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预谋
真相大白，姜芸却一点都笑不出来，她本以为自己也是做局之人，却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祁渊跟祁清梦私下里已经见过面，并且连替罪羊的人选和如何处置都给安排好了，枉她原先还在为那位可怜姑娘担心。
折腾了这么一圈，姜芸看明白了，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家伙。
“无事便走了，朕会下令让人过来带她离开。”祁渊自觉理亏，心虚的别开头，不敢直视姜芸的眼睛。
听到他的话，姜芸这才想起来，险些就要把这个伙同祁清梦和元绿一起骗她的家伙给忘了。
“嗯，确实啊，陛下，咱们该走了。”姜芸几乎是立刻上前，牵住了祁渊的手，拉着人离开了诏狱。
反正祁渊心里有数，那姜芸就不必担心了。
而现在，更重要的便是同祁渊好好聊一下了。
“小芸子？”祁渊垂眸盯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唇角微微上扬。
“嗯。”姜芸淡淡应声，随即猛地转身，直勾勾盯着祁渊，一字一句道，“陛下，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闻言，祁渊愣了一下，随即又道，“你是说那小宫女的事情吗？”
【小芸子好像跟那小宫女的关系不错啊……】
祁渊蹙眉，思索片刻，缓缓开口问道，“这件事，还是昨晚的时候，祁清梦私下里找到我，亲口说的。”
“昨晚？！”姜芸满脸诧异，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是在毒发之后才商定的吗，怎么能这般草率，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那岂不是……
姜芸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一阵后怕。
祁渊蹙眉看着她，过了好半晌才点头，“是啊，要不是祁清梦来寻我，我还真以为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呢。”
闻言，姜芸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祁渊这家伙看着胸有成竹，实际上竟然如此……随意，真是叫人难以接受。
姜芸抬眼盯着祁渊，看了许久，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奈，“陛下，万一她没找到你呢，那元绿她岂不是就要……”
“朕知道不是她做的，那便不会擅自动她。”祁渊蹙眉看着她，缓缓开口。
“那你……还挺善良的。”姜芸一噎，有些无奈，但仔细想想，好像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祁渊当时确实不大清楚祁清梦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打算。
“你放心，朕不会做那种滥杀无辜的事情。”祁渊瞥了她一眼，嗤笑道，“不过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不信我。”
完蛋了……
又让祁渊怀疑了……
姜芸眉头紧锁，满脸痛苦。
但这种时候，明显是不能跟他坦白的，要不然她就坐实了不信任祁渊的罪名。
尤其还是在姜芸经常抱怨祁渊不够信任自己的情况下，这简直糟透了。
姜芸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看向了祁渊，“你觉得这是我没信任你？”
祁渊愣了一下，微微一笑，“当然不是了，只不过你难道就没想过，若是你当真信任我，又为何会这样待我？”
“……”
姜芸罕见的沉默了，她还从来都没见过祁渊这样的家伙，感觉没理的，到他口中，也能变成有理的。
这其实还挺厉害的，如果现在站在祁渊对面跟他掰扯的人不是姜芸的话。
祁渊不清楚姜芸是怎么想的，他只觉得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好，他不应该这样对姜芸。
但说实话，祁渊觉得自己要是现在告诉姜芸他当时只是单纯以为吵醒姜芸的话，小芸子会生气，那怕是真正的怒火冲天。
小芸子生气时是个什么样子，祁渊并不清楚，但他见过母妃萧静萱生气时的模样，很吓人。
他便下意识以为，像小芸子这样温柔善良还体贴的人生气的时候，都会化身为喷火兽，唬人得紧。
祁渊讪笑着，抬头看向姜芸，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小芸子，你今天心情不好啊？”
“是啊，这让我心情怎么能好呢。”姜芸无奈叹了口气，摊着手，“陛下，那可是我进宫后遇到的唯一一个朋友，你这让我怎么接受得了。”
“……”
祁渊罕见的沉默了，他深吸了口气，随即轻叹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那小芸子，你能不能看在……这次我没真的把人杀了的面子上，暂且……先别生气呢……”
姜芸看着他，盯着看了许久，缓缓点头，“我又没说怪你，是非曲直，我还是分得清的。”
听她这么说，祁渊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只不过他尚未完全放松下来，便听到了姜芸再次开口。
“不过陛下啊，你觉不觉得，少了元绿的话，在宫中都没什么意思了呢。”她状似不经意提及，眼神灼灼，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要想让她留下来，那就给点好处啊。
祁渊又不是傻子，姜芸是个什么性子，他还能不知道吗，大手一挥，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你放心，想要什么，尽管说便是，只要是朕能满足的，保管会做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祁渊拍着胸脯跟她担保，再三确定了之后，他满脸诧异，本以为姜芸是想要做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比如搬空他，却没想到，姜芸深思熟虑之后，竟然什么都没说，只要求祁渊不得提及下毒之人的名姓，仅此而已。
“小芸子，你确定吗？”喉结滚动，祁渊咽了口唾沫，满脸不可置信，“就……仅此而已？”
“是啊，仅此而已。”姜芸重重点头，一点都不带动摇的，“而且，你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再多给我点东西，我不介意。”
“……”
【你当然不介意，但是朕介意啊！】
【拿的都是朕的东西，你怎么可能会不高兴！】
祁渊眉头紧蹙，单手撑着桌子，看上去很是头疼。
这时候，就到了姜芸发挥她三寸不烂之舌的时候了。
“陛下，你真的连这些都不愿意答应吗？”姜芸眨着眼，可怜兮兮看着祁渊，满脸坦然，丝毫没有任何能叫人看出端倪的地方。
姜芸这是演的，祁渊心中清楚，可要让他准确说出来到底是哪里有问题，他还真做不到。
祁渊点头，咬牙切齿道，“答应，小芸子你的合理要求，朕怎么可能不答应。”
“那可真是太感谢陛下你了。”姜芸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看上去很兴奋，想来是对这个很满意了。
“不、不必言谢。”祁渊摆摆手，眼睑下垂，满脸都写着无奈，要不是为了能赶紧把人哄好，祁渊怎么可能会大出血，这下好了，搭上了不少东西，祁清梦这下可把自己给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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