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妥协
姜芸眼中闪过一抹迷茫，随即爆发出一阵尖叫。
“你怎么还当真了啊？！”姜芸怒吼，但她除了哀嚎一声之外，别无他法。
她不能拿祁渊怎么样，除了忍着，剩下的最好的办法便是……忍着。
“不然呢，难不成小芸子你是在骗我？”祁渊眯着眼，撑着脑袋，如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可他这人却要比寻常猫儿更危险。宫中的猫，受了惊，亦或是生气了，只会伸出爪子来挠人，可祁渊这只矜贵的猫儿，一但生了气，便有人要遭殃了。
“当然没有，只是我没想到，陛下你竟然如此信任我。”姜芸挠挠头，有些不解，虽然一直以来，想要得到祁渊无条件信任的人就是她自己没错，可当对方真的这样做了，姜芸反倒忍不住会想，她真的值得祁渊这样对待吗。
“不信你的话，你还想让朕相信谁？”祁渊蹙眉看着她，面露不解。
这么说来，祁渊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边人的出身呢……
姜芸忍不住心想，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用真诚感动了祁渊也说不准呢，毕竟谁能拒绝她这样全心全意把对方一人当作靠山的存在。
“那真是多谢陛下了。”姜芸脸上的笑多了一丝真诚，但对于祁渊让她接着干活的行为，她表示强烈不满，虽然她并不敢在行动上表现出来就是了。
“不用谢，小芸子跟朕客气什么。”祁渊摆摆手，这副大方的模样看得姜芸嘴角抽搐，真不知道这家伙在客气些什么，难不成她姜芸看上去像是很想干活的样子吗。
“陛下，您先前在慈宁宫的时候，不是还跟太后娘娘说要处理公务吗？”姜芸苦思冥想，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受苦，便决定拉着祁渊一起，就算是强行带着他一同也可以，反正他逃不掉。
“……”暴君难得没有立刻开口，反倒是仔细思索许久，无奈叹了口气，“罢了，你都这样说了，朕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好叫你伤心啊。”
“那我来帮陛下研墨好了。”姜芸语气欢快，说话间手已经摸上了墨条。
“用不着，这种事让王德全随便找个宫女来做就好了。”祁渊摆摆手，想都不想，便直接拒绝了姜芸的提议。
【小芸子这莫不是把朕当成了傻子。】
【就这么想偷懒啊。】
祁渊轻笑着，看着王德全把宫女带了进来，随后看向姜芸，“小芸子，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姜芸得帮他检查这些玄景元年的账本。
“你放心，说不定把这些检查完了，再等到今晚罗云的线索，我们便可以查出这位神秘的王大人了。”祁渊嘴角带着笑，看上去心情不错，兴许是因为罗云那边总算是有了消息的缘故。
“……”姜芸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来，“是吗，那真是恭喜陛下了。”
姜芸觉得一点都不好，虽然马上就可以解放了，但一想到这些账本背后还牵扯着其他人，有可能还得忙活好一阵子，姜芸便笑不出来了。
祁渊大方不假，可她是个正常的人，她得休息，总是这样跟着祁渊没日没夜的查案子，姜芸都怀疑祁渊是不是因为手里头没有信得过的大臣，这才坚持事事亲为的。
这么一想，他还真是可怜啊。
不过每次都要陪在身旁的自己，好像更可怜一些。
【小芸子怎么耷拉着脸？】
【马上就可以查出王大人了，她怎么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位在王家连名字都不敢叫出口的家伙究竟是谁吗？】
祁渊不理解，他也理解不了，姜芸都不知道自己跟着他一起忙了多久，眼看着快要熬出头了，一想到后面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自己，想想便觉得绝望。
姜芸趴在桌子上，微微抬起手，“陛下，我们要不先歇会呢？”
“奏折还没批完。”祁渊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又指了下被姜芸压在胳膊底下的账本，“你的账本也还在等你。别让它等太久了。”
祁渊你简直就不是人！
姜芸愤愤坐直了身子，瞪着祁渊，可男人丝毫不受她影响，自顾自看着摞成了一小堆的奏折，无奈叹了口气，“快点的，明天就不让你来看了。”
“真的？！”姜芸心里头唾骂着自己，毕竟能做到这样一秒变脸的，放眼整个大周，真的不多，偏偏她就算其中一个。
“当然了。”祁渊点头，“朕的话，你还不放心。”
【让你轻松一天，明日之后，便不知得做什么了。】
【当皇帝可真是一点都不轻松，朕瞧着小芸子，当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
【罢了，到底还是朕在痴心妄想。】
祁渊五年叹了口气，认命样的重新拿起笔，用笔杆敲了敲砚台，示意研墨的宫女动作别停。
姜芸单是看着，便觉得手酸，她也伺候过祁渊，研墨这活，她也干过，看着简单，可做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轻松。
“别出神。”祁渊拿着笔，轻轻敲了下姜芸的脑门，冷声叮嘱着，“赶紧的，你明日不想休息了？”
好有威慑力的一句话……
姜芸无力反驳，她只能乖乖服从。
“也别想着在心里头悄悄说朕坏话。”祁渊又补充道，“你心里一点都藏不住事，但凡换个了解你的，看上一眼便露馅了。”
她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姜芸抬手，摸上自己的脸，抿着唇，不吭声。
“别墨迹，你要让朕说几遍才行？”余光看到姜芸依旧沉浸在自己没骗过他的悲痛之中，祁渊闭上眼，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会是他在宫中唯一信得过的人。
“可是陛下，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累吗？”姜芸老实了没一会，又把账本扔到了一边，撑着脑袋去看祁渊，“你看，反正也就这么一本了，不如我们休息下，出去走走？”
“陛下，总是这样逼自己，身子会熬坏的，你得懂得适当的放松才行。”
“祁渊，你到底陪不陪我？！”
“……”
姜芸渐渐没了力气，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看着面前这个一坐就是一下午的男人，发自内心的感慨：
“祁渊，你可真厉害，难怪你能打倒你的兄弟姐妹们，坐到龙椅上呢。”
她合上眼，打算就这样耗到天黑，反正到时候没检查完的话，祁渊也会帮忙处理后事的，大周是祁渊的大周，姜芸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帮上什么忙。
“有这么累吗？”祁渊放下了笔，转而看向姜芸，无奈叹了口气，“走吧，朕陪你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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