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师徒情深反内斗
通天教主那一剑，快得连风都来不及躲。
可陈长生压根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眼皮都没眨一下，等剑锋离脖子只剩半寸时，脑袋轻轻一偏。
“蹭”地一声，剑刃擦着喉结划过，带起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他抬手，在剑脊上轻轻一推。
力道不大，却让整把诛仙剑像撞上了墙，猛地一震，反震之力逼得通天教主手腕发麻。
陈长生顺势后退三步，落地轻巧，拍拍袖子，叹口气：“哎哟，老通，你这剑法……是你师尊亲自教的吗？”
通天教主一愣：“废话！”
“我就随口一问。”陈长生挠挠头，“看你这出剑姿势，收手太软，转身太扭，跟跳大神似的。”
他歪头打量：“不会是师娘教的吧？”
“放屁！”通天教主炸了，“我截教哪来的师娘！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可话音刚落，旁边元始天尊眼神忽然一凝。
他盯着通天，声音低了几分：“你……当真从未听闻师尊有过外缘？”
空气瞬间冷了半度。
陈长生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我说错啥了”的无辜脸。
“哎哟哟，别这么看着我。”他摆手，“我只是看老通这剑招太柔了，以为是他家传绝学，母系遗传。”
元始天尊眉头越皱越紧。
当年紫霄宫讲道，鸿钧座下三大弟子，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皆称“道祖亲传”，可通天入门最晚，来历成谜。
坊间早有传闻——通天并非正统出身，而是某位隐世大能托孤而来。
这话谁都不敢提。
今天被一个石头精当众点破，还扯上“师娘”，简直是往圣人脸上甩泥巴。
通天教主气得脸红脖子粗：“元始！你别听这石头瞎咧咧！我师尊就是师尊，哪来的师娘！”
“那你倒是说说。”元始天尊冷冷道，“为何你所创剑法，处处透着阴柔之气？与我阐教刚猛一路截然不同？”
“我这是阴阳相济！懂不懂？”通天怒吼，“你那套才是死板教条，一套青袍穿千年，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老大？”
“呵。”元始冷笑，“至少我不靠‘温情脉脉’来笼络弟子。”
“你那是冷漠无情！”通天反呛，“截教万仙来朝，靠的是真心！不像你们，徒弟犯错直接削去顶上三花，跟杀鸡一样！”
“至少门规森严。”元始眯眼，“不像你，蛤蟆成群，蛇鼠一窝，玉帝早膳都能被你门下偷吃！”
“那次是意外！”通天拍案，“再说了，你门下申公豹不也天天搞分裂？见人就问‘道友，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他是叛徒！”元始咬牙。
“那也是你教出来的！”通天冷笑。
两人越吵越凶，杀气在阵中来回碰撞，符文噼啪作响。
陈长生站在中间，双手插兜，一脸“吃瓜群众勿扰”的表情。
其实心里已经笑出腹肌。
这就对了。
兄弟阋墙，才好渔翁得利。
眼看两人就要动手，陈长生赶紧举起双手：“别别别！哥俩消消气！我错了行不行？”
他挠挠嘴角：“这嘴啊，一天不损人就痒。要不这样，我给你们唱个曲儿赔罪？”
元始天尊冷眼：“你敢唱？”
“《师兄你别走》听过没？”陈长生清清嗓子，“碧游宫最近可火了，据说还是通天老哥亲自填词？”
“胡说八道！”通天暴跳如雷。
元始天尊脸色更黑：“通天，你截教竟传我兄弟失和之谣？”
“是你自己心虚！”通天反唇相讥，“还是那石头说得对——你穿青袍，只为遮掩头顶绿光？”
“你说什么？”元始怒极。
“我说你头顶反光！”通天吼回去，“整天板着脸，装什么高冷？明明嫉妒我门下热闹！”
“我嫉妒你？”元始冷笑，“我嫉妒你收一群妖魔鬼怪当徒弟？连只穿山甲都能进内门？”
“至少我徒弟敢说话！”通天瞪眼，“不像你，徒弟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打个喷嚏都要先念咒！”
