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开滩拓土建新章
第二十九章 开滩拓土建新章
随着徐立威一声令下,那一百八十贯换来的精铁工具被发了下去。
“干活!不想饿死的都动起来!”
一百二十名难民,加上从屯田队抽调的五十名壮劳力,扑向了城南那片荒芜的芦苇荡。
这里原本是青衣江泛滥留下的烂泥塘,芦苇长得比人还高,脚踩下去,黑色的淤泥能没过膝盖,拔出来都带响。
若是放在平时,没人愿意来这鬼地方,蚊虫多,还容易陷进去。
但现在,有了工具,那里就是肥沃的土地。
“一队二队,拿着镰刀去割芦苇!要贴着根割,留着做房顶!”
“三队四队,拿铁锹挖沟建土坝!按大人画的线挖,把水引回江里去!”
徐立威站在高处的土坡上,他没有当甩手掌柜,而是时刻盯着进度。
那些难民起初还有些惜力,毕竟饿久了虽然刚刚吃了顿饱饭,但身子还是虚。
但当他们看到徐立威让人在大锅里煮上了浓稠的鱼汤,那股子随着江风飘来的咸鲜味,就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让所有人红了眼。
那是真的有鱼肉在翻滚的汤!
“为了这口汤,拼了!”
一个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汉子,挥舞着那把精钢斧头,发疯似的砍向一棵碗口粗的杉木。
系统出品的工具确实非同凡响。
这斧头刃口极硬,杉木应声而倒,若是用以前那种卷刃的破斧头,光这棵树就得磨蹭半个时辰。
在高效工具的加持下,仅仅两天,苍山脚下的树林就秃了一块。
成堆的木料被顺着河水漂流而下,运到了滩涂边。
与此同时,河滩上的景象也在发生剧变。
纵横交错的排水沟被挖了出来,原本积蓄在滩涂里的黑水顺着沟渠哗哗流走。
黑泥被翻上来,经过太阳一晒,泛着油亮的光泽。
“这泥……肥啊。”
张伯抓起一把黑土,在手里搓了搓,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股子土腥味在他看来比脂粉还香,
“大人选这地方神了,这地要是垦出来,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徐立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系统界面上跳动的进度条。
【任务进度:茅屋搭建 12/40】
【任务进度:荒地开垦 35/200亩】
……
第五天,第一批简易茅屋在垫高的地基上立了起来。
虽然只是用杉木做骨架,芦苇编成墙,糊上厚厚的黄泥,顶上盖着干草,简陋得甚至有些寒酸。
但在这些流离失所的难民眼中,这就是金銮殿。
当晚,住在新屋里的难民们,摸着还没有干透的泥墙,听着外面呼啸的江风被挡在墙外,不少七尺汉子捂着被子呜呜地哭出了声。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有个能遮风挡雨、不用担心半夜被狼叼走的地方,就是最大的奢侈。
徐立威站在城头,听着风中传来的隐约哭声,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些。
系统提示音如约而至。
【任务完成:难民安居】
【奖励发放:系统通宝400贯。特殊建筑图纸:劝农司。】
徐立威没有丝毫停歇,立刻点击使用图纸。
在县衙东侧的一块废弃空地上,灰尘飞扬。
一座古朴的小院凭空出现,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劝农司”的牌匾,与周围破败的民居形成了鲜明对比。
徐立威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陈设,只有几垄试验田和一间正房。
正房里,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正端坐在案前。
他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农书,似乎正在推演着什么。
见到徐立威进来,中年人放下书卷,起身行礼。
“属下农官田畴,见过大人。”
【特殊NPC:农官田畴】
【能力:精通农事,可勘察水土,改良种子。】
【功能:入驻劝农司后,领地农作物产量提升20%,生长周期缩短10%。可传授“代田法”与“区田法”。】
【附带:优良蔬菜种子若干(白菜、萝卜、冬瓜)。】
“田先生请起。”徐立威连忙上前扶起,眼中满是喜色,
“如今严道县百废待兴,正如久旱盼甘霖,正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
田畴也不矫情,拱了拱手,神色肃然:
“大人谬赞。属下受召而来,自当尽力,刚才属下在院中观看了本地水土气象。”
他指了指城南方向,
“那片河滩地,虽是滩涂,淤泥深厚,若只用来盖房实在是暴殄天物。
属下建议,只需深耕暴晒,再引入上游清河水洗去盐碱,便是上好的水田。”
“而且,”田畴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
“属下这里有些耐寒的冬菜种子。
如今已是深秋,种粮来不及,但这萝卜和白菜,两月可收。
正好能接上粮食的空窗期,让百姓在冬天也能有口热汤喝。”
徐立威大喜过望,这就是专业!
