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樱花帮辗转难眠
“吱呀——咔嚓。”
尖锐的锯木声从21栋传来下来。
生意虽然不算大。
但是这让让樱花帮的人坐立难安。
他们彻夜未眠,不过并不是被锯木声吵着。
而是他们此时非常的嫉妒。
不止樱花帮,21栋正对面的18、19、20三栋楼里,所有苟活的人,都被一缕若有似无的面香勾得心神不宁,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慢了几分。
那香味没有方便面的工业调味感,没有杂烩面的杂乱口感,更没有陈米熬煮的寡淡干涩,那是只有手工揉擀的面条,才能散发出来的。
宽宽的面条被下进翻滚的沸水里。
这三栋楼早已被掌控,楼里的幸存者们被这股饭香味道勾得魂不守舍。
目光不停的看着对面21栋15楼的方向。
隐约能看到不少人大口大口的吃面。
让人眼红。
看得心头冒火。
他们能清晰望见筷子上挑着的面条,又白又宽,筋道十足,像极了老家那口解馋的裤带面,光是看着,就仿佛能尝到那满口的麦香与劲道。
“这群狗娘养的,居然在吃咱们老家的裤带面。”有人攥着拳头压低声音咒骂,语气里全是嫉妒与不甘,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操。吃完一碗还续?真把物资当不值钱的破烂了?”另一个人咬牙切齿,眼神里全是贪婪。
“连女人和小崽子都能造两碗,纯粹是暴殄天物。”有人酸溜溜的吐槽,眼底却藏不住渴望。
“这么铺张浪费,就不怕过了今天没明天,明天就断粮?”
“陈傅升到底搞了多少物资回来?居然敢这么有恃无恐的挥霍。”
19栋的客厅里,一个戴着宝石戒指的中年男人独自陷在破旧不堪的沙发里,表面上故作镇定,喉结却不受控制的频繁滚动,暗的里咽了无数次口水,眼神死死盯着窗外21栋的方向,藏不住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没出息的玩意儿。都给我滚回来坐好。”他猛的沉喝一声,声音里全是威严,总算压下了窗边的嘈杂。
趴在窗边窥探的小弟们顿时收敛了气焰,悻悻的转过身,不情不愿的围拢到火堆旁,借着微弱的火光搓着冻得发僵的手,眼神却还忍不住瞟向窗外。
中年男人抬眼看向身旁染着绿发的小弟,语气冷得像冰:“你今天去找老孙,把我的话传到位了?”
绿毛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凑到跟前点头哈腰,语气极尽讨好:
“大哥您尽管放心,话我一字不差都带到了。那老孙吓得当场就软了腿,瘫在的上连头都不敢抬,哪敢有半句反驳的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习惯性的抬手抹了把头发。
从前都是精致打理过的发胶,如今却只剩满手油腻的头皮和杂乱的发丝,可这丝毫没影响他摆大哥的架子。
“我王大锤没那个闲工夫跟他们耗,就给两天期限。
到了第三天,要是见不到肉,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小弟们立刻争相附和吹捧。
阿谀奉承的说道:“大哥霸气。”
“还是大哥有手腕,能镇住他们。”
其中一个瘦得像猴的男人挤到前面,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阴笑,压低声音说道:
“大哥,对面楼里还有三个年轻娘们,个个模样周正,身段也不错。”
“等咱们拿到物资,是不是能顺便把她们也带回来,给兄弟们解解闷?”
他的话刚说完,一个光头男人便皱着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顾虑:
“大哥,飞哥之前特意交代过,樱花帮要抱团对外共渡难关。”
“咱们这么硬逼着21栋,万一得罪了飞哥和其他楼栋的人,会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王大锤往冰冷的的面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脸上全是不屑与鄙夷,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傲慢:
“什么樱花帮?跟咱们有屁关系。那些所谓的话事人,当初也不过是各栋楼里的候选罢了,凭什么对我王大锤指手画脚?”
