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畜力打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畜力打井
“老爷，您先歇会儿，我去给您打水洗漱。”
翠儿抱着卸下的甲胄部件，脆生生地说道。
自从柳如烟和李牧在一起后，翠儿的称呼就变成了老爷，就连对陈慧娴的称呼也成了大夫人。
郭芙则默默地拿起一块软布，开始仔细擦拭甲片上的灰尘和痕迹，动作专注而认真。
李牧看着两个小丫头忙碌的背影，又想起了外面柳如烟和嫂嫂她们疲惫的神情。
数万张嘴等着吃饭。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压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虽然他抢了全县豪绅的粮食，储备堪称恐怖，但坐吃山空是必然的。
必须尽快将这些人口转化为生产力。
开荒，种地。
这两件事迫在眉睫。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水。
没有足够的水源，别说开垦更多的荒地，就是寨子里现有的用水都开始变得紧张。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东家。”
郭孝走了进来，他身上的麻布衣服沾满了黑色的油渍和木屑，但精神却很亢奋。
“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牧闻言，精神顿时一振。
“哦？都完成了？”
“完成了！”
郭孝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匠人独有的自豪，“打井的钻头，按照您的图纸，用最好的精钢反复锻打而成，坚硬无比。还有那套省力的轮轴和支架，也都做好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更重要的话。
“最重要的，是您说的连杆。我们用最坚韧的木料，外面用铁皮加固，一根一根连接起来，现在准备了足足五十米长！”
五十米！
李牧心头一喜。
这个深度，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骇人听闻的。
普通的井，不过十几二十米深。
有了这套设备，再加上情报系统对水脉的定位，打出深水井的可能性就无限接近于百分之百。
“好！太好了！”李牧忍不住赞叹道，“郭师傅，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都是寨主指导有方。”郭孝摆摆手，脸上却难掩得色，“没有您的图纸，给老朽十年也想不出这种巧妙的器械。”
李牧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示意郭孝也坐。
“有了这东西，我们就能自己找水，不用再看老天爷的脸色吃饭了。”
他的心情极好。
有了水，就能开垦更多的田地。
有了田地，就能养活更多的人。
有了人，在这乱世之中，就有了争雄的资本。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开始。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派人……”
李牧的话还没说完，郭孝却面露一丝难色，打断了他。
“寨主，东西是做好了，但还有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李牧立刻追问。
郭孝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有些迟疑地开口。
“这套器械，特别是那钻头和长长的连杆，分量极重。我们试过，想要驱动它往下钻探，光靠人力转动轮轴，太慢，也太费力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解释。
“按照我们的估算，至少需要十几名最强壮的汉子，不眠不休地轮换，才有可能驱动它。而且效率很低，想要钻到几十米深，恐怕要耗费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李牧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倒是忽略了动力问题。
在没有内燃机的时代，一切重型机械的驱动都是大问题。
靠人力？
效率太低，而且这次他需要打的井不止一口。
如果一口井就要耗费半个月，那等把足够多的井都打好，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的意思？”
“寨主您之前提过，可以用水力或者……畜力。”郭孝提醒道。
水力……
李家寨后山的山泉倒是能用，但那些水利都用在工坊上。
而且这套钻井肯定要用在旱地，总不能在哪打井就把后山的水渠修到哪吧？
所以，就只剩下畜力了。
李牧想到了寨子里的那些原本从黑风寨缴获的马匹。
除了一部分军马外，还有一批骡马。
“用骡马去拉磨盘，带动轮轴，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
郭孝点头，“但我们需要制作一套全新的传动装置，将畜力的运动，转化为轮轴的转力。”
“这……还需要时间。”
时间。
李牧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数万流民的到来，把一切计划都提前了。
他必须在储备的粮食消耗到危险线之前，让新的耕地投入使用。
李牧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畜力传动装置……这东西他有印象，但具体的结构细节，他一个现代社畜哪里记得那么清楚。
只能画个大概的草图，剩下的让郭孝他们去摸索。
可这又需要时间。
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院子，扫过那些刚刚被卸下来的黑色甲片。
沉重。
力量。
他忽然停下脚步。
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郭师傅，你刚才说，驱动那套设备，需要的是什么？”
“是力量，寨主。”郭孝不假思索地回答，“持续而强大的力量。”
“对，力量。”李牧重复了一遍，他转过身，看着郭孝，“如果，我们有足够强大，而且不知疲倦的力量呢？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么复杂的传动装置了？”
郭孝愣住了。
足够强大，而且不知疲倦的力量？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寨主还能凭空变出神牛不成？
李牧没有解释，他只是径直走向了那堆刚刚卸下的铠甲。
他拿起其中一只覆盖着精钢甲片的臂甲，掂了掂。
然后，他看向郭孝，下达了一个让对方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命令。
“把寨子里所有的大牲口，牛、马、骡子，全都牵到工坊去。”
“另外，让张屠户也过去，带上他最好的那几把剥皮刀和剔骨刀。”
郭孝满脸困惑。
“寨主，这是要……杀牛？”
这可使不得啊！
牛是耕地最重要的力畜，金贵得很，现在正是要大举开荒的时候，怎么能自断臂膀？
李牧不理会他的惊愕，只是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杀牛。”
他把臂甲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给它们，穿上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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