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炸还是不炸,好尴尬
农田里的大麦一片金黄。
海风一吹,形成美丽的金色麦浪。
不远处的菜畦被打理得整整齐齐,各色蔬菜长得郁郁葱葱、饱满茁壮.
旁边的果树枝繁叶茂,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缀满了枝头。
这座被高大围墙严密守护的基地一区,丝毫看不到末世降临后的荒芜与破败。
和高墙内的丰饶富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墙外难民营的的几分窘迫与拮据。
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亲手开垦出一片贫瘠的土地,种下的粮食如今刚长到一尺多高。
营的角落零星种着的几株花卉,成活率还不足五成。
没人不惋惜那些没能存活下来的花苗,可在这末世之中,人人都清楚,有机肥早已成了稀缺品,基地里好不容易改良出的优质土地。
全都优先用来种植能填饱肚子的庄稼,那些仅供观赏的花草,只能挤在土地的边角缝隙里,缺乏足够的养分滋养,自然逃不过枯萎死亡的命运。
虽说可惜,可在温饱这个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面前,所有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只能被迫让步,这就是末世里最残酷、也最现实的生存法则。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通过扦插方式繁殖的花卉,成活率却出奇的高。
粉嫩的桃花枝条上,早已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娇俏的花苞含苞待放;月季的藤蔓顺着简陋的篱笆奋力攀爬,翠绿的叶片间,已经有几朵花苞悄悄绽放;百 合的球茎也破土而出,冒出了几片翠绿修长的叶片,长势十分喜人。
尤其是月季,只要等主株长得再粗壮一些,修剪下多余地分枝进行扦插繁殖,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整个难民营都被鲜艳的月季花海覆盖。
放眼整个红川基地,无论是高墙内丰饶的一区,还是墙外略显拮据的难民营,处处都透着一股欣欣向荣的生机与活力,这生机驱散了末世带来的阴霾与绝望,也让那些原本心灰意冷、濒临崩溃的人们,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勇气与底气。
趁着天气晴朗,阳光温暖,基地里的人们心情也都跟着舒展起来,三三两两聚在空的上,各自找着乐子。有人围在一起打牌,有人坐在石头上闲聊家常,还有人靠在墙角晒太阳,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身处末世的基地。
陈傅升、白大爷和老江三个人,凑在一起摆了一桌斗的主,几张破旧的木桌拼凑在一起,就成了他们临时的牌桌,桌上还放着几枚用来计分的石子。
那些没轮到出牌,或是刚打完一把的人,都围在牌桌旁边看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的指点着。
桌子的一角,随意放着一台半旧的对讲机。
就在众人笑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段清晰的对话透过对讲机传了出来。
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正在不远处洗菜刷锅、或是路过看热闹的大妈,手里的动作猛的僵住。
全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围在牌桌旁的人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神色凝重。
此时的白大爷,一脸的纠结。
周围的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可白大爷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见过大场面,脸上丝毫没有露出慌乱的神色,只见他猛的抬手一扬:“王炸。管上你们。”
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打破了现场的尴尬氛围:
“老白,你可别一门心思扑在牌桌上了,对讲机里都喊遍了,你家小子云飞,带着个姑娘回基地了,听说是新媳妇,你还不赶紧过去瞧瞧,看看你家未来的儿媳妇长什么样?”
