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翻案不利
第一百五十九章 翻案不利
沈仲文父子也在打量着他们。
只见面前的林川身着粗布衣衫，虽身陷囹圄，却身姿挺拔，丝毫不见颓败之气。
苏青则穿着素雅的衣裙，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几分坚韧，也不愧是将门之女。
“在下沈仲文，现任大理寺卿，这位是犬子沈从安，大理寺少卿。”
沈仲文率先对着两个人开口。
“此次前来云州，便是为了重审苏振邦将军通敌一案。”
“还有林百夫长被诬陷贪墨军饷之事。希望两位能如实告知当时的情况。”
林川和苏青闻言，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草民林川，见过二位大人。”
“罪臣之女苏青，见过二位大人。”
沈仲文摆了摆手。
“二位不必多礼，请坐。苏姑娘，辛苦您将当年苏家被诬陷一事，详细说说，越详细越好。”
苏青点点头，在草席上坐下，缓缓开口，开始将当年苏家被诬陷的经过一一述说。
营帐外，杜岩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谈话声，心中不是滋味。
林川跟苏青怕是不知道能证明他们清白的东西已经丢了，还在详细诉述。
要知道，这些口述虽然真切，但在没有物证的情况下，说服力终究有限。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内的谈话声渐渐停了下来。
下一刻沈仲文和沈从安也从里面走出来。
杜岩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沈大人，沈少卿，怎么样？”
沈仲文摇了摇头。
“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不过苏姑娘所说条理清晰，细节详实，与我们查到的一些线索也能对上，还算可信。”
“林百夫长也差不过，所说的被诬陷经过，也合乎情理。”
“可……可布防图没了。”
杜岩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没有物证，仅凭他们的口述和那些旧部的证词，怕是难以让陛下和百姓们彻底信服，更难以堵住那些世家的悠悠之口。”
沈从安叹了口气。
“是啊。布防图是最关键的物证，如今被焚毁，确实对翻案极为不利。”
“但没关系的，即便再难，我们也不会就此放弃，接下来我们会尽快传召苏家旧部，逐一核实证词。”
沈仲文补充道，眼中闪过坚定。
“是啊，杜中郎将，您放心，苏家忠良，不能蒙冤千古；林百夫长清白，也该得以昭 雪。此事，我们大理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杜岩闻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有沈家父子这句话，至少还有希望。
他点了点头。
“二位大人放心，军营这边，末将定会全力配合。”
“若是需要传召军中将士作证，或是调查布防图被焚一事，末将绝不推诿！”
“有劳杜中郎将了。”
沈仲文拱手道，“我们先回官驿商议下一步计划，后续有需要，会派人前来通知。”
“二位大人慢走。”
杜岩躬身相送，看着沈仲文父子的身影渐渐远去。
他转身看向营帐内，林川和苏青正并肩站在门口。
杜岩心中暗叹，希望沈家父子能创造奇迹，还他们一个清白。
回到中军大帐，李靖远已经平复了心绪，正对着一张空白的绢布发呆，显然是在试图回忆布防图的内容。
卫平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周余饶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茶杯，看似悠闲，实则在暗中观察。
看到杜岩回来，李靖远抬起头。
“沈大人他们见过林川和苏青了？情况如何？”
“苏姑娘和林百夫长所说条理清晰，细节详实，还算可以。”
杜岩回道。
“只是布防图没了，过程要麻烦的多。”
“不过沈大人说会传召苏家旧部核实证词，同时彻查布防图被焚一案。”
李靖远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都怪我，若是我能护住布防图，也不会如此被动。”
“将军，您也别过于自责。”
杜岩安慰道。
“当务之急是找出幕后黑手，也能知道是谁捣乱，指不定还能找到新的突破口。”
周余饶也放下茶杯，故作关切地说道。
“李将军，杜中郎将，我也是想了许久，感觉此事确实蹊跷。”
“那两名黑衣人能如此精准地潜入中军大帐，还知道布防图的位置，军营中定有内鬼。”
“不如我们立刻下令，严查军营上下，尤其是近期与外界有接触的人！”
他敢这么说也是笃定崔明远肯定会把那两个暗卫藏好。
杜岩心中一动，他觉得周余饶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随后杜岩看向李靖远，等待他的决定。
李靖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按周将军所说，立刻下令，严查军营！任何有嫌疑的人，一律先关押审问！一定要把内鬼揪出来！”
“末将遵命！”
杜岩和周余饶齐声应道，转身走出中军大帐，各自安排人手去了。
营帐内，李靖远看着空白的绢布，心中满是愧疚和不甘。
他拿起笔，试图在绢布上画出布防图的大致轮廓，可布防图细节繁多，仅凭记忆根本无法完全还原。
他画了又改，改了又画，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了笔。
卫平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忍不住说道、
“将军，您已经一天一夜没睡了，休息一下吧。”
“布防图的事情，还有查内鬼的事情，都有我们呢。”
李靖远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布防图关乎北境安危，如今被焚毁，我难辞其咎。若是北境因此出事，我万死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卫平，你也亲自去查！现在这军营里面我不敢信他们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卫平应道，随后转身快步走出营帐。
而此时的沈仲文父子离开军营的时候已换乘了便服，走在云州城的街道上。
身后的小厮阿四提着行囊，低声问道。
“老爷，少爷，咱们这是回馆驿吗？”
沈仲文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云州城的街巷。
“不急着回去。难得来一趟云州，正好逛逛。”
沈从安会意点头。
“父亲说得是。案中诸多细节，或许能从市井之中窥得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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