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大圣的调解再失败
陈长生把煎蛋渣子倒进破葫芦里晃了晃，仰头喝了一小口。
“嗝——”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嘴，慢悠悠往旁边那块大石头上一坐。
胡媚儿盯着他：“你这就吃完啦？”
“嗯。”他点头，“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
敖雨冷笑：“谁要陪你演苦情剧？”
“我没说要演啊。”他摊手，“是你们自带剧本杀上线的。”
青鸾站在他身后，默默收起锅铲，还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碎屑。
孙悟空挠了挠耳朵，突然跳起来：“哎哟！这不正好嘛！俺老孙当年在蟠桃园调解仙娥吵架，一把眼泪一把桃核，那场面比今天还乱！”
胡媚儿翻白眼：“你是来劝架的，还是来回忆杀的？”
“当然是专业调解！”孙悟空一挺胸脯，扛起桃核锣槌，“本王宣布——情感纠纷调解大会，现在开始！”
他蹦上高石，居高临下地扫视三女：“你们仨听好了！这石头精，油嘴滑舌、懒惰成性、吃软饭还挑三拣四，昨天穿我旧裤衩都嫌腰围太大！”
陈长生：“……那是龙须改的。”
“闭嘴！”孙悟空瞪他，“你这种货色，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小妖精！”
胡媚儿冷笑：“那你当年怎么还跟他称兄道弟？”
“那是酒蒙子喝多了！”孙悟空理直气壮，“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敖雨抱臂：“所以你是来替我们清醒的？”
“对！”孙悟空一拍大腿，“趁早回头是岸！别看他现在笑嘻嘻，回头连你尾巴毛都薅去当牙签！”
青鸾小声嘀咕：“他已经拿我的发带绑过桃树了……”
全场沉默一秒。
然后齐刷刷看向陈长生。
他咧嘴一笑：“这叫资源再利用，环保懂不懂？”
孙悟空怒指：“你看！刚说完就来一个！这就是典型的情感PUA！先让你觉得他有趣，再慢慢榨干你的灵气、感情和私房钱！”
胡媚儿眯眼：“那你呢？蹭了他多少顿霸王餐？”
“那是劳务报酬！”孙悟空梗脖子，“我可是正经入股的！”
“股东会都没开过。”陈长生摇头，“你还差九百九十九篇反思才能转正。”
“你——！”孙悟空差点从石头上跳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稳：“行！我不跟你们讲利益！我讲爱情！”
众人：“……”
“爱情是什么？”他挥舞桃核锣槌，“是花前月下？是海誓山盟？是半夜三点发‘在干嘛’？”
胡媚儿耳朵微动。
“是恒温37度泡温泉听鲸歌？”敖雨挑眉。
“都不是！”孙悟空大吼，“是自由！是洒脱！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不是天天围着他转，像个外卖骑手等接单！”
他指着三女：“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送火锅，一个搞SPA，一个天天问老板要不要加菜——这是谈恋爱吗？这是家政服务竞标大会！”
空气凝固。
青鸾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单。
胡媚儿咬唇：“可我乐意。”
敖雨抬下巴：“我也愿意。”
青鸾轻声但清晰地说：“我也是。”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孙悟空愣住：“你们……认真的？”
“当然。”胡媚儿扬起下巴，“我喜欢给他做饭。”
“我喜欢看他被辣得跳脚。”敖雨嘴角微扬。
“我喜欢他偷吃我藏的点心。”青鸾脸红了一下。
陈长生靠在石头上，笑出声：“听见没大圣？人家这是自愿上岗，不存在强迫劳动。”
“你闭嘴！”孙悟空指着三女，“你们知不知道，跟着他迟早要上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三女争一石，洪荒首例情感纠纷案》！”
