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组建狩猎队
第二十二章 组建狩猎队
李大有把最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桌面上。
他拄着拐杖，眉头拧成一个疙疙瘩。
“郭师傅是手艺好，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铁料，他就是个神仙也造不出捕兽夹。”
李牧对此早有盘算。
“先让郭师傅用村里搜罗的那些废铜烂铁，加上咱们后山砍的硬木，能做多少算多少，先凑合着用。”
他的计划清晰而冷静。
“等咱们打到了猎物，把皮毛拿去县城，还能换些草药，到时候一并卖了，换回来的钱全部买铁料和煤炭。”
这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
但李大有听完，脸上的愁容却丝毫未减。
他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
“村里那些人，哪个不是自私自利，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你让他们白白跟你进山拼命，凭什么？”
“至于李大壮他们的确能跟着你干，但郭师傅那的活怎么办？”
这才是最核心的难题。
人心。
李牧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在这个饿死人是常态的年景，想让一群只顾着自己肚皮的村民团结起来，比登天还难。
“必须要先说服人跟着我干，靠着事实和口碑才能把村里其他人拉进来！”
他的脑中迅速筛选着人选。
李二牛他们是雇来的，拿工钱干活，让他们去卖命，不现实。
必须找那些已经被逼到绝路，但骨子里还算老实本分的人。
张屠户家的儿子，张猛。
这个人第一个出现在李牧的脑海。
张屠户死得早，张猛一个人拉扯着老娘和两个妹妹，家里早就断粮了，全靠村里人东家一碗西家一撮的接济，是个有名的孝子，也是个有力的汉子。
还有王三，李四……
李牧心里迅速列出了一个七八人的名单。
这些人都是家里快揭不开锅，但名声不坏，有力气没处使的青壮。
“爹，你等我消息。”
丢下这句话，李牧直接走出了院子。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在村口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槐树下，找到了几个聚在一起、满脸菜色的年轻人。
张猛正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把生了锈的柴刀，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牧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跟我进山。”
他的开场白简单粗暴，没有任何铺垫。
张猛和周围几个人都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我保证你们今天能吃上肉。”
李牧扫视了一圈，加重了语气。
“以后，顿顿有肉吃。”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李牧？你这是……”
“这是疯了吧，山里都快没活物了，还打猎？”
张猛看着李牧，粗壮的汉子，此刻却是一脸的怀疑和警惕。
“牧哥，山里什么情况，你比我们清楚，现在进去，连个兔子影都摸不着，白费力气。”
“牧哥，不是兄弟们不信你，实在是你之前……”
他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他们就是不信。
一个曾经的村霸败家子，突然说要带大家吃肉，谁信？
“你们只需要听我指挥，认真干活。”
李牧没有解释，而是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条件。
“不管今天能不能打到猎物，只要你们去了，回来后，每个人都能从我家领走一斤肉，一斤米。”
轰！
这句话不亚于平地惊雷。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斤肉和一斤米多么？
不多。
放在往常年月，也就是大家一两天的量。
这现在却是能让一家人多活十天半个月的救命粮！
张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死死盯着李牧，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可是没有。
李牧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如果打到了猎物呢？”
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
“打到的所有东西，都归我。”
李牧的回答斩钉截铁。
“你们要做的，就是出人，出力，听话。”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风险，全是李牧一个人的。
收获，也全是李牧的。
而他们不管能不能打到猎，都能吃上饭，拿到粮食。
而李牧，则可能血本无归，白白搭进去几十斤的肉和米。
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
张猛站了起来，他比李牧高了半个头，身体也壮实得多。
他看着李牧，看了很久。
“你图什么？”
“图你们这些人。”
李牧坦然迎上他的注视，“我一个人力量有限，但我们加在一起，就能在这鬼地方活下去。”
活下去。
这三个字，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张猛和身边的几个汉子对视了一眼。
他们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挣扎，以及被饥饿逼出来的狠辣。
拼了！
反正已经快饿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好！”
张猛一咬牙，牙缝里迸出一个字。
“牧哥，我们跟你干！”
有了他带头，剩下的人也纷纷点头应下。
“我们都听你的！”
李牧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他让张猛等人回去准备，然后自己转身回家，开始整合资源。
村里各家凑起来的几张破弓，弓弦松松垮垮。
几把砍柴刀，刀刃上全是缺口。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李牧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最简单的任务。
院子里，陈慧娴和郭芙看着这群突然聚集起来的汉子，还有那些破铜烂铁，有些不知所措。
郭孝从工棚里走出来，他看着李牧分发下去的那些破铜烂铁，忧心忡忡。
“小官人，就凭这些东西进山，太危险了。”
他是个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若是能有几副好用的捕兽夹，或者几张强弓，胜算还能大一些。”
郭孝的话点醒了李牧。
他确实不能只依赖情报，工具和技术同样是生存的根本。
“郭叔，你那边先尽力做。”
李牧安抚道，“我今天只是带他们进山熟悉熟悉环境，没指望能打到什么大家伙。”
这是实话。
他今天的目的，是立威，是筛选，是把这支队伍的雏形拉起来。
真正的猎物，他另有目标。
第二天，天刚破晓。
李牧就带着那七八个半信半疑的汉子，扛着简陋的工具，站在了村口。
村里早起的人看到这副景象，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态。
“哟，这不是李牧吗？带着张猛他们去哪啊？”
“看这架势，是想进山打猎？脑子坏掉了吧！”
“等着吧，天黑前肯定一个个灰头土脸地滚回来。”
各种风言风语传进队伍里，几个汉子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火辣辣的。
只有李牧，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站在队伍最前面，背脊挺直。
“出发。”
一声令下，他率先迈开脚步，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张猛等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全村人异样的注视中，走进了那片沉寂的大山。
山路崎岖。
队伍里的气氛很沉闷，除了脚步声和喘息声，没人说话。
李牧走在最前面，一边辨认着父亲教他的路径，一边在脑中规划着今天的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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