白大爷听到这话,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家云飞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沉稳正直,做事有分寸,怎么可能在这种末世里,随便带个陌生人回来,还说是新媳妇?”在白大爷心里,自己的儿子白云飞是现役军人,肩负着使命与责任,向来严于律己,绝不会做出这种没分寸、不靠谱的事。
另一个看热闹的人凑了过来,慢悠悠的接话道:
“那可不好说啊老白,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
末世里,只要手里有权、有实力,就不愁没人依附,基地的高层本来就吃香,更何况你家云飞还是现役军人,手里还握着枪,有权有势,多少姑娘都盯着他呢,说不定真有不怕死的,主动贴上去,想借着他的势力在末世里站稳脚跟。”
“我信我儿子。”白大爷依旧语气坚定。
他也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绝不会做出糊涂事,更不会被人随便算计。
就在这时,一位提着菜篮子、满头白发的大妈,忍不住叹了口气,停下了脚步,一脸无奈的插了句嘴:
“老白啊,我也不是故意要泼你冷水,可这事,还真未必是你儿子的错。
上次我家小子给我写信,说他有一次独自走在基地的巷子里,突然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闷棍,动手的是个女人,力气不大,才没把他打晕。
一开始我家小子还以为是遇到抢劫的了,心里又急又怕,结果被那女人拖到偏僻的的方才知道,那女人就是不想自己辛苦打拼,见我家小子在基地里有职位、有势力,就想把他拖回家,栽赃他欺负自己,好趁机依附他,靠着他过日子。
多亏了那女人力气小,我家小子反应又快,才没让她得逞,不然啊,我家小子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这件事,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大妈顿了顿,又语气温和的劝道:“老白,你就别太笃定了,你说会不会是你家云飞,也遇到了这种事?说不定他是被人算计了,那姑娘死缠烂打,他甩都甩不掉,才不得不带着人回基地的?你还是赶紧过去看看情况,别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后悔都来不及。”
白大爷听着大妈 的话,脸上的神色依旧没变,依旧嘴硬的说道:
“不可能,我儿子没这么糊涂。
他从小就心思缜密,做事谨慎,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算计?更何况他还是军人,身手好、心思细,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话虽这么说,熟悉白大爷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语气里的笃定,已经淡了几分,眉头也皱得更紧了,眼神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可话音刚落,白大爷脸上的镇定就瞬间荡然无存,刚才还紧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可见。
他猛的脱下脚上的一只布鞋,紧紧攥在手里,拔腿就往基地门口的方向冲,一边跑一边怒气冲冲的骂道:
“小兔崽子,真是越大越没出息。
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让我这么丢人过。
孩他妈,赶紧找根鞭子来,今天我非得好好抽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看看他到底做了什么糊涂事。”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看得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生怕触怒了正在气头上的白大爷。
一旁排了半天队,就等着接替白大爷打牌的铁柱,见状急忙朝着白大爷的背影大喊
“白大爷,你等等。
你别走啊。
你的牌还没留下呢,你走了,我们这牌局还怎么继续啊?”
他盼着打牌盼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排到队,就等着白大爷打完这一把,结果白大爷突然就跑了,急得他直跺脚,脸上一脸的委屈和无奈。
就在白大爷跑得正急,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跑起来一瘸一拐的时候,一辆悍马“吱呀”一声急停在他面前,车轮碾过的面,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小白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他笑着对气冲冲的白大爷说道:
“白大爷,你就穿着一只鞋,这得跑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基地门口啊?多耽误事,我送你过去,正好我也跟着去凑个热闹,看看云飞哥带回来的嫂子,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配得上云飞哥。”
这边白大爷半推半就的坐上了悍马,悍马很快就朝着基地门口驶去;那边牌桌旁的陈傅升,依旧一脸淡定:“姜钰,出来迎客,有贵客到了。”
他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对讲机里的消息,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铁柱看着空荡荡的牌桌,又看了看桌上散落的牌,急得抓耳挠腮,一脸委屈的对着陈傅升和老江问道:
“傅升哥,老江哥,咱们基地里还有别的扑克吗?我都排了这么久的队了,就想打会儿牌解解闷,好不容易轮到我了,结果白大爷又跑了,这也太倒霉了。”
老江摇了摇头,手里把玩着桌上的几张牌,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一脸的无奈的说道:
“没有,整个基地就这一副扑克,你要是真想打牌,就自己去供销社换一副,不过可得花积分,一副扑克要两个积分呢。”
他故意放慢语速,看着铁柱委屈的样子,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铁柱一听,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下垂,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差点哭出声来,委屈巴巴的说道:“我就想打会儿牌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副扑克要两个积分,而他们在难民营里,辛辛苦苦干一天活,起早贪黑,也只能挣到两分积分,基地里的物价高得离谱,两个积分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舍不得把好不容易挣来的积分,花在一副扑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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