陈长生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哎，这话说得有水平。一个太松，一个太紧，活脱脱一对控制狂和放养派。”
他叹口气：“难怪感情破裂。”
“谁感情破裂！”两人异口同声。
“我没说你们啊。”陈长生一脸无辜，“我是说隔壁老王夫妻。”
元始天尊眯眼：“你又想挑拨？”
“天地良心！”陈长生指天发誓，“我就是觉得，你们俩站一块儿，特别像——”
“像什么？”通天咬牙。
“像一对离婚多年、财产还没分清的前夫前妻。”陈长生咧嘴一笑，“一个惦记对方房产，一个藏着私房灵石。”
轰！
元始天尊头顶青气暴涨，仿佛真有绿光冒出来。
通天教主更是气得胡子发抖：“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们关系复杂。”陈长生摊手，“不信你看，元始老弟一开口就是‘规矩’，通天老哥一张嘴就是‘自由’，这不是典型夫妻矛盾是啥？”
“闭嘴！”元始怒喝。
“他说得对！”通天突然冷笑，“你就是管太多！连我收个徒弟都要指手画脚！”
“那是妖修！”元始反驳，“扰乱天纲！”
“我截教本就为异类而开！”通天吼道，“你凭什么否定我的道？”
“你的道？”元始嗤笑，“不过是借‘有教无类’之名，行拉帮结派之实！”
“你呢？”通天反问，“打着‘正统’旗号，打压异己，排除异己，是不是还想把我也封进封神榜？”
元始沉默。
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翳。
通天看在眼里，心凉半截。
原来……他真这么想我？
陈长生悄悄退后半步，嘴角微扬。
成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进圣人心底。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感慨：“哎，所以说啊，师徒情深，不如兄弟同心。”
“可你们既不同心，又不互相尊重。”他摇头，“一个觉得对方野路子，一个觉得对方假正经。”
“你们这哪是师兄弟？”他叹气，“分明是婆媳住一间房，早晚要干架。”
“你闭嘴！”元始天尊一掌拍出，法则之力轰然炸开。
可陈长生早有准备，身子一歪，滚到阵心石碑后，探出半个脑袋：“我提醒你们啊，再打下去，小心鸿钧老师父回来查岗，发现你们没完成家庭作业。”
“闭嘴！”通天教主抡起诛仙剑就砸。
剑落处，石碑碎裂，烟尘四起。
可烟尘散去，陈长生早已跳到高台边缘，蹲在栏杆上，晃着腿。
“你们说，要是鸿钧问起来，你们为啥打架？”他笑嘻嘻地说，“你们怎么答？‘因为通天有个师娘’？还是‘元始头上反光’？”
“你找死！”元始天尊抬手凝聚法则锁链。
通天教主也催动剑意，杀气锁定。
两大圣人，首次将目光同时对准同一目标。
陈长生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块桃核，咔嚓咬了一口。
“慢着。”他说，“在我临死前，能不能问个问题？”
“说。”元始冷声。
“如果你们俩非要打一架。”陈长生认真道，“赌注是什么？”
两人一愣。
“比如。”他掰着手指数，“谁输了，就穿上对方的道袍，去昆仑墟跳《师兄你别走》？”
“荒谬！”元始怒斥。
“或者。”陈长生继续，“输的人要承认——自己才是那个偷偷给师娘写情诗的？”
“轰！”
元始天尊一掌劈下，大地裂开十丈沟壑。
通天教主怒吼一声，剑气横扫。
陈长生纵身一跃，踩着剑气残痕蹦到半空，像踩着滑板一样飘了三丈远。
落地时，他拍拍屁股，笑嘻嘻地说：“你们看，又来了。一提敏感话题就动手，这不是心虚是啥？”
他环顾两人，语重心长：“兄弟们，沟通很重要。有问题坐下来谈，别总想着用剑解决问题。”
“你闭嘴！”
“你去死！”
两道圣威同时轰出，天地变色。
陈长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像个主持调解节目的主持人。
“来来来，拥抱一下！”
他咧嘴一笑。
“毕竟——”
“师徒情深，不如兄弟抱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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