,盯着那把刀,眼睛一眨不眨。

二丫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把刀抽出来给他看。

石头伸手要抓,二丫赶紧缩回去:“不能抓,利着呢。”

石头瘪嘴,又要哭。

二丫想了想,把刀收回鞘里,整个递给他:“抓这个。”

石头抓着刀鞘,翻来覆去看,往嘴里塞。

二丫急了:“不能咬!”

石头被她一喊,愣住,嘴张着,刀鞘悬在半空。

二丫把刀鞘轻轻抽回来,从地上捡起那根狗尾巴草——就是前几天扔了的那根,已经干透了,蔫蔫的——塞进石头手里。

“玩这个。”

石头抓着狗尾巴草,看了看,又看看二丫,没往嘴里塞。

二丫笑了,又去摸她的刀。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二丫把刀放在膝盖上,一只手端碗,一只手扶着刀。喝一口粥,低头看一眼刀;再喝一口,再看一眼。

刘大娘看见了,笑了:“二丫,刀又跑不了。”

二丫说:“我怕它丢。”

“搁怀里揣着,丢不了。”

二丫想了想,把刀从膝盖上拿起来,塞进怀里。刀柄顶着她下巴,她也不嫌硌,就那么端着碗喝粥。

石头坐在秀儿怀里,看着二丫,也学她把狗尾巴草往怀里塞。狗尾巴草太长,塞不进去,戳着他脸。他愣了一下,又拿出来,继续盯着二丫看。

二丫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喝粥。

林冲蹲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王虎凑过来:“林爷笑啥?”

林冲指着二丫和石头:“像两只小狗。”

王虎看了一会儿,也笑了:“还真是。”

二丫听见了,抬起头,瞪他们一眼,又低下头喝粥。

但脸红了。

那天夜里,陈二狗蹲在棚子里看路。月亮快圆了,照得雪地亮亮的。

张铁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今晚不冷?”张铁问。

陈二狗裹了裹那块旧羊皮:“不冷。”

两人蹲着,看着那条白茫茫的路。

蹲了一会儿,陈二狗忽然说:“张大哥,咱这儿人越来越多了。”

张铁点头。

“铁匠铺也有了,刀也有了,锅也有了。”陈二狗说,“越来越像个村子了。”

张铁又点头。

陈二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说,那些人——就是还没来的那些人——他们知道这边有光吗?”

张铁看着那条路,想了想,说:“迟早会知道。”

“为啥?”

“因为光会传。”张铁说,“人来了,就不走了。不走了,光就更亮了。光更亮了,远处就能看见。看见了,就会来。”

陈二狗听着,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光。

那时候他不知道光里有什么。

现在他知道了。

光里有粥,有屋,有刀,有铁匠铺,有蹲在一起看路的人。

他忽然笑了。

张铁看他:“笑啥?”

陈二狗指着那条路:“我在想,下一个看见光的,会是谁。”

张铁也笑了。

“管他是谁。来了就是自己人。”

地宫里,林冲还没睡。

他躺在草铺上,听着这些声音。

王虎的鼾声,阿石翻身的声音,清风明月均匀的呼吸声,远处铁匠铺那边偶尔传来的叮当声——那是刘大柱在收拾东西。

还有菜畦的光点,一闪一闪,像心跳。

「父亲还没睡?」

“嗯。”

「在想什么?」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说:“在想,这条路,还要走多久。”

菜畦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走到没人需要光的时候。」

林冲愣了一下。

「有人需要光,就得走下去。」菜畦说,「没人需要光了,就可以歇了。」

林冲看着那个小小的光点。

它也在发光。

一直在发光。

从那个小小的种子,长到现在,会写字,会记账,会关心人,会分出自己的光给石头退烧。

它也在走自己的路。

“你累吗?”林冲问。

菜畦闪了闪,说:「不累。」

「看着大家,就不累。」

林冲没再说话。

他闭上眼睛。

外面,月亮照在雪地上,照在那条白茫茫的路上,照在棚子里蹲着的两个人身上。

陈二狗裹了裹羊皮,打了个哈欠。

张铁说:“困了去睡,我守着。”

陈二狗摇摇头:“一起守。”

两人又蹲着,看着那条路。

月光下,那条路弯弯曲曲的,一直伸到山那边。

伸到那些还没来的人那边。

第二天早上,二丫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怀里那把刀。

刀还在,硌了她一夜,胸口都硌红了。但她不在乎,把刀抽出来,对着光看。

刀泛着青光,亮亮的。

她用刀削了根小木棍,削得光溜溜的,递给石头。

石头接过来,看了看,往嘴里塞。

二丫这次没拦他。

“你咬吧。”她说,“这个不割嘴。”

石头咬着那根木棍,看着她,笑了。

二丫也笑了。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把刀上。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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