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战后与新生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战后与新生
段绍抬起手，对着暴风之主，轻轻一握。
“此战，当胜。”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多彩的光效。
暴风之主的身影，就像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一点点消失在空中。
最后时刻，祂死死盯着段绍，雷光构成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其他世界……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声音消散。
暴风之主，陨落。
段绍从空中坠落。
圣主接住了他。
火焰巨人形态解除，恢复成龙人模样。
“你玩得太大了。”圣主看着怀中昏迷的段绍，咧了咧嘴，“不过……干得漂亮。”
下方，泛奇幻世界的军队陷入死寂。
他们的神明……死了？
伯格侯爵手中的长剑当啷落地。
完了。
全完了。
没有神明的庇护，他们在这个世界，就是待宰的羔羊。
燕双鹰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挥手。
“全歼。”
炮火再起。
但这一次，再没有魔法屏障阻挡。
......
北极圈，符城。
那个被段绍带回来的金发小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是纯净的白色。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纯白。
小孩从床上坐起，歪着头，看向南方。
看向长白山的方向。
“有趣的世界。”
他用稚嫩的嗓音，说出老气横秋的话。
“值得……种一棵树。”
窗外，那些被段绍斩下的神树根系，悄无声息地，扎进了永冻土深处。
长白山的硝烟在三天后彻底散去。
天空恢复了澄澈的蓝，只是空气中还弥漫着焦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战场的清扫工作已经进行了大半，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收集那些泛奇幻世界留下的装备、尸体，以及——神明的残骸。
临时指挥中心设在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上。十几顶军用帐篷围成环形，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里，燕双鹰正在听取汇报。
“初步统计，敌方阵亡人数超过四万，俘虏八千。”一名参谋手持平板电脑，声音平稳，“我方伤亡……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五百四十一人，轻伤两千余。特调司干员阵亡四十三人，其中气能量修行者十一人。”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
燕双鹰掐灭手中的烟，看向帐篷角落。那里坐着张之维、任婷婷、白佳涵和周青。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沉重。
“阵亡者名单整理好后，交给我。”燕双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们都是英雄。”
“是。”
参谋退出帐篷后，燕双鹰走到张之维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张道长，这次多亏您和修行者们顶在第一线。”
张之维摆摆手，脸上少了往日的嬉笑：“老道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倒是段绍那小子……怎么样了？”
提到段绍，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任婷婷抬起头，眼圈还有些红：“还在永恒之舟上昏迷。绪文伊和乌娜在照顾他。圣主说，段部长燃烧神格本源，伤到了根本，需要时间恢复。”
“圣主呢？”燕双鹰问。
“在船上看守战利品。”白佳涵插话，语气复杂，“那个暴风之主的神格碎片，还有祂留下的神器——风暴长枪。圣主说这些东西放在外面太危险，祂先‘保管’着。”
燕双鹰冷哼一声：“恶魔的话不能全信。等段绍醒了，得让他盯着点。”
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李威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他浑身沾满泥污，脸上却带着兴奋：“燕教官！张道长！大发现！”
“慢点说。”燕双鹰皱眉。
李威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件。展开后，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闪烁着青色微光的晶体。
“这是在那个暴风之主消失的地方找到的。”李威压低声音，“圣主说，这是‘神格结晶’的碎片，蕴含了暴风之主的规则感悟。虽然大部分被段部长和圣主打碎了，但这一块保存得相对完整。”
张之维接过晶体，眯眼打量。片刻后，他神色凝重：“这东西……确实蕴含着一丝风暴规则的奥秘。如果让适合的人参悟，说不定能培养出一个掌控风暴的强者。”
“适合的人？”燕双鹰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谁？”
张之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帐篷外，看向永恒之舟所在的方向。
“段绍那小子走的是信仰成神的路子，这块碎片对他用处不大。圣主是恶魔，体系不同。”老道长摩挲着晶体，“但咱们神州，有没有天赋异禀、又刚好亲和风属性的人呢？”
众人面面相觑。
周青突然举手：“我……我在修炼气能量的时候，感觉对风特别敏感。张道长您教我的吐纳法，我一运转，周围就有微风。”
“哦？”张之维眼睛一亮，伸手搭在周青腕脉上。
片刻后，他哈哈大笑：“好小子！天生的‘风灵体’！虽然不如你吃朱果带来的百脉俱通那么显眼，但这种体质万里挑一！这块碎片，合该归你！”
周青愣住了：“给、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让你拿着就拿着。”张之维把晶体塞进周青手里，“不过现在别碰，等你气能量修行到第三层，为师再教你如何安全吸收。”
燕双鹰看着这一幕，没有反对。战后分配战利品是应有之义，更何况周青确实是合适人选。
“对了，还有一件事。”李威又想起什么，“萧雪从蒙兀草原传回消息，说那边一切正常，没有出现次元裂缝。宝可梦和神奇植物的共生体系运转良好，大木博士已经培育出第三批耐寒型向日葵了。”
“好消息。”燕双鹰点点头，“让她继续保持警戒，不要松懈。”
“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讨论了伤员安置、战场清理、以及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后续入侵。当所有人都离开后，燕双鹰独自坐在帐篷里，点燃了今天的第七支烟。
他面前摊开一张神州地图。
长白山这里画了红圈，标注“已解决”。蒙兀草原画了蓝圈，标注“警戒中”。北极圈……画了问号。
段绍昏迷前通过绪文伊传来的最后消息是：“北极圈神树根系有异动，务必警惕。”
那个金发小孩，那些扎根的神树根系，还有火影世界突然撤离的举动……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多事之秋啊。”燕双鹰吐出烟圈，眼神锐利如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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