他虽然知道要种地,但哪里懂得什么季节种什么菜,更不懂什么洗盐碱。
教科书上也不教这些啊。
有了田畴,严道县的肚子问题,才算是真正有了着落。
……
夜深了,西风渐起。
县衙广场上的庆功宴刚刚结束。
百姓们第一次敞开了肚皮,吃着新换来的青稞饭,喝着鱼汤,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徐立威独自站在城墙的角楼上,披着一件旧披风,看着城内的万家灯火。
热闹是他们的,作为县令,他必须比所有人看得更远,想得更深。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王悍悄悄走了过来。
“大人。”
“怎么了?不去喝酒?这次你是头功,那两头羊可是专门赏你的。”
徐立威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盯着西边的群山。
王悍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大人,有件事,我不方便在人前说。”
徐立威转过身,心中微微一动。
“说。”
“这次交易,白马部的大长老私下找了我。”
王悍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风听去,
“他问我,既然咱们能拿出这么纯的白盐,是不是也能弄到,那种砍人如切菜的好铁?”
徐立威眉头猛地一跳。
铁。
在大宋,盐铁专营是国策。
尤其是铁,那是管制的违禁品。
私贩铁器出境给番邦,按律当斩,还要夷三族。
在这个时代,盐是生活必需品,而铁,是战争必需品。
有了铁,就能造箭头,造刀矛,就能把一群牧民变成一支军队。
“他想要铁?”徐立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光是铁。”王悍补充道,
“那老家伙说,蒙元人最近逼得紧,那个张大雷更是贪得无厌,不仅要他们出丁出粮,还要他们交出族里最好的种马。”
“他们不想给,也不敢不给。
因为他们手里的番刀太脆,砍不过蒙古人的弯刀,更射不穿蒙古人的皮甲。他们急了,想买兵器。
箭头、刀矛,甚至是铁锭,他们都要!”
说到这里,王悍吞了口唾沫:
“他还说,如果我们能提供精铁兵器,哪怕只是铁锭,他们愿意用战马换!”
“不是那种驮东西的矮马,是真正的河曲战马!那是能披甲冲阵的好马!”
徐立威的瞳孔猛地一缩。
战马!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骑兵就是战场上的坦克,是机动性的巅峰。
没有骑兵,严道县就永远只能是个缩在壳里的乌龟。
哪怕城墙修得再高,也只能被动挨打。
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可以切断他的补给线,把他困死在城里。
但有了战马,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哪怕只有五十骑,他就能控制周边三十里的范围。
能截杀敌人的斥候,能突袭敌人的粮道,甚至能在野战中侧击敌阵。
这是质的飞跃。
“他还说了什么?”徐立威追问。
“他说,如果大人有意,下次交易,请大人亲自去一趟白马部。”
徐立威转过身,手扶着冰冷的城墙垛口,目光如炬。
看来,白马部的日子也不好过。
蒙古人的压榨让他们感受到了生存危机,他们正在寻找盟友,哪怕这个盟友是弱小的宋人。
而严道县,因为那一批高纯度的精盐,进入了他们的视线。
这就是机会。
军火换战马。
这是一笔风险极大的生意。
往小了说,这是资敌。
如果白马部拿了武器反咬一口,严道县就是作茧自缚。
往大了说,一旦被蒙元发现严道县在向番部输送铁器,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这更是一笔暴利的生意。
用几块石头炼出来的铁,换取珍贵的战略资源战马。
这在任何时代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人,这事儿……能干吗?”王悍有些忐忑地问,
“那可是铁啊,朝廷禁令……”
“朝廷?”徐立威冷笑一声,拍了拍冰冷的墙砖,“王悍,你看看这城外,哪里还有朝廷的大军?
吕文德在重庆府自身难保,这川西,早就没人管了。”
“规矩是给活人定的。咱们若是不变通,就只能抱着大宋律法一起死。”
“告诉他,我会去的。”
“等我把这200亩地种下去,我会带着最好的铁和盐,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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