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凛冬将至，棉衣之难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凛冬将至，棉衣之难
从李药儿那出来后，李牧直接来到了大校场。
虽然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但因为李家寨位于山上，后面还都是深山老林，所以清晨的薄雾还尚未完全散去。
但在李家寨山下的清河大校场上已经传出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李牧站在新建成的李家寨南墙上，居高而下，与张猛并肩而立，俯瞰着下方数千名正在操练的士兵。
经过张猛的铁血整训，无论是老兵还是降卒，队列已经整齐划一，行动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一阵冷风卷过墙头，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李牧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外衣。
“主公，天是越来越冷了。”
张猛瓮声瓮气地开口，他搓了搓粗壮的手臂，“弟兄们操练起来还不觉得，可早晚站岗的时候，身上这件单衣就扛不住了。尤其是晚上，北风刮得跟刀子似的，不少人已经冻病了。”
李牧的目光从士兵们身上扫过。
他们穿的，大多还是夏秋季节的粗麻短打。
有些人身上甚至还打着补丁。
“库房里的皮毛和厚布料呢？”李牧问道。
“早就发下去了，但那是给夜间巡逻的弟兄们轮换着用的，拢共也就几百件，根本不够分。”
张猛的脸上露出一丝愁容，“特别是那些降卒，他们投降的时候，身上就剩一身破烂，比咱们的老弟兄还不如。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来打，弟兄们的士气就要被冻没了。”
李牧的视线越过校场，望向远处墙内广阔的民居区。
炊烟袅袅升起，但街道上早起的行人，也都裹紧了单薄的衣衫，步履匆匆。
问题不只在军队。
整个清河县数万军民，都面临着同一个难题。
粮食，他们有了。
住处，他们有了。
但如何熬过这个即将到来的严冬，却成了一个巨大的考验。
李牧从城墙上下来，直接去了后院的主厅。
“通知李家寨所有高层，开会！”
片刻之后，陈慧娴、柳如烟、郭孝等核心人物尽数到场。
“冬天要来了，我们缺衣服，很缺。”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大家有什么方法？”
李牧开门见山，将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陈慧娴的眉头轻轻蹙起，她柔声说道，“夫君，家里的库房我已经盘点过了。所有的皮毛、厚麻布、丝绸都算上，也只够给家里的亲卫和几位头领换装。至于数万军民……”
她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柳如烟接口道，“问题出在原料上。北方的羊毛，控制在鞑子和燕山军手里，商路不通。南方的丝绸，价格昂贵，且产量有限，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本地自产的麻布，御寒的效果又太差。”
她拿出一份账目，“我派人去周边几个县城打探过，因为连年战乱和天灾，纺织业凋敝，市面上所有的御寒布料，价格都涨了五倍以上，而且有价无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郭孝。
老工匠一脸为难地站起来，躬身道，“主公，这……这事非我所长。工坊能打铁，能做木工，却变不出布料来。我只能让工匠们多砍伐些木柴，保证各家各户的取暖，再想想办法把门窗封得更严实些。”
厅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这是一个死结。
没有原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李牧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柳如烟。
“南下的商路，哪一条还能走？”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牧的意思。
北路不通，那就只能向南想办法。
她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
她的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最终停留在清河县西南方向的一片崇山峻岭之中。
“我们清河县往南，是连绵的群山和丘陵，其间散布着大大小小的坞堡和土匪山寨，被官府称为三不管地带。寻常商队，根本不敢走这条路。”
她的手指继续向西南方向移动，点在一个被群山环抱的盆地之上。
“但若能穿过这片山区，就能抵达蜀中地界。”
柳如烟的声音变得凝重，“有一条路，极为艰险，传闻走一趟，十个商队九个回不来。但是……根据我之前收集到的信息，蜀中气候温和，物产丰饶，且因为山川阻隔，受战乱波及较小。当地百姓普遍种植一种名为木棉的作物，用其花絮织布，做成的冬衣轻便又保暖。”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蜿蜒曲折，仿佛随时会断掉的红线上。
木棉。
李牧心头一震。
位于川蜀之地，还有木棉之称，说不定就是他想象中的棉花。
只不过，具体是不是，还要实地看过才知道。
从这里到川蜀，一路千难万险，更不用说现在适逢乱世，到处都是盗匪，和占地为王的山盗，想寻一条安全的商路，谈何容易。
“这木棉可还有其他地方有？”李牧扭头看向柳如烟问道。
柳如烟本就是商贾之家出身，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找到一条出路。
然而让李牧失望了。
柳如烟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摇摇头，“除了川蜀之地，我没有从其他地方听到过木棉这个作物。”
李牧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道，“如果靠着咱们的商队，可否能开辟一条去往川蜀的商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么？”
柳如烟闻言，叹了口气，“川蜀之地，历来都是难行之地。”
“正所谓，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想开辟一条商路，绝对不容易。”
(https://www.shubada.com/123864/1111114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