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人头为凭证，主簿面如土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头为凭证，主簿面如土
只见一个浑身刺青的壮汉正手忙脚乱地从两个赤裸的女人身上爬起，抓向床边的鬼头大刀。
“赵天龙？”张猛冷冷地问道。
“你爷爷我就是！你们是哪路人马？”
赵天龙抓起大刀，眼中闪过一丝凶悍。
张猛没有废话，身体微微下蹲，而后如同一头猎豹般猛地前冲。赵天龙挥舞鬼头大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当头劈下。
张猛不闪不避，左臂的鸢盾向上格挡。
沉重的鬼头大刀砍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赵天龙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一酸，大刀险些脱手。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张猛的右手刀动了。
一道寒光自下而上，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赵天龙的喉咙。
赵天龙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黑甲煞神，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地板。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四百余名疾风营匪徒，在装备纪律和战术素养的全方位碾压下，被尽数歼灭，无一漏网。
一名护卫队员快步跑到张猛面前，递上一份用油布包裹的信函，“头儿，在赵天龙的暗格里找到的，上面有府衙的火漆印！”
张猛接过信函，借着火把的光亮看了一眼，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他掂了掂手中赵天龙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收队！把所有金银财宝和兵器粮草都带上，咱们回去给寨主交差！”
……
清河县衙，后堂。
河间府主簿冯远，正一脸不耐地用茶盖撇着茶碗里的浮沫。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那个泥腿子出身的李牧，竟然敢让他等这么久。
“哼，一个占山为王的草寇，侥幸得了个团练使的名头，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冯远对着身边的随从低声抱怨，“要不是府尊大人有令，本官才懒得来这穷乡僻壤。”
他的随从连忙附和道，“大人说的是。等疾风寨的兄弟们一到，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到时候，还不得乖乖地跪在大人您面前磕头求饶。”
冯远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
他这次奉府尊之命前来，名为慰问，实为敲打。
就是要告诉李牧，清河县不姓李。
他要钱要粮，都得看府尊大人的脸色。
正在这时，一名衙役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道，“冯大人，李团练到了。”
冯远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官服，端起架子，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牧一个下马威。
李牧独自一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青色布衣，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让冯主簿久等了。”
李牧淡淡地开口，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冯远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李牧，好大的胆子！
自己是府尊派来的上官，他一个县里的团练，竟敢如此无礼。
“李团练，你好大的架子啊！”
冯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官奉府尊大人之命前来，你却姗姗来迟，莫非是不将府尊大人放在眼里？”
李牧没有理会他的质问，只是对着门外拍了拍手。
张猛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走了进来，将麻袋重重地丢在冯远面前的桌案上。
麻袋的口子没有扎紧，一颗怒目圆睁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一路滚到冯远的脚边，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愕和不甘。
冯远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缩，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
“这……这是……赵天龙？”
他认得这张脸，前不久他还代表府尊去疾风寨慰问过。
“不错。”
李牧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昨夜，我清河县团练营剿灭了盘踞在黑风口的悍匪疾风寨，共计斩杀匪首赵天龙在内的匪徒四百一十三人，解救被掳掠妇女三十余人。冯主簿，我这份功劳，不知府尊大人是否满意？”
冯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强作镇定地喝道，“一派胡言！疾风寨悍匪四百余，地势险要，凭你清河县这点兵力，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将其剿灭？定是你杀了什么无辜路人，想来冒功领赏！”
“冒功？”
李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放下茶杯，又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另一名护卫队员走了进来，将一份用油布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缓缓展开。
那是一封信函，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但末尾那个鲜红的火漆印，却刺得冯远眼睛生疼。
那是河间府衙后衙专用的“密”字印！
信的内容很简单，命令疾风寨在秋收后配合清河县官府行动，若遇不服王化者，可先斩后奏。
落款，正是府尊赵大人的私人印章。
冯远死死地盯着那封信，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变得和死人一样惨白。
他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一般淌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证据！这是铁证！
他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
对方不仅在一夜之间端掉了整个疾风寨，还拿到了这封足以让府尊万劫不复的密信。
完了。一切都完了。
李牧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拿起那封信，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冯主簿，通匪谋逆，勾结盗匪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灭族的重罪。你说，如果我把这颗人头和这封信，一并送到州府衙门，甚至是直接递到京城去。你觉得，赵府尊头上的那顶乌纱帽，还能戴得稳吗？”
冯远身体一软，彻底瘫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李牧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然，我李牧只是个粗人，不懂什么朝廷法度。我只知道，我手下的兄弟们浴血奋战，剿灭了悍匪，总该得到些犒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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