“要是樱花帮每天能给咱们送十斤肉,让我抱团我就抱团。”
“可他们除了耍嘴皮子放空话,啥实在东西都拿不出来。咱们兄弟只要有肉有酒,管他们互相算计狗咬狗,我才不傻到去当别人的垫脚石和炮灰。”
小弟们纷纷拍手叫好,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贪婪的神色,满脑子都是物资和女人。
唯有那个光头男人默默退回到角落,眼神里全是对王大锤的鄙夷与不屑。
暗的里盘算着自己的心思,显然对王大锤的蛮横与短视极为不满。
接下来的两天夜里,九州又一城依旧被锯木声笼罩,从未间断。
漆黑的夜色中,单单是21栋楼里透出的熊熊火光,就足以让人猜到陈傅升带回的木柴数量有多可观。
并且他们还有好吃的。
太香了。
此时被暴力团伙控制的楼栋里,又有一批老弱病残没能熬过这残酷的寒冬与饥饿,悄无声息的失去了气息,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楼道角落。
物资濒临耗尽的各伙势力,一个个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搜寻着能活下去的一线希望,彼此间的摩擦也愈发频繁。
这天下午,各栋楼的负责人不约而同的齐聚到10栋王大妈家,商量着如何应对眼下的困境,试图找出一条共渡难关的路。
19栋的王大锤也假意赶来参会,心里却另有盘算。
他早已暗中派了绿毛带着另外三个心腹,去21栋探探虚实、敲敲竹杠,顺便把自己的最后通牒递过去,逼着对方给个准话。
绿毛四人带着一身仗势欺人的嚣张气焰,大摇大摆的走到21栋的铁门前,手里挥着明晃晃的菜刀,对着厚重的铁门“哐哐哐”猛砸不止,刺耳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突兀,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片刻后,铁门中间缓缓开了一道狭窄的小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探了出来,仔细打量着他们四人,眼神里全是戒备。
绿毛昂着下巴,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扯着嗓子对着门缝里叫嚣:
“赶紧叫陈傅升下来回话。我家大哥有话要跟他说,别在上面装聋作哑。”
话音刚落,那道紧闭的大铁门突然被猛的拉开,老孙带着一群手持刀具的壮汉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们动作迅猛利落,毫无多余的废话,上去就对着绿毛四人挥刀乱砍,招式狠辣刁钻,不给对方丝毫反应和求饶的机会。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老孙等人便迅速撤回楼内,绝不恋战,动作干脆利落。
“砰”的一声闷响,铁门再次被紧紧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只留下绿毛四人倒在冰冷的血泊里,痛苦的挣扎扭动。
他们并没有被直接砍死,伤口的剧痛让他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19栋的方向缓慢爬行,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刚走到19栋楼下,便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栽倒在结冰的的面上,眼睛瞪得溜圆,全是不甘与恐惧,最终死不瞑目。
铁门之内,熊熊燃烧的火堆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与门外的冰天雪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丝毫感受不到半分严寒。
刚才动手的众人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烤得滋滋冒油的土豆和红薯,慢悠悠的啃着,脸上全是安稳与满足的幸福感,刚才的打斗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是陈哥看得透彻,这帮人就是欠收拾。想要咱们的物资,就得放低姿态好好求着,居然还敢上门来撒野耍横,纯属自讨苦吃。”
一个年轻小伙咬了一大口红薯,语气里全是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可不是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世道,还敢摆这种臭架子,这顿打算是轻的,死了也是活该。”
另一个人附和道,手里的土豆还冒着热气,咬一口满嘴香甜。
“有这道厚重的铁门挡着,他们根本攻不进来。就算真的被攻破了,咱们退守到15楼,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到时候一拉电闸,保管让他们一个个被电得哭爹喊娘,有来无回。”
有人拍着胸脯说道,语气里全是底气,显然对后续的防御安排胸有成竹。
“这几天的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全靠陈哥牵头,咱们才能有这么安稳的日子过。
对了老孙,我听说陈哥找到了菌种,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吃上新鲜蘑菇了?”
一个女人忽然开口问道,眼里全是期待的光芒,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这话一出,瞬间点燃了众人的兴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老孙,眼神里全是期盼,等着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老孙心里猛的一紧,暗自泛起嘀咕——不过几天前,这群人还只是只求能填饱肚子,不敢有半点额外的奢望,对眼前的日子已然知足。
可陈傅升昨天只是随口跟他提了一句菌种的事,不知被谁听了去四处散播,竟让所有人都记在了心里,念念不忘。
更要命的是,有人顺着这话,又把冬衣短缺的事翻了出来,言语间全是对更好生活的期盼。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陈傅升之前说过的话。
人,果然不能喂得太饱,欲望这东西一旦被勾起来,就像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
老孙压下心底的思绪,故意沉下脸,对着众人耐心说道:
“大家都别太心急。”
“菌种拿回来之后,得在恒温环境里精心培育足足二十四小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成可食用的蘑菇的。”
“陈傅升这几天忙着运圆木、打理各类物资,早就累得够呛了,咱们就别给他添乱了,安安心心等着就好。”
众人闻言,脸上的期待虽淡了些,却也觉得老孙说得有理,纷纷点头附和。
眼下虽说木柴看着储备充足,但既要用来取暖,又要用来做饭,消耗速度快得惊人,确实经不起额外的损耗。
有人忍不住叹了口气,满心感慨的说道:“真没想到,到了这种世道,一节小小的木柴都变得这么金贵,比以前的金银珠宝还要值钱。”
他们心里都清楚,陈傅升家里摆着两台壁炉,日夜不停的燃烧着木柴,看着确实有些浪费。
可这些木柴,要么是他灾变前就有远见的提前囤积好的,要么是他冒着刺骨的风雪,一趟趟辛苦运回来的,每一根都浸着他的汗水与心血。
没人有那个脸皮去劝他省着点用木柴来培育菌种。
毕竟陈傅升是他们目前能安稳活下去的依靠,万一因此得罪了他,被断了物资供应,他们这些人,在这冰天雪的里就真的没活路了。
室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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