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盐井秘闻藏富贵
第十四章 盐井秘闻藏富贵
严道县坞堡，西北塔楼。
这里是徐立威利用系统建造的“黑牢”。
此时虽然是白天，但塔楼内部依然昏暗。
厚重的石墙隔绝了阳光，只有墙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噼啪的燃烧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那是地下监牢特有的气息。
徐立威走进地下二层。
靴子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
原本嘈杂的监区瞬间安静下来。
两侧牢房里，囚犯们抓着铁栅栏，看着这位年轻的县令。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畏惧，也有渴望。
一阵阵浓郁的鱼香正从监狱气窗飘进来，徐立威当然不会忘了看守坞堡的兄弟，那是食堂正在炖煮大锅的河鱼。
对于这些连糙米粥都喝不饱的囚犯来说，这股味道比鞭子还要折磨人。
“大人，给口吃的吧！”
“我愿意去挖矿！让我出去！”
有人把手伸出栏杆，试图去抓徐立威的衣角。
旁边的狱卒老根脸色一沉，抽出腰间的刀鞘，“啪”地一声狠狠抽在那只脏手上：“退回去！大人的路也是你能拦的？”
那囚犯惨叫一声缩了回去，其余人噤若寒蝉。
徐立威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侧头看一眼。
他今天不是来发善心的，他是来找“刀”的。
他停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
这里关押的是原先张把总手下的几个骨干。
刘二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栅栏，双眼上下打量着徐立威。
他的脸颊消瘦了许多，眼窝深陷。
头发结成了一绺一绺的油毡，但眼神却异常亮，像极了饿极了的独狼。
“大人！您来了！”刘二声音嘶哑，嘴里如同含了一把沙砾。
“打开。”徐立威示意。
老根掏出一串沉重的铁钥匙，哗啦啦一阵响，锁链落地，狱卒拉开铁门。
徐立威走进去，并未让人把刘二绑起来。
他环视了一圈牢房，角落里的稻草堆散发着霉味，地上还有几个没吃完的冷硬黑面馒头。
他直接坐在一张破木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二，手指轻轻敲击着破木凳，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听说你有话要说？”徐立威淡淡道。
“大人，我想活命。”
刘二也不绕弯子，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击石板发出闷响，
“这几天我想明白了，跟着张把总那个死鬼没前途。
大人有手段，有粮食，还能变出大鱼来，跟着大人才有饭吃。”
徐立威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随手扔在地上。
纸包散开，里面是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烤鱼肉。
刘二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像是疯狗一样扑过去，抓起鱼肉就往嘴里塞，连刺都不吐，硬生生往下咽。
“想吃我饭的人多了。”徐立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声音冷漠，
“凭什么给你吃？你原本是张把总的心腹，我怎么知道你吃饱了会不会反咬我一口？”
刘二被噎得直翻白眼，用力捶了几下胸口才顺过气来。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心腹？那是他拿我老娘逼我干的！现在我老娘死了，他也被大人宰了，我没牵挂。
我想活着，想吃肉，就这么简单。”
“理由不够。”徐立威身体后仰，“我不缺人，缺的是有价值的消息。”
“凭我知道一个地方。”刘二抬起头，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隔壁牢房的人听去，
“那是我的家乡，白石村。那里……有一口盐井。”
徐立威敲击膝盖的手指猛地停住，瞳孔微缩。
在这个时代，盐就是白色黄金。
四川虽然产井盐，但大多集中在自贡等地，距离严道县山高路远。
如今世道乱了，商路断绝，县城里的盐价已经涨到了天上。
百姓吃不起盐，就没有力气干活，军队没有盐，就没有体能打仗。
严道县这穷乡僻壤，居然也有盐井？
“细说。”徐立威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锋般逼视着刘二，
“如果你敢为了活命编瞎话，我会让你后悔生出来。”
“绝无半句虚言！”刘二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
“那是口老井，前朝留下来的，荒废了很多年。
井口就在村后头的溶洞里，极隐蔽。井不深，但卤水很咸。
我们村以前偷偷熬盐，土法子，一口大锅日夜不停，一个月能出百十斤青盐。
后来蒙古人来了，到处杀人抢劫，我们怕招祸，不敢熬了，就把井封了，用大石头压着。”
徐立威心中快速盘算。
一百斤盐。
在这个盐铁专营、私盐泛滥的乱世，一斤劣质的粗盐在黑市上能换五斗米。
如果是品质好的青盐，甚至能换到铁器和布匹。
更重要的是，有了盐，就能腌制他系统中源源不断产出的鱼获，还能处理山里的野味，制作成便于携带的军粮。
这是战略物资，是扩张的燃料。
“井还在？”徐立威问。
“在。”刘二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拳头紧紧攥起，指甲里全是黑泥，
“但是被一伙强盗占了。半个月前，那个叫独眼狼的土匪头子带着三十多号人闯进村子。
他们不知道怎么听到了风声，杀了村长，逼问出了井口的位置。现在他们霸占了盐井，还把我也抓了壮丁。
后来我趁着他们喝酒，逃出来投了张把总，就是想借兵报仇，可惜张把总那个废物……”
“独眼狼？”徐立威记下了这个名字，“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地形、人数、装备、哨位。”
刘二显然在脑子里把这件事想了无数遍，回答得飞快：
“一共三十五六个。
领头的独眼狼是个练家子，使一把厚背砍刀，身上有一件也是抢来的铁片甲。
其他人都是皮甲或者干脆穿布衣。
武器五花八门，有刀有枪，还有几张猎弓，但箭术稀松。
他们不懂熬盐技术，逼着村里剩下的老人和妇女干活，每天只给一顿稀粥。”
徐立威不再询问，开始在脑海中构建着战术。
三十多个土匪，占据村落，有简易工事。
对于一般的县衙衙役来说，确实是很棘手的。
一般只能请州里调兵，才能剿灭土匪。
可现在四川兵荒马乱的，哪有兵可调啊。
不过好在徐立威现在手上就有一支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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