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别吓唬三殿下了
这话一出口，谢文砚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有些难看。
姜明茉原本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闻言也站了起来，随后拉着裙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叔，皇婶，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够好，父皇已经下令，明茉求您两位开恩，让我去天牢里看一眼我娘吧！”
“茉儿！”
姜明茉跪下的一瞬间，谢文砚已经是冲上来要拉起她，有些恨铁不成钢，“茉儿，你这是做什么！”
谢承渊坐在上方冷冷的瞧着这一幕，一句话都懒得说。
他倒是真想看看，如果没人陪着搭戏的话，姜明茉还要怎么唱下去这出戏。
谢文砚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姜明茉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为人子女者，从来都是百善孝为先，不管谢承渊和姜明棠有什么理由，私自扣下赵沁不让姜明茉这个做女儿的见一面终归是不对的。
如果谢承渊执意不放他们进去，就是一个冷血之徒，总归是会招来那些个文臣的口伐笔诛。
谢承渊位高权重自然不怕，可他敌不过悠悠众口。
想到此处，谢文砚也跟着跪了下去，他倒是不担心谢承渊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整个朝野上下谁不知道刑部一直都是谢承渊的人在管着，“皇叔，求您开恩，姜夫人私放印子钱死罪难逃，可她好歹也是茉儿的娘亲，我大梁律法也没有哪一条是写了人去前家中之人全都得避嫌不是？”
姜明棠是半点面子都不留，轻轻笑出了声。
“三殿下此话何意？”
谢文砚面对姜明棠好歹是比面对谢承渊时有底气的多。
他跪在地上挺直了腰杆，就好像这样跪在地上的人不是他，而他也有了和坐在主位上的姜明棠谈判的资本。
“没什么意思，小皇婶，姜夫人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你就算不去看看她，难道还不准许茉儿这个亲女儿就瞧一眼吗？”
“淑妃生下的儿子还真是长了一张伶牙俐齿的好嘴，三皇子，你哪只眼睛瞧见是殿下和我派人阻拦不允许你们夫妻俩去见姜夫人了？”
谢文砚刚想说两只眼睛都看见了，更何况整个朝野上下谁不知司徒烨是肃王谢承渊的人。
要不是他在旁边拦着，谁又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要扣着赵沁不让人见。
“那只眼睛瞧见的，本王妃就把哪只眼睛珠子给剜出来。”
“你——”
谢文砚气急，差点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就知道，姜明棠是个玩弄权术，冷心冷眼的恶毒女人，与此同时，他也更加确定整个赵家乃至赵沁会出事都是姜明棠在背后暗中谋划。
“谢文砚，舌头不想要了可以自己去找你父皇让他帮你割。”
谢承渊就坐在姜明棠身边，在看见谢文砚拿手指着姜明棠后就这么随口一说，谢文砚又老老实实地跪了回去，解释道：“皇叔，我没有要对皇婶不敬的意思。”
“肃皇叔，我只是想见我母亲最后一面，求您开恩。”
姜明茉原本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听着身边谢文砚的声音，终是被他蠢到了。
她此刻巴不得他别再张嘴。
“好了好了，殿下你就别吓唬三殿下了。”
姜明棠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姜明茉身边蹲下，主动拉着她起来，随后又回过头继续给谢承渊交代。
“你与三殿下说清楚，免得到时候又被泼一身的脏水，我先带着茉儿去后面说两句，你们叔侄俩好好说话。”
姜明茉被姜明棠抓着，在听见她说被泼一身的脏水时不免紧张起来，可姜明棠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她力气不如姜明棠大，暗中挣脱不开，也只好放弃。
她再抬眸看向坐在正前方的谢承渊，他正点着头，显然是应下了姜明棠所说的话。
哪怕谢承渊没再多说什么，可姜明茉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他对姜明棠的尊重，这是她在谢文砚身上从没感受过的东西。
“傻愣着干什么，走啊！”
姜明棠已经回过身，又问了一句姜明茉。
姜明茉没再说什么，抬脚准备和姜明棠一起离开，却被已经从地上站起的谢文砚给一把拉住。
他目光直直的落在姜明棠脸上，语气里似有不悦，“小皇婶，你这是要带着茉儿去哪里？”
姜明棠撇了他一眼，“放心吧，好歹我们也是姐妹，这不是你说的吗？不过就是说两句体己话，等会儿肯定会给你把人全胳膊全腿的送回来。”
谢文砚本来还是不放心，想要跟上去。
可姜明茉回头冲他摇了摇头，他这才止住脚步，由着姜明棠拉姜明茉离开。
姜明棠一走，身边的顾嬷嬷便和盼儿一起跟着离席。
姜明茉打不准姜明棠是要和自己说什么，便准备先发制人。
“盼儿，嬷嬷，你们也先下去吧。”
两人躬身退下，姜明茉也做好了准备，眼泪说来就来。
“长姐，就算我求你了，我只是想让我娘在去之前吃一顿好的，穿的干干净净的上路而已。”
姜明茉哭得梨花带雨，姜明棠却像是视若无睹一般伸出手，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手上虽然做着安抚的动作，可脸上却是明晃晃的笑意。
“姜明茉，你不一直都很聪明吗？现在又没人，哭出这样给谁看？”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像是有万钧之重，姜明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没能说出话来。
她知道姜明棠话里有话在揶揄她。
她想自己抬手擦掉眼泪，却被姜明棠摁着手腕。
姜明棠捏着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就像是她们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她也是很喜欢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姐姐的，可是随着年岁的慢慢增长，那一丁点的喜欢也早随着不甘和嫉妒被啃食殆尽。
姜明茉心里一直都知道，她们姐妹两人早都回不去了。
“你该知道的，一滴泪的价值，取决于落在谁的身上，你对着我，对着肃王殿下哭，没有用。”
姜明茉深吸一口气，总算是卸下了伪装，“那你想怎么样？我就是想最后见一面我娘，你为何一定要百般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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