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斩首
金銮殿上,龙威赫赫,文武百官列立两侧,气氛沉凝。
顾廉一身朝服,却不顾礼数,踉跄着跪伏在大殿之上。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哀求,“陛下,求您开恩,饶过微臣夫人一命!她一时糊涂才被陆远蛊惑,并非存心叛国啊!”
满朝文武哗然,纷纷侧目。
杜月儿通敌叛国之事,一夜之间已经满朝皆知。
谁都知杜月儿勾结夜郎皇族,泄露军情害死楚老将军数万将士。
此等谋逆大罪,本就是十恶不赦,顾廉身为她的夫君,不先想着请罪,反而上殿为她求情。
简直是糊涂至极。
皇帝龙颜微沉,指尖轻叩御案,目光冷冽地扫过顾廉。
“顾廉,你可知罪?杜月儿勾结外敌,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连陆远都已招供,你身为镇远侯,不仅不知管束妻室,反倒在此为逆贼求情,眼里还有朕,还有大夏的律法吗?”
顾廉浑身一颤,却依旧硬着头皮道:“陛下,月儿跟了微臣多年,为臣生儿育女,虽有错处,却绝非本心。她皆是被陆远蒙蔽,那陆远狡诈多端,月儿一介女子,如何能抵得住他的哄骗?求陛下念在她侍奉臣多年,念在侯府上下对大夏的忠心,从轻发落啊!”
百官心中皆是叹息。
他竟还在为杜月儿辩解,字字句句皆是维护,全然忘了楚老将军的血海深仇,那可是他的岳丈啊。
站在朝列中的贺霆轩眉头紧蹙,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顾小侯爷此言差矣。杜月儿并非被蒙蔽,而是心甘情愿为陆远传递消息,多年来暗藏祸心,数万将士和楚老将军的血仇她也躲不掉,绝无轻饶之理。”
顾明月今日亦随贺霆轩入宫,立在偏殿帘后,听着顾廉的话,心中只剩彻骨的寒凉。
上一世他偏信杜月儿,逼死母亲,这一世依旧执迷不悟,愚忠蔽目,竟连家国大义都抛之脑后。
她掀帘而出,缓步走到殿前,对着皇帝躬身行礼,而后转头看向顾廉。
“父亲,你口口声声说杜月儿被蒙蔽,那你可知,顾明丽就是她和陆远的女儿,这也是被蒙蔽吗?”
顾廉猛地抬头,看着顾明月,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明丽分明是我的女儿!你休要在此栽赃她!”
顾明月字字诛心,“你醒醒吧!我给顾明丽下了药,骗她非要亲生父亲的心头血做药引不可,所以她才书信一封求陆远前来,她可曾求过你的心头血?”
一番话,让顾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脑海中闪过顾明丽生病后,杜月儿的种种异常。
她说是会顾明丽的病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她会写信求白苗寨的族长送药来。
但没想到,她的信是寄给陆远的。
皇帝看着失魂落魄的顾廉,语气更冷。
“顾廉,你即将承袭侯位,食君之禄,却不分忠奸,不辨是非。杜月儿谋逆,你虽未直接参与,却有失察之罪,难辞其咎,镇远侯府的爵位不可承袭,顾廉贬为庶人,以儆效尤!”
“至于杜月儿,”皇帝顿了顿,龙威尽显。
“勾结外敌,泄露军情,害死忠良,罪该万死,着即判斩立决,明日午时闹市问斩,昭示天下,以慰楚老将军及数万将士在天之灵!”
圣旨下,无人再敢求情。
顾廉瘫软在大殿之上,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悔恨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愚蠢,不仅护不住杜月儿,反倒让镇远侯府颜面尽失,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顾明月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同情。
这是他应得的结局,若不是皇帝念及旧情,镇远侯府早已因杜月儿的罪行被连根拔起。
而镇远侯府内,得知消息的顾明丽悠悠转醒。
听闻母亲的罪行与判罚,又得知自己并非顾廉亲生,而是陆远的女儿,一时间如遭晴天霹雳,哭倒在床榻之上。
她从高高在上的侯府小姐,一朝沦为叛国贼之女。
被贬为庶人,即将被逐出京城,余生都将背负着骂名,永无出头之日。
次日午时,闹市口人山人海,百姓们皆来观看叛国贼杜月儿的斩刑。
刑场之上,杜月儿披头散发,囚衣染尘,再也没了往日侯府夫人的华贵模样。
监斩官高声宣读判词,声声句句皆揭露她的罪行,百姓们怒骂声不绝。
菜叶、石子纷纷砸向她,骂她是卖国贼,骂她蛇蝎心肠。
午时三刻,鼓声响起,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杜月儿的人头落地。
陆远亦在同日被斩于城外。
而镇远侯府,经此一事,声望大跌,顾廉闭门思过,顾明丽也被赶出了侯府,府中一片沉寂。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司马博正在讲解兵法谋略。
顾明月端坐一侧,指尖轻捻书页,神色淡然。
严子煜却坐立难安,几番欲言又止。
终是忍不住起身,对着司马博躬身道:“先生,学生有一事心中忧惧,斗胆请教。”
司马博颔首示意,严子煜便直言。
“陆远乃夜郎皇族,如今被斩于城外,夜郎王岂会善罢甘休?恐会兴兵犯我大夏边境,以报杀亲之仇,届时边境再起战火,百姓又将流离失所,这可如何是好?”
话音落,御书房内一时静了下来,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面露忧色,连司马博也捻须沉吟,眉宇间凝着几分思索。
(https://www.shubada.com/123911/1111124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