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请夫君怜惜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请夫君怜惜
李牧收紧了手臂，将怀里温软的身躯抱得更紧了一些。
山间的夜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寒意，他能感觉到陈慧娴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
“外面冷，我们进屋吧。”李牧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身体却僵硬了一瞬。
她从李牧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我今天去东院睡。”陈慧娴的声线有些不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李牧不由得一愣。
“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慧娴的头垂得更低了，“我……我月事来了，不方便。”
说完，她几乎是把空碗塞回李牧手里，转身就朝着主院外面快步走去，动作急促得像是在逃跑。
李牧端着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满心疑惑。
这算什么理由？有必要分开睡么？
他想不明白，但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身体不适，情绪有些反复。
端着空碗，李牧转身走向自己的主屋。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股不同于陈慧娴身上皂角清香的淡淡芬芳，钻入他的鼻腔。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洒下模糊的光影。
他借着微光，看到自己的床铺上，被子微微拱起一个弧度，显然已经有人躺在里面了。
李牧的脚步停住了。
他瞬间明白了陈慧娴刚才那番奇怪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都叫什么事？
自己的嫂嫂，竟然主动把别的女人安排到自己床上，帮着他开起了后宫？
这种事情，也就在这个时代才会发生了。
要是放在他原来的世界，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牧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还是脱掉了外衣，将它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床边，吹熄了桌上那盏一直亮着的、灯芯已经快要燃尽的油灯。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他摸索着躺上床，刻意和另一边的人保持着距离。
他没有碰她，但依旧能感觉到，身侧那具娇柔的身躯在被子下面轻轻颤抖，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人似乎在假装熟睡，但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是柳如烟。
李牧几乎不用猜，就能确定她的身份。
黑暗中，时间过得很慢。
就在李牧以为这一夜会在这沉默的对峙中过去时，一阵极力压抑的啜泣声，从身边幽幽传来。
起初声音很小，断断续续，后来渐渐无法抑制，变成了低声的哭泣。
李牧心里一动，疑惑地开口。
“为什么要哭？”
他的问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柳如烟的哭声再也忍不住，带着委屈和哽咽。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所以才不愿碰我？”
李牧沉默了。
柳如烟翻过身，在黑暗中面对着他，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从在县城，你救下我的那一刻起，我的心……我的心就是你的了。”
“我知道自己只是你顺手救下的一个落魄商女，身份卑微，配不上你。”
“我努力帮你打理商会，帮你赚钱，就是想让你能多看我一眼，想让你知道，我不只是个累赘。”
“可是……可是你从来没有把你的目光，真正在我身上停留过。”
“你对嫂嫂温柔体贴，对寨子里的每个人都关怀备至，唯独对我，始终保持着距离。”
“我是不是……是不是很让你讨厌？”
她的话语颠三倒四，却充满了最真实的惶恐和不安。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敲在李牧的心上。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些。
在他看来，救下柳如烟，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让她发挥自己的才能，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他忙于应对外界的危机，忙于山寨的建设，忽略了这个女子细腻敏感的内心。
李牧心神震动，他伸出手臂，将那个还在轻微颤抖的身体揽入怀中。
柳如烟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软化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加厉害了。
“别胡思乱想。”
李牧轻抚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
“我不是嫌弃你，更不是讨厌你。”
“我只是……只是怜惜你。”
他组织着语言，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和嫂嫂，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想让你无名无分地跟着我，受人非议。”
“我想等，等李家寨真正稳定下来，等我们再也不用为粮食和安全发愁的时候。”
“到那时候，我会用八抬大轿，把你们两个，都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给他名分，给他尊重，给他一个安稳的家。
而不是在这乱世之中，让她不明不白地成为自己的女人。
怀里的哭声渐渐停了。
柳如烟从他胸膛上抬起头，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凝视着他。
“我不在乎那些。”
她的声调还带着一丝鼻音，却无比坚定。
“我不在乎什么名分，也不在乎那些俗礼。”
“我只在乎，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只要你能待我好，那些都不重要。”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主动收紧了手臂，紧紧抱住了李牧。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
“夫君。”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唤了一声。
“请怜惜。”
……
天光未亮，李牧睁开双眼。
身侧的温热触感和淡淡幽香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他偏过头，柳如烟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留下浅淡的影子。
三条新的情报浮现在他的意识里。
【情报一：有别州商会组成的商队因车轴断裂，抛锚于城外官道，急需救助。】
【情报二：清河县令刘承德已下定决心处置豪绅，但仍想从李家寨获取好处，正准备派人接触。】
【情报三：清河钱家家主钱万金，准备于今夜秘密转移城西粮仓中的全部存粮。】
李牧的意识瞬间清醒。
第一条情报无疑是个好消息。
李家寨的雪花盐库存不少，正愁没有新的销路，这支商队就是送上门的买卖。
若是能搭上线，李记商行的触角就能伸出清河县，换取更多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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