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吃一堑长一智

此时此刻，在姜芸眼中，祁渊已经成了堪比地府阎王的存在，她看向祁渊的目光中满是惊恐，恨不得当场逃走，但无奈祁渊这家伙盯她盯得紧，别说逃跑了，就算只是想站起身活动一下，下一秒，祁渊本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姜芸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姜芸被他盯得心里直犯怵，要不是知道祁渊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之事，姜芸都恨不得现在便逃离这里，最好是能凭空消失的那种。

但这种事，她注定只能在心里想想了，若是说出来，保不准会被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整日待在宫里，终于疯了。

“陛下，您这是做什么？”姜芸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若非是御书房外有人看守，她怕是早就撒腿跑了。

“无事，不过就是，想要陪着你一起看书学习一下罢了。”对上姜芸的视线，祁渊满脸淡定，丝毫不慌，甚至还对姜芸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只是这看得姜芸心里忽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好似下一秒，祁渊便要做出些什么不可理喻之事样的。

“你不必紧张，朕也说了，朕只是陪你一起看书罢了。”祁渊脸上始终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这样一看，分明更让人紧张了。

祁渊这家伙，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姜芸深吸了口气，尽力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心虚，尤其是在对上祁渊视线的时候。

他最好别看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姜芸无法，只得对天祈祷，可事实却是，不管姜芸如何祈求上天垂怜，都无法改变她必须得在祁渊眼皮子底下待着的事实。

深秋，天色暗得也快，姜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多少本医书，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便发现桌上的蜡烛已经点燃了，而祁渊，就坐在她身旁，一声不吭，除了偶尔发出的翻页声之外，整个御书房，便只剩下了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姜芸长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随即便站起身，想要活动下筋骨，瞧见祁渊还在看，没忍住凑到他跟前，“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看你除了偶尔翻页之外，可是什么都没动啊，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叫陛下你如此认真。”姜芸眯着眼去看，想要知道那书上究竟写了什么，“啧，怎么密密麻麻的，难不成是什么密报？”

祁渊愣了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姜芸，他要是能收到这种东西，不就早把人派出去找王谦的下落了，哪里还会在这里跟姜芸一起讨论这些。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凝息散就会毒发了。”祁渊并未回答姜芸的问题，只是默默把话题重新扯到了娄元容身上。

“你可得做好准备才行，毕竟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娄元容不是省油的灯，得多加小心。”祁渊随手把东西扔到一旁，衣袖遮住了封皮，姜芸看不出究竟是什么，见他也不想说，撇撇嘴，到底还是没直接问。

她不喜欢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姜芸难得没有回怼，默默点头，“再说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是我处理不了的，祁渊你真的就忍心看我受苦吗？”

祁渊无奈，要是真到了这种地步，他肯定会插手的，毕竟小芸子是他难得看好的人。

“你倒是聪明。”祁渊失笑，“不过你怎么就这般笃定，笃定朕一定会插手？”

“因为我相信你啊。”姜芸脸上带着笑，眉眼弯弯，好以整瑕盯着他看，“信任你，哪里需要那么多理由。”

“而且，当初可是祁渊你自己说的，我在皇宫的靠山，是你祁渊欸。”姜芸歪着脑袋，“祁渊，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怎么可能，你可莫要血口喷人。”听她这么说，祁渊自己都愣了下。

“那就是……”姜芸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祁渊的兴致，“你忘了！这可真是太过分了！”

“？”

什么都没说，却无端背上了黑锅的祁渊不理解，他时常因为姜芸的思维太过跳脱而难以跟上，只是没想到，身旁的小芸子在冤枉他这方面，竟是意外的有天赋。

“朕忘了？”祁渊气笑了，好以整瑕看着她，突然间，还有点期待小芸子还能说出些什么让他震惊的话语来，“朕怎么不知道呢。”

“……”姜芸抿着唇，眼神乱瞟，唯独不敢直视祁渊。

【连看都不敢看朕了，小芸子果真是心虚了。】

祁渊挑眉，欣赏着姜芸这副难得的窘迫。

“陛下，我都这么可怜了，你就别欺负我了呗。”姜芸深吸了口气，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祁渊，委屈巴巴的模样，若是叫旁人瞧了去，怕是会以为是他祁渊当真在欺负姜芸。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朕看不惯。”祁渊冷着张脸，起初确实是心疼的，但上当受骗的次数多了，祁渊也就不信了。

小芸子这人，心机深沉，尤擅蛊惑祁渊心。

“哦。”姜芸撇撇嘴，心里不服，可在祁渊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那么荒唐可笑，“你看你，又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祁渊没看她，自顾自又拿起一本，随意翻看着，听到姜芸的话，略一挑眉，不由勾起了唇角，“小芸子，若是换做旁人，在朕面前装柔弱扮可怜，朕应当是早就把人丢出去，赏她二十大板了。小芸子是想体验一下？”

他嗤笑着，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姜芸瞬间变白了的脸。

“你放心，对你，朕已经算是给了特殊照顾了。”祁渊不紧不慢道，“要不然，就你做的那些事，早就没命了。”

“那、那还真是多谢陛下了……”姜芸扯了扯嘴角，她不怀疑祁渊是不是在骗自己，毕竟祁渊这家伙，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贸然行动，只会害了自己。

姜芸笑不出来了，苦哈哈看了一下午的医书就算了，怎么祁渊这家伙还跟变了个人样的，难不成是看了什么闲书，影响了心情。

“陛下，凝息散三日内毒发，我看太后娘娘都已经平安撑过来这么久，明天毒发的可能性很大啊。”姜芸一下子把手中的医书扔回桌上，整个人都瘫倒，把书往对面推过去。

她的这点小动作，自然是逃不过祁渊法眼的，但祁渊看到了，也并未说些什么，索性由着姜芸来。

“嗯，你说得不错。”祁渊淡淡点头，随即又问道，“毕竟事关太后安危，你可有把握吊住太后的命？”

“若是药材充足，那必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姜芸拍着胸脯跟祁渊担保，她可是在这里硬生生看了一下午的书，现在满脑子都是凝息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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