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雷霆立信斩魍魉
第五十四章 雷霆立信斩魍魉
徐立威骑在战马上，腰杆挺得笔直。
身后的士兵列着方阵，脚步声沉闷地敲击着地面。
队伍的最前方，一名身材高大的士兵举着一根长杆。
长杆顶端，张大雷的人头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那一双死灰色的眼睛依旧圆睁着，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名山县的城墙出现在视野中。
城头上插着几面稀疏的旗帜，在风中无力地垂着。
守城的伪军士兵原本懒散地靠在墙垛上，看到远处的军队，纷纷探出头来。
当他们看清那长杆上挑着的东西时，骚动瞬间在城头蔓延。
“是张将军！”
“真的是张大雷！”
惊呼声此起彼伏。
名山县的伪县令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听到骚乱，立刻跑到城楼上。
他张眼望去，张大雷那张狰狞的脸清晰可见。
嗒哒一声，那胖子一屁股栽倒在地上。
脸色惨白，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
“完了……全完了。”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几个同样面色如土的衙役。
“备马！快备马！走南门！”
伪县令连官印都顾不上拿，带着几个心腹，匆匆忙忙下了城楼，直奔南门而去。
没有号令，没有抵抗。
名山县北门的吊桥缓缓放下，沉重的城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两侧打开。
原本守门的士兵把兵器扔了一地，跪在道路两旁，头都不敢抬。
徐立威没有看他们一眼，策马直接进了城。
街道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门窗紧闭。
偶尔有几扇窗户被推开一条缝，露出几双惊恐的眼睛。
徐立威带着队伍径直来到县衙。
这里大门敞开，大堂内一片狼藉，纸张散落一地。
那个写着“明镜高悬”的牌匾歪斜着，上面挂满了蜘蛛网。
徐立威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大堂。
他走到主位前，伸手扶正了那块牌匾。
赵铁山带着几名亲兵走了进来。
“徐大人。”赵铁山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之色。
“名山已下，贼首已诛，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也该回碉门寨复命了，出来太久，怕上面怪罪。”
“我离寨已逾半月，碉门寨北线防务离不开人，吕大人那边也催了两封文书”
徐立威点点头，转身看向老根。
“把东西抬上来。”
老根一挥手，四名士兵抬着两口沉重的樟木箱子走了进来，重重地放在地上。
箱盖被掀开。
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眼。
满满两箱金银珠宝，还有成捆的丝绸。
这是从张大雷的大营里搜出来的战利品。
赵铁山的呼吸粗重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徐立威指着箱子说道：“赵兄，这是之前的约定，金银归你。
你带回寨中，一半犒劳弟兄们，一半你拿去打点上司。”
此战首功非你莫属，你升任要职，统管北线，我严道、名山两县方能安枕无忧。
此后，我在朝堂为遮风挡雨，赵兄在战场百战成名，你我兄弟同心，这川西谁人能敌？”
赵铁山看着徐立威，目光复杂。
这些财物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足够他打点上司，换个更好的前程。
“徐大人仗义！”
赵铁山没有推辞，合上箱盖，抬了出去。
“以后有用得着赵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赵铁山郑重地拱手，随后转身离去。
大堂内安静下来。
徐立威坐在县令的大椅上，手无意识地敲击扶手。
他心中盘算得清清楚楚。
这斩杀张大雷的泼天军功，对赵铁山是平步青云的通天梯，但对自己这个文官来说，却可能是惹祸的根苗。
大宋朝廷向来忌惮地方坐大，一个县令若是表现得兵强马壮、过于悍勇。
招来的恐怕不是高官厚禄，而是临安府无休止的猜忌与提防。
毕竟大宋一向以文制武，现在徐立威文武一手抓，实在是犯了大忌。
与其被朝廷盯着，不如把赵铁山推到台前。
让赵铁山升官掌权，以后严道县北面就多了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自己也能躲在这位名将身后，利用系统闷声积攒实力，这才是乱世生存的王道。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发布新领地任务：名山立威。】
【任务目标：提升名山县民心，当前民心：5（极度恐慌）。】
徐立威睁开眼，看向衙门外。
“老根。”
“在！”老根上前一步。
“传令下去，封锁四门，许进不许出。”
徐立威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让刘二带着人，去把张大雷在城里的死党、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伪职官员、胥吏，全部抓起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另外，派人去敲锣，通知全城百姓，半个时辰后，菜市口公审。”
“告诉百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半个时辰后。
名山县最繁华的菜市口，此刻挤满了人。
虽然恐惧依旧笼罩着心头，但听到张大雷已死的消息，胆大的百姓还是忍不住凑了过来。
菜市口中央搭起了一个临时的台子。
徐立威端坐在台子正中，身后站着全副武装的亲卫。
台下跪着三十几个人。
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正是张大雷留守在城里的心腹和那些平时欺压百姓的恶吏。
徐立威站起身，环视四周。
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大宋严道县令，徐立威。”
他的声音不大，但传得很远。
“张大雷已经伏诛，人头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台子旁边旗杆上挂着的那颗人头。
百姓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今天，我在这里，不为别的，只为两件事。”
徐立威来到那些跪着的犯人面前。
“第一，杀人偿命。”
他一把扯掉一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嘴里的破布。
“这些人是谁？”徐立威大声问道。
人群中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颤巍巍地走出来。
“他是扒皮虎！我的孙女……我的孙女就是被他糟蹋死的！”
老妇人哭喊着，就要冲上来拼命。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个是税吏王二！他打断了我爹的腿！”
“那个是张大雷的管家！他抢了我家的地！”
控诉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眼睛红了，愤怒压过了恐惧。
徐立威冷冷地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犯人。
“依大宋律，杀人者死。”
他抽出腰间的横刀。
刀光一闪。
那个被称为“扒皮虎”的军官人头落地，鲜血喷溅在台下的土地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雷般的叫好声。
徐立威没有停手。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齐刷刷地拔刀。
三十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血腥味弥漫开来，但百姓们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徐立威收刀入鞘，重新走回台上。
“第二件事，约法三章。”
几名士兵抬着巨大的木板走上来，上面贴着墨迹未干的告示。
徐立威指着告示，大声说道：
“一，保性命。除首恶外，其余降卒、被裹挟者，既往不咎。”
“二，保财产。严禁官兵劫掠，凡私取民财者，斩！
我也设了投告箱，谁敢抢你们的东西，你们就来告，我亲手砍他的头。”
“三，保秩序。城内严禁趁火打劫、杀人越货，违者格杀勿论。”
他说完，目光扫过人群。
“从今天起，名山县，我徐立威说了算，只要你们守法，我保你们平安。”
人群中，一个老者突然跪了下来。
“徐青天啊！”
紧接着，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一片。
“徐青天！”
徐立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表情，但系统面板上的民心数值，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跳动。
入夜。
名山县的街道上，一队队身穿铁甲的士兵手持火把，整齐地巡逻。
往日里一到晚上就鬼哭狼嚎、盗匪横行的名山县，今夜格外安静。
百姓们躲在被窝里，听着外面整齐的脚步声，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久违的踏实。
徐立威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内的点点灯火。
刘二走到他身后，递过一个水囊。
“大人，城内秩序已经稳住了。”
徐立威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这只是开始。”他擦了擦嘴角，“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看向远处漆黑的旷野。
武力只能带来秩序，发展才能解决问题。
只有解决了肚子问题，这些百姓才会真正把命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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