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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石头退烧了


石头烧了两天两夜。

阿石把药铺带来的最后一点退热草药全用上了。柴胡、黄芩、连翘,一样一样数着放,生怕多用一点。熬出来的药汤黑黑的,苦得张铁尝了一口直皱眉。

但石头喝不下去。

第一天,女人——秀儿——把药含在嘴里,一点点喂给孩子。石头烧得迷糊,嘴唇都不动,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把领口浸得湿湿的。

阿石在旁边看着,手攥得紧紧的。

林冲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转身回系统边继续调试。但每隔半个时辰,他就会走过来,看看石头的脸色,摸摸额头,再回去。

王虎把最暖和的位置让出来,自己挪到门边睡。夜里冷风从门帘缝钻进来,他缩成一团,但一声不吭。

陈二狗蹲在灶台边,守着那锅热水。水凉了就添柴,烧热了端给秀儿,让她给石头擦身子。擦了一遍又一遍,石头的皮肤都擦红了。

清风明月念经。念的是守门人一脉的祈福经,两人轮流念,念了一夜又一夜。

张铁不说话。他就蹲在墙角,看着石头,看着秀儿,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他的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第二天夜里,石头的烧到了最高。

阿石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秀儿抱着他,眼泪一直流,但不敢出声,只是抱着,轻轻地摇。

“怕是……”张铁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

话没说完,就被王虎打断了:“别瞎说。小孩子火气旺,烧过了就好了。”

张铁闭嘴了。

但他眼睛里那种光,慢慢暗下去。

陈二狗看着那光暗下去,忽然站起来,走到系统边,蹲在那个小凳子上,盯着监控界面。

菜畦的光点在轻轻脉动。

他盯着看了很久,忽然小声说:“你能帮帮他吗?”

光点亮了亮。

“你那么厉害,能长,能写,能看光,能帮我们。”陈二狗说,“你能帮帮那个小孩吗?”

光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一道细细的、淡青色的光从监控界面上飘出来,飘过地宫,飘到石头身上。

那光很淡,不仔细看看不见。但陈二狗看见了。他一直盯着光点,所以看见了那道飘出去的光。

光落在石头额头上,一闪,就消失了。

石头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陈二狗瞪大眼睛,盯着石头看。

过了一会儿,石头的呼吸变稳了。之前是浅浅的、急急的,像小猫喘气。现在变深了,变慢了,一下一下,稳稳的。

阿石摸了摸他的额头,愣住了。

“退了。”他说。

秀儿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阿石。阿石又摸了一下,点点头:“退了。真的退了。”

张铁从墙角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他扶着墙走过来,伸手摸石头的脸。不烫了,温温的,出了薄薄一层汗。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然后他忽然转身,对着系统,对着那个发着光的调谐核心,直挺挺地跪下去。

林冲一把拽住他。

“说了不许跪。”林冲说。

张铁被拽起来,眼泪终于下来了。他抹了一把,没抹干净,又抹一把,还是没干净。

“恩公……”他说。

林冲摇摇头:“不是我。”

他看向系统边那个小凳子。陈二狗还蹲在那儿,盯着监控界面,一动不动。

但嘴角弯着。

张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那个蹲在小凳子上的瘦小身影。

他走过去,站在陈二狗面前。

陈二狗抬头看他。

张铁忽然弯下腰,给陈二狗鞠了一躬。

陈二狗吓得从小凳子上蹦起来:“你干啥?!”

张铁直起身,看着他,说:“你叫我来这儿。你让我活。你让石头活。”

陈二狗手足无措,连连摆手:“不是我,是那个……是菜畦……是光……”

张铁听不懂什么菜畦什么光。但他记得,是这个瘦小的年轻人,站在枯树林外面,对着他们喊:“出来吧,冻了一夜了,再冻下去要出事。”

是他带他们来的。

是他让他们活的。

“我记着。”张铁说,“记一辈子。”

陈二狗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扭头看向系统。菜畦的光点一闪一闪,像在笑。

他又看向林冲。林冲站在系统边,正看着他。

那眼神,和陈二狗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不是看外人的眼神。

是看自己人的眼神。

陈二狗忽然觉得胸口热了一下。

他低下头,又蹲回小凳子上,盯着光点。

声音闷闷的:“石头活了就好。”

那天晚上,秀儿抱着石头,终于能睡一会儿了。石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张铁坐在她旁边,一直看着石头,时不时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确认不烫了,再缩回手。

阿石煮了一锅粥,稠稠的,里面放了菜叶和一点盐。端给张铁夫妇的时候,两人捧着碗,吃得慢,吃一口,看一眼石头,再看一眼,再吃一口。

王虎蹲在灶台边,嚼着粥,忽然说:“咱这儿人越来越多了。”

阿石点点头:“柴房不够住了。”

王虎想了想,说:“再搭一间?”

林冲听见了,走过来,说:“搭两间。”

“两间?”

“一间给张铁他们。一间留着,以后可能还有人来。”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成。”

清风说:“守门人的典籍里说过,星门附近,会聚集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里是能量交汇的地方,也是希望汇聚的地方。”

明月接了一句:“师父说,这是命。”

林冲听着,没说话。

他走到系统边,看着监控界面。

菜畦的光点又往外挪了一点。照陈二狗量的,今天挪了半粒米。

旁边那行备注更新了:

「石头退烧了。」

「我用了一点自己的光。不多,就一点点。」

「够他退了。」

「陈二狗蹲在那儿看了一夜。」

「张铁给他鞠躬的时候,他吓到了。」

「但他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

「原来帮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像光从心里长出来。」

林冲看着那段话,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那个光点。

光点亮了亮。

他收回手,看向地宫里的这些人。

王虎蹲在灶台边喝粥。阿石在记账。清风明月靠着墙闭目养神。陈二狗坐在小凳子上,盯着光点,但嘴角一直弯着。张铁夫妇抱着石头,挤在最暖和的位置,终于睡着了。

柴房不够住了。

明天要搭新房子。

后天可能还有人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下去。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黑风峪,慕容芷问他:“教头,你觉得家是什么?”

他当时说,没想过。

现在他想过了。

家就是这些人。

家就是这些事。

家就是柴房不够住了,就搭新的。

家就是有人病了,大家一起守着。

家就是那个小小的光点,愿意分出自己的光,给一个不认识的小孩退烧。

林冲走回草铺边,躺下。

地宫里很安静,很暖和。

灶膛里的火还红着。

灯还亮着。

他闭上眼睛。

梦里,菜畦的光点变得很大很大,大到能照亮整个地宫,照亮柴房,照亮北边山坡,照亮那条通往外面的路。

他站在光里,看着那些人。

王虎,阿石,清风,明月,陈二狗,张铁,秀儿,石头。

还有那个小小的、发光的孩子。

他们都看着他。

都笑着。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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