“热搜榜前十我都包年了。”陈长生掏出系统界面晃了晃，“每怼一次圣人，涨十万粉。”
孙悟空扶额：“你们真是疯了。”
“疯？”胡媚儿笑了，“三百年前我追一只兔子都能追三天三夜，现在追个人，算什么？”
“五百年前我为了一口灵泉掀了半个东海。”敖雨冷笑，“他这点破事，还不够我热身的。”
“我……”青鸾顿了顿，“我连仙籍都不要了。”
孙悟空看着她们，又看看陈长生，忽然叹了口气。
“俺老孙认栽。”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
“调解失败，按合同是不是该管饭？”
陈长生咧嘴：“败军之将，不杀就不错了，还想蹭饭？”
“你之前说的！”孙悟空急了，“调解成功给花果山分店经营权，失败……失败也得管顿饭，不然违反劳动法！”
“哦？”陈长生歪头，“你还能告我去天庭仲裁局？”
“我找青鸾作证！”孙悟空立刻转向她，“她说过你答应的！”
青鸾眨眨眼：“我说过吗？”
“你——！”孙悟空气得直跳脚。
陈长生拍拍手：“行了行了，既然大圣主动投案自首，那就留下吃饭吧。”
“这才对嘛！”孙悟空立刻变脸，搓着手，“有没有烤串？有没有冰镇猴儿酒？”
“有。”陈长生从破葫芦里掏出一串焦黑的肉串，“昨儿炸天兵剩的边角料，碳化程度刚好。”
孙悟空脸色一绿：“你当我铁胃啊？”
“不吃拉倒。”他收回肉串，“正好喂狗。”
“你才有狗！”孙悟空抢过来，“本王尝尝什么叫依法维权的副产品！”
他刚咬一口，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这啥味？雷电烧烤？”
“正宗天雷引风味。”陈长生得意，“我还加了王母玉牌拓印的香料。”
“你就不怕遭报应？”孙悟空嚼得满脸痛苦。
“报应？”他笑，“我天天直播，观众都说我是正能量代表。”
远处，狐兵们已经开始摆桌。
龙宫侍女抬出温泉炉，准备现场煮汤。
青鸾挽起袖子：“那我去做凉拌桃核？”
“加点辣。”胡媚儿提醒，“他喜欢刺激的。”
“我也来帮忙！”孙悟空突然举手，“我能用七十二变切菜！”
“你切过菜？”陈长生怀疑。
“当然！”他骄傲，“我在五庄观偷人参果的时候，顺便帮镇元子切过萝卜！”
“那是偷吃。”青鸾小声纠正。
“细节不重要！”孙悟空挥手，“重点是我有厨房经验！”
陈长生看着这群人，忽然笑了。
“你们说，要是元始天尊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气得把封神榜撕了？”
“他撕得起吗？”胡媚儿冷笑，“上次被你吐槽‘榜单排布像老太太的针脚’，现在都不敢公开更新了。”
“鸿钧老祖还问我直播间链接呢。”陈长生晃了晃手机，“说要打赏个‘圣人再来一壶’。”
孙悟空啃着焦肉串，含糊不清地说：“你们……真不怕以后更乱？”
“乱？”敖雨挑眉，“我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他有没有新热搜。”
“我查他有没有偷偷给别的妖精做饭。”胡媚儿哼了一声。
“我……”青鸾低头，“我只希望他别把我的发带拿去擦桌子。”
陈长生举起破葫芦：“来，为我们的混乱人生，干一杯！”
众人愣了愣，纷纷拿出自己的杯子。
孙悟空用桃核当杯，敖雨用龙鳞，胡媚儿用狐火凝成的小盏，青鸾捧着个小陶碗。
“干！”
笑声在荒山上回荡。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全体注意！高温蒸煮计划启动！目标——陈长生！”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
“情感包围升级！强制入职程序加载中！目标——陈长生！”
两股大军同时向前推进。
孙悟空一口酒喷了出来：“你们还真来真的？”
陈长生放下葫芦，慢悠悠站起身。
“看来今天的饭，得边打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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