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姜子牙起疑心
姜子牙的烟杆还指着陈长生眉心，那眼神跟刀片似的，恨不得把他从里到外刮三层。
空气都快凝固了。
陈长生却咧嘴一笑，顺手把袖子里的葫芦往外掏了掏，露出一道裂纹。
“您看这纹路——”他语气一扬，“像不像个‘信’字？天意让您信我！不然它咋不往别处裂呢？偏往中间走，还拐了个弯，艺术感拉满。”
姜子牙眼皮都没动一下。
可心里已经冷笑三声：天启异象？你当老夫是村口算卦的老王头？
但他没拆穿，反而缓缓收了烟杆，沉声道：“既是玉帝特使，可有凭证？”
“有！”陈长生反应飞快，仿佛早把台词刻进魂魄里。
他翻了个白眼，像是在嫌弃自己怎么带这么个破玩意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巴掌大，边角磨得发毛，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金光忽明忽暗，像是快断电的LED灯带。
“您瞧。”他双手奉上，一脸庄重，“玉帝钦命·特使通行·见牌如见人。背面还有亲笔签名，保真。”
姜子牙接过一看。
字迹轮廓……确实像玉帝平日批奏折的风格，龙飞凤舞中带着点懒散劲儿，跟当年批“准了，退下”时一个味儿。
但问题来了。
墨色没灵韵，符印缺道纹，最关键的是——那枚传说中的“凌霄宝殿御用印”，居然盖了个歪的。
而且下面还多戳了一个章。
小一号。
写着：“凌霄宝殿外卖专用章”。
姜子牙手指一顿。
他记得上次去天庭开会，玉帝正啃着仙鹤烧麦，嘴里嘟囔“这月第八次点外卖了，太白金星你把报销单留着”。
但这章……根本不存在。
天庭哪来的“外卖专用章”？
他抬眼盯着陈长生：“此证为何无天律烙印？按规制，特使文书需经南天门守将验印，再由千里眼扫描三次，方可生效。”
“哦那个啊。”陈长生摆摆手，“最近系统升级，人脸识别老卡顿，千里眼昨天还因为盯着嫦娥洗澡被罚停职了。现在走绿色通道，纸质备份就行。”
九尾狐立刻接话：“对对对，我们还是电子版提交过的！编号HHTS2023-FX007，状态显示‘审核中’。”
共工在后头憋得脸通红，鼻孔直冒白气，像是随时要喷出一条江来。
他想笑。
又不敢笑。
只能低头假装咳嗽，结果一嗓子吼出来：“咳——嗝！”
全场安静一秒。
姜子牙缓缓转头看他。
共工立马挺直腰板：“报告长官！属下刚才吞了口海风，打嗝属于正常生理反应，不涉及立场问题！”
姜子牙眯起眼，又看向陈长生：“你说你是特使，那可知天庭三十六司分管何事？”
“当然。”陈长生张口就来，“雷部管劈人，火部管放火，水部专门负责下雨不准时，财神司天天开会讨论怎么让凡人更爱拜我。还有个新成立的‘短视频稽查司’，专抓直播封神榜上榜过程的违规剪辑。”
姜子牙眉头微皱。
这些……倒也没错。
虽然说得不着调，但细节对得上。
更关键的是——他们手里真有巫族圣器和妖族皇冠。
这两样东西，别说伪造，连靠近都会被反噬。
除非……
真是天命所归？
他沉默片刻，轻轻抚了抚胡须，把木牌递回去：“既为天命所归，老夫自当礼遇。”
陈长生刚松口气。
姜子牙话锋一转：“不过，特使一行，须暂留渔村，待我禀明天庭，核实身份后，方可正式委任。”
“行啊！”陈长生爽快点头，“正好我这葫芦最近闹毛病，得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养养。”
说着他还拍了两下葫芦，结果那裂纹突然闪了闪，冒出一串小字：
【警告：系统过载，即将自动重启】
陈长生脸色一僵，赶紧捂住。
“啥？”姜子牙挑眉。
“没事！”他咧嘴，“这是新功能，倒计时提醒我上厕所。”
九尾狐配合地点头：“他肠胃不太好，尤其是紧张的时候。”
共工差点又喷出来。
姜子牙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陈长生脸上。
他不信。
一个字都不信。
但这三人，一个能控圣器，一个懂地宫秘辛，一个知道玉玺碎片下落——全都是连元始天尊都没完全掌握的情报。
若他们是敌，早就动手了。
若是友……哪怕装的，也得先稳住。
“你们可愿立誓？”姜子牙忽然道，“以三界气运为引，若所言有虚，当场魂飞魄散？”
陈长生眨眨眼：“可以啊，但我有个条件。”
“讲。”
“得让我先写遗书。”他掏出一张符纸，“万一炸了，至少得有人知道我的初恋是隔壁班班长。”
姜子牙嘴角抽了抽。
最终，他没再逼问。
转身挥袖，几名童子上前，在高台四周布下监视阵法。
“特使请便。”他淡淡道，“但不得擅自离村，也不得接触封神榜原卷。”
“放心。”陈长生拍拍胸脯，“我对那种名单没兴趣。我又不想知道谁下一秒要挂，我只想知道谁挂了之后空出来的位置能不能让我朋友顶上。”
姜子牙没理他，转身离去。
背影刚走两步，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眼陈长生手中的葫芦。
那裂纹，正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绿光。
不是灵气。
也不是魔气。
而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气息。
像是规则本身在扭曲。
他瞳孔微缩，不动声色掐了个传讯诀，指尖隐现符文流转。
与此同时，陈长生一回头，嘴炮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准圣级人物持续观察，嘲讽值+50，当前累计：1030/1000——抽奖资格已解锁！】
他眼睛一亮。
正准备点开抽奖界面。
结果葫芦猛地一震，绿光暴涨，直接把抽奖框冲散了。
紧接着，一行小字浮现：
【警告：外部窥探中，系统进入伪装模式，所有功能暂时屏蔽】
陈长生嘴角一抽。
“好家伙，连系统都开始演了？”
九尾狐凑过来低语：“他肯定在查我们。”
“查呗。”陈长生耸肩，“让他查。反正咱们又没干坏事——最多就是偷了个皇冠，骗了个太公，忽悠了整个渔村。”
共工终于忍不住了：“你这叫没干坏事？我要是玉帝，现在就把你塞进炼丹炉里炼成嘴炮糖浆！”
“那你得排队。”陈长生嘿嘿一笑，“上次元始天尊说要拿我去炖汤，结果被我吐槽发型像鸡窝，当场拂尘都扔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名童子捧着茶盘走来，恭敬递上三杯清茶。
“姜老爷吩咐，请特使饮茶歇息。”
陈长生接过，闻了闻。
香气扑鼻。
但他没喝。
而是把茶倒进葫芦里。
“干嘛？”共工问。
“测试有没有毒。”陈长生理直气壮，“万一他偷偷加了‘听话粉’，我一喝就变乖宝宝，那不亏大了？”
话音未落，葫芦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个屁。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壶嘴喷出，凝聚成三